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瑩讓丫鬟送了送他。
秦大夫離開后,莎草才道:“小姐定是精神繃得太緊,才經期紊亂,這下可好,又是脾胃虛,又是體質弱的,您可得謹遵醫囑,務必好好補補。”
陸瑩嗯嗯點頭,“知道啦,大夫說了沒有大礙,你們幾個一定要謹言慎行,別讓母親知道這事。”
坤寧宮內,皇后娘娘也得知了陸瑩喊大夫的事,她不由蹙了蹙眉,又讓人將張嬤嬤喊到了跟前,仔細詢問了一下,陸瑩可有喝避子湯的事。
張嬤嬤拍著胸脯保證道:“娘娘盡管放心,她確實喝了避子湯,清野躲在暗處,確實瞧見了這一幕。”
皇后娘娘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低聲道:“你讓人暗中去一趟秦大夫的住處,仔細審問一下,必要時可施酷刑,必須確保他沒有撒謊。”
“是。”
皇后娘娘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她若真有了身孕,這個孩子務必除掉。”
第9章 婚期
張嬤嬤正欲退下時,皇后娘娘又喊住了她,“等一下,讓人晚幾日再去,太子肯定會查這事,別讓他盯上。”
張嬤嬤恭敬應了一聲。
這時,宮殿外傳來了小宮女和小太監給皇上請安的聲音,皇后給張嬤嬤使了個眼色,沒讓她出去,她也趕忙站了起來,快步迎了出去。
她眸中滿是驚喜,福了福身,道:“臣妾見過皇上。”
皇上政務繁忙,雖坐擁三宮六院,卻甚少踏足后宮,膝下也僅有六位皇子,兩位公主。上次來坤寧宮,還是她生辰時,僅坐了片刻,就離開了,這次突然駕臨,皇后自然欣喜,欣喜之余,她心中難免惴惴不安,唯恐是護國寺的事,讓他發現了端倪。
她不著痕跡窺了他一眼,他身著淡紫色常服,衣服上以金線繡龍紋,四十出頭的他儒雅俊朗,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測,皇后心中不自覺生了畏懼,沒敢多瞧。
憑借他對太子的重視,她算計太子的事,若真被他發現,以他的脾氣,不可能容忍至今,皇后勉強穩了心神,笑道:“皇上快坐吧。”
她已三十多歲的年齡,因保養得當,絲毫不顯老,笑起來,溫柔嫻淑,面若芙蓉,與她的姐姐先后有那么兩分相似。
皇上淡淡瞥她一眼,坐了下來。
皇后蓮步輕移,走到紫檀木玉溪荷花案幾上,親自給他斟了杯茶,白玉制成的水杯,瓷白光滑,入手一片溫潤,襯得她那雙手也白皙修長。
皇上接住后,并沒有喝,徑直放在了一側的案幾上,淡聲道:“朕這次來,是為太子與幾位皇子的親事,原本想的是今年舉行選秀,從秀女中給他們擇選正妃和側妃,每次選秀不僅耗時,也難免勞民傷財,干脆不再舉行選秀。”
他說完,掃了皇后一眼,見她聽得認真,面上并未露出異常情緒,才繼續道:“你是皇后,這事你多操操心,可以與他們的母妃協商一下,再看看她們屬意哪家小姐,十日后稟告于朕。”
“成,臣妾會張羅好此事,那太子呢?他的親事怎么辦?”
