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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里住了一個修士,白楠越發小心地控制了自己的一舉一動。
等到走到那個修士所在的房間,白楠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將自身的存在降到了最低點。下一刻,從里面傳出了那個修士的聲音:“少主請放心,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那兩個凡人關在另外一個地方。就算您說的那位前輩找過來,有他們兩個在,相信這位前輩也不會打亂少主您和主人的計劃。”
少主?白楠聚精會神地聽著里面的說話聲,知道石頭和周曉彤被關到別的地方時,按捺住了心里的波動,繼續偷聽。
“……少主請放心,按您的吩咐封了他的靈力,屬下為了預防萬一,還給他喂了一顆軟骨丹,保證他只能乖乖地呆在房間里不能走動。”
白楠不敢放出自己的靈識,隱約感覺到這是一個比自己修為略高一籌的修士。他的對敵經驗大都是武者,現在又被封了六成靈力,留下來的勝算太少了。
敵我雙方的實力評估一番后,白楠果斷準備先離開去聯系白棠,再想辦法去救石頭和周曉彤。只是才轉身邁出一步,里面傳出的話就讓他怔忡在了原地邁不出第二步:“少主,有一件事屬下不太明白,您既然和這白楠是好朋友,為什么還要采取這種手段讓那位前輩不插手?如果知道您的身份,那位前輩看在她弟弟的份上,就算不會站在我們這邊,應該也不會插手。”
白楠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依稀還有尚未褪去的震驚和懷疑。和他能夠稱得上好朋友的,白楠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季明謙。但是總會給他意見,和他一起商量怎么解決問題的明謙會這么對他嗎?
也許這是敵人的離間計呢?白楠這么想著,卻忍不住在回想起了石頭和周曉彤來看他們姐弟的事,他同明謙提過,然后是白棠畫像照的流出,在那一群同學里面,明謙是他最沒有防備的一個人。
白楠忙搖頭揮去了這種猜測,他不能僅憑聽到的一句話就把這些頭套到明謙身上。只是冷靜下來之后,白楠的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絲對季明謙的動搖。
邁著幾乎沒有聲息的腳步聲,白楠謹慎地回到了二樓,再從二樓走向了通往一樓的樓梯。底樓的燈都開著,他在下面并沒有看到那個拿走他手機自稱天山門的男人,大概這里被三樓的那位修士接手了。
白楠提高警惕地挪到了門口,一抬頭,墻壁上的幾個攝像頭映入眼簾,不由猜測那個修士呆在監控室的可能性有多少。
答案是肯定的,白楠又退回到了客廳。前后走了一圈,沒有任何通訊設備,而他身上的通訊符則一早就被搜走了。脖子上的靈佩能夠保存下來,還是因為這東西太高級,以至于被當成一塊普通玉墜留了下來。
找不到通訊設備又找不到攻擊的利器,白楠去找了找有沒有后門或是可以避開攝像頭的死角,結果,依然沒有。
如果知道現在在什么位置,他至少還可以拼一下運氣。白楠有些微微的泄氣。
在客廳里保持戒備地坐了幾分鐘,白楠還是下定決心拼一把,雖然夜晚對于修士來說和白天沒有多大區別,但總會有些影響。于是,白楠將身體狀況調到最佳狀態,運起一套身法以自己能夠達到的最快速度走出了別墅。
在他離開的一刻,守在監控室的那位修士就注意到了,只是對他能夠解除封印的能力太過驚訝而愣了片刻才追出去。
白楠一出別墅就觀察起周圍的地形,通往外面的路只有一條,附近百米之間沒有第二套別墅。看到這一點,白楠沒有任何猶豫地不惜耗費靈力繼續運轉身法跑。
追出來的修士叫曹衡,練氣四層的修為。因為比白楠高了一層修為,縱然白楠的身法很高級,時間一長,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還是在逐漸拉近。
眼看著快要被追上,白楠一邊繼續加快一邊留意路上有沒有可以成為武器的東西。不過,沒有等他去折斷根樹枝,沈廷鈞踩著飛劍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將追過來的曹衡攔下了。
曹衡一看到沈廷鈞御劍而來,就知道這事要糟,只能強做鎮定地開口:“前輩恐怕就是白前輩的那位朋友吧?”
沈廷鈞看都沒看他一眼,拿起白楠的手腕用靈力查探他的身體狀況。見此,曹衡硬著頭皮又道:“前輩想帶白楠走,晚輩不會阻攔,但是和白前輩約定的事,天山門不會改變主意。如果白前輩不在意那兩個凡人的生死的話,天山門也無話可說。”
對于沈廷鈞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白楠的下落,曹衡沒有意外,甚至這是在他們的意料之中。那位前輩的修為到底如何,他們不清楚,但是親人之間總會有他們特別的追蹤手段,所以,他們少主提前安排了把兩個凡人和白楠分開關壓的命令。
按照少主的說話,以白楠的性格,只要人不被他們找到,那位前輩就會為了他守住他們提出的要求。
“你家少主是誰?”白楠最先問出的是藏在心底的疑惑。
曹衡冷靜地回道:“少主便是少主。”
“與他廢什么話。”話音落下,曹衡就被沈廷鈞攝了過來。曹衡這才有了一絲后怕,但是他的身體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朝沈廷鈞飛了過去。
來到兩人面前,曹衡一眼就對上了沈廷鈞那雙似泛著幽光的眼眸,想要將目光移開,卻和身體一樣無法動彈,只得一眨不眨地和他對視,漸漸地,眼中的神采越來越黯淡。
沈廷鈞在曹衡雙眼變得空洞之后,一邊給白楠解封一邊說道:“現在可以問了。”
白楠對著這似曾相識的畫面頓了一下,就把上面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果然,曹衡變得十分配合,張口就把答案說了出來:“少主是主人的曾侄孫,叫季明謙。”
季明謙的名字一出來,白楠整個心神一震,好半會才穩住幾乎失守的道心,繼續問:“另外兩個人被關在哪里?”
曹衡很痛快地報了一個地址,白楠得到石頭他們被困的地址之后,心里落下了塊石頭,但是想到季明謙,又有一種窒息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最后,仍舊不死心地問了好幾個有關季明謙的信息,對方回答的和他知道的無一不吻合。
“走吧。”沈廷鈞替他解完封印,又用靈力幫他簡單地療了下傷,收回手道。
白棠還在發懵,聽到沈廷鈞的聲音,下意識地反問:“