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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這個少女也一身海棠色衣裙,桃花眼熠熠生輝,一進(jìn)來,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孫婭小聲給陸瑩介紹了一句,“她是太子的表妹,定國公府的嫡長女,秦臻,很得皇后娘娘喜愛,她旁邊的是她的手帕交郭笑。”
陸瑩也忍不住多看了秦臻一眼。
她參加的宴會次數(shù)并不多,縱使出發(fā)前,母親將京城貴女的關(guān)系網(wǎng)大致與她說了一遍,她認(rèn)識的人也有限,對秦臻是只聞其名。
有關(guān)秦臻的傳聞,皆與太子有關(guān),眾人皆傳,她與太子青梅竹馬,是最有望成為太子妃的一個,據(jù)說旁的姑娘但凡表露出喜歡太子時,都會受到她的攻擊。
她一進(jìn)來,許多貴女都紛紛給她打起了招呼,秦臻性情倨傲,只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她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的陸瑩,少女一身海棠色衣裙,娉婷婀娜,膚如凝脂,似枝頭上的桃花,清麗中透著嬌媚,竟硬生生將她比了下去。
上巳節(jié)時,被評選出來的京城第一美人是太傅之女,劉婉晴,劉婉晴五官清麗,絕世無雙,這少女比之劉婉晴,竟毫不遜色。
秦臻的目光落在了她海棠色衣裙上,眸中溢上了不喜,越看越覺得她這身衣服有些礙眼,其實不止貴妃娘娘喜海棠色,秦臻同樣喜歡,因她喜歡,旁的貴女也甚少穿這個顏色。
為了招待眾位貴女,御花園內(nèi),不僅備了各種精致的梅花酥、如意糕,還備了茶水,皇后娘娘未到,旁人自然不敢動桌上的茶水,這卻不包括秦臻。
她纖纖玉手拎起白玉壺,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一側(cè)的郭笑,郭笑的父親是定國公的下屬,她一向唯秦臻馬首是瞻,僅一眼就明白了秦臻的意思,她端起茶水,從陸瑩跟前經(jīng)過時,佯裝扭了一下腳。
陸瑩嚇了一跳,再想躲避也晚了,茶水徑直潑在了陸瑩衣襟上,濕噠噠的衣服貼在了雪胸上,越發(fā)襯得她嬌媚動人。
陸瑩低頭瞧見時,一張臉不由有些白,入宮后服飾不妥,儀容不整,乃大罪,這少女分明是故意的,她伸手擋在了胸前,抬眸看向了郭笑,粉嫩嫩的唇緊緊抿了起來。
郭笑眸中含著輕視,假裝幫忙擦了一下,“哎呀,實在對不住,不小心扭了一下腳。”
孫婭想說什么,陸瑩握住了她的手。
不少貴女都朝她們看了過來,不乏看好戲的。
秦臻慢悠悠走了過來,對一側(cè)的小宮女道:“你帶她去坤寧宮換身衣服吧,我以前的舊衣物,坤寧宮不是有沒丟的?去給她找一身。”
明知她們是故意的,陸瑩卻不好多說什么,她也不愿意穿這身衣服面見皇后等人,便垂著眉眼,道了聲謝。
她生得美,安安靜靜的模樣,也我見猶憐。
她隨著小宮女離開時,貴女們還在打聽她的身份,得知她出身武安伯府時,其中一個貴女嘖了一聲,“難怪如此窩囊。”
陸瑩沒管身后的聲音,只以手遮胸,跟著小宮女匆匆去了坤寧宮,誰料半道竟是遇見了太子,他一身絳紫色繡青竹錦袍,迎面走了過來。
瞧見他時,陸瑩腦袋懵了一瞬,一張臉霎時紅得滴血,再想躲,也已晚了,太子已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以手擋胸,行禮也不是,不行禮也不是。
看出她的遲疑,太子身側(cè)的小太監(jiān)怒斥道:“大膽!哪里來的女子,瞧見太子殿下竟也不行禮?”
太子原本沒看她,聽到小太監(jiān)的呵斥,淡淡掃了過來,這才認(rèn)出竟是她。
他目光灼灼,冷淡中透著疏離。
陸瑩臉色一白,慌忙行了個萬福禮,手臂放下時,少女濕掉的衣襟皆露了出來,她雪胸飽滿,腰肢纖細(xì),盈盈一拜時,美好的曲線展露無疑,天生的尤物。
太子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她胸前,眸色不由一沉。
第11章 真相
少女一身海棠色紋牡丹衣裙,螓首蛾眉,面若芙蓉,一瞧就精心裝扮過,胸前濕掉的衣襟,面積不算小,恰勾勒出少女嬌媚的雪軟。
沈翌是從東宮而來,與陸瑩算是狹路相逢,一個前往乾清宮,一個前往坤寧宮,若非清楚,處于深宮,她不可能隨意探到自己的行蹤,太子幾乎要以為,她是刻意湊來的。
陸瑩行完禮,就慌忙遮住了衣襟,少女面色緋紅,淚盈于睫,身體發(fā)抖時,雪胸也顫顫巍巍,別樣動人。
沈翌的目光從她平坦的小腹滑過,臉上的神情很是冷漠,他沒再看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經(jīng)過。
陸瑩沒敢動,羞恥和難堪幾乎將她埋沒,她垂著眼睫,怔愣在原地,身子不控制地在打顫,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后,小宮女才低聲道:“陸小姐,就要到坤寧宮了,趕緊過去吧,再耽誤下去,萬一誤了時辰……”
陸瑩也清楚耽誤不得,忍著羞恥,麻木地跟了上去。
沈翌已來到乾清宮門口,小太監(jiān)請過安就進(jìn)了殿內(nèi),躬身通報了一聲,“皇上,太子欲要求見。”
皇上聞言,揉了揉眉心,合起奏折,道:“朕這幾日實在太忙,讓他改日再來。”
沈翌自幼習(xí)武,站在殿外便聽到了這聲音,他沉默了片刻,卻沒有離去,徑直抬腳往殿內(nèi)走。
守在門外的侍衛(wèi)嚇了一跳,卻不敢拔劍,只伸手阻攔道:“殿下還是請回吧。”
沈翌沒聽,侍衛(wèi)不得已拔出了劍,“請殿下莫要為難我們。”
劍光反射出幽幽寒芒,卻沒能阻止住沈翌的腳步,見他鐵了心要闖進(jìn)來,皇上嘆口氣,出聲道:“放他進(jìn)來。”
沈翌背脊挺直,眉眼冷淡,進(jìn)來后,就撩開衣袍,單膝跪了下來,請罪道:“兒臣有事詢問父皇,父皇遲遲不得空,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二十天前查出一些線索時,太子就求見過他,皇上沒有見,前幾日,皇上在朝堂上宣布三個月后讓他完婚時,太子再次求見過他,皇上又將他打發(fā)了回去。
皇上淡聲道:“起來吧,來人,給太子搬把椅子。”
小太監(jiān)將雕刻繁復(fù)花紋的太師椅搬了進(jìn)來,太子并未坐下,他站起來后,清冷的目光就看向了皇上,不疾不徐道:“父皇若想讓兒臣盡早完婚,兒臣不敢不從,何至于此?”
他手腕了得,饒是身邊沒幾個可用之人,仍舊查到了一些,他第一次求見時,皇上就明白瞞不了多久。
他并不想承認(rèn)什么,只道:“太子這話何意?”
他向來如此,想做什么事,從不會與人商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太子本該裝糊涂,望著他的目光卻沒有躲開。
他冷聲道:“就算有父皇出手,依然有跡可循,殘羹中的避子湯,武安伯府的暗衛(wèi),若我所料不差,最初應(yīng)是秦臻動了歪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