皇上這才揉揉眉心,皇子們十七歲時,身邊就安排了司寢宮女,太子卻遲遲沒有寵幸她們,說到底,跟一樁舊事相關,他八歲那年,嬤嬤照顧不利,竟是讓他目睹了太監與宮女的茍且之事,至此留下了心理陰影,有一段時間,瞧見太監和宮女時甚至會嘔吐。
皇上幾次賞給他美人,他都無動于衷,從未靠近過她們,皇上甚至覺得,待他大婚后興許也不會碰太子妃,至今朝堂上,仍有不少大臣在要求罷黜太子,好在陸家那丫頭診出了喜脈,思及此,皇上微蹙的眉才舒展開。
皇上走后,皇后一顆心仍無法平靜,以往選秀基本是由內務府挑選,經過初選,再由太后定奪,如今太后身子骨欠安,若是選秀,肯定由她操持,皇上此言一出,等于是給了各妃嬪做主的機會。
她一時沒能猜透皇上是何意,很怕淑妃等人選的姑娘,皆出自后臺強硬的家族。若真如此,只怕皇子間的爭斗會更加激烈,皇后頗有些心緒難安。
第二日,眾位妃嬪前來請安時,皇后娘娘便將此事告訴了她們,淑妃等人欣喜萬分。
唯有睿王、太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到了適婚年齡,五皇子早夭,六皇子乃皇后所出,才十五,自然不急。
睿王的生母是淑妃,三皇子的生母是貴妃,四皇子的生母早已去世,如今養在賢嬪名下。
皇后將這三人留了下來,又商量了一下此事,十日著實太短,篩選也需要時間,皇后思忖了片刻,道:“這樣吧,五日后,本宮辦個賞花宴,邀請五品以五品以上適齡貴女入宮,屆時三位妹妹好生挑選一下,有合適的人選直接告訴本宮就成。”
朝堂上,再次有人提出罷黜太子時,又被皇上壓了下去,他雷霆手段,將最先造謠之人揪了出來,這件事牽扯到后宮,因證據直指李嬪,皇上將李嬪打入了冷宮,牽扯此事的一干人等也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
李嬪與淑妃交好,背后有無淑妃的參與,尚未可知,不管她是否參與,李嬪被打入冷宮,等于斷她一臂,于淑妃來說自是不小的打擊。
當著睿王和文武百官的面,皇上道:“太子潔身自好,反倒遭此污蔑,實在可恨,朕已命欽天監監正,推算過太子的婚期,太子大婚之日,若選在十一月二十六,則會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太子妃的八字也已推算出來,禮部近來先著手籌備一下太子的婚事吧,至于太子妃待尋到后自會公布。”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歷來都是太子妃人選定下后,圣上才會賜婚,擇日完婚,這次竟先籌備婚禮,人選是誰都不知道。
太子聞言,眉頭緊蹙了起來,抬頭朝上位看了去,皇上避開了他的目光,道:“為了國泰民安,此事就這么定了,眾位愛卿若無事,今日便退朝吧。”
待皇上回到乾清宮時,就聽小太監進來通報,說:“太子殿下求見。”
清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皇上不由揉了揉眉心。
朝堂上的事很快就傳入了后宮,距離十一月二十六日,僅剩三個來月,也不知哪家的姑娘會有幸成為太子妃。
皇后和淑妃等人心中都有些不平靜。
事關太子,這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不少人皆有些蠢蠢欲動,甚至有人生出了偽造自家女兒八字的心思,打算悄悄向欽天監監正打探一下他推算出的八字。
陸瑩也得知了太子即將大婚的消息,想到僅剩三個月,她心中又隱隱有些失落,也不知哪家小姐能有幸嫁給他。她甚至在心中給自己定了期限,三個月后一定要忘記他。
莎草道:“四日后宮里要舉行賞花宴,老爺正好官至五品,小姐也需要出席,恐怕與趙公子的相看只能推遲了。”
四日后,正是陸瑩與趙浩再次相看的日子。皇后娘娘已往各府遞了邀請函,但凡不是病得爬不起來,皆需入宮,陸瑩自然也不例外。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見了腳步聲,章氏帶著丫鬟走了進來,她上身是淺青色紋牡丹短衫,下身是白色長裙,烏發以木簪半挽,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
章府沒倒臺前,她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貴女,才情相貌,樣樣出色,可惜一夕之間,跌落到谷底。她從未自怨自艾,這些年,將整個武安伯府也操持得極好,將兩個女兒也教導得一個比一個優秀。
瞧見她,陸瑩臉上染上一絲笑,“娘,您怎么來了?”
因為胃口不好,她下巴尖尖的,一張臉越發顯小,章氏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怎么感覺又瘦了?還是休息不好嗎?”
陸瑩依戀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她打小就黏人,章氏也偏疼她幾分,以至在她跟前,陸瑩總是多幾分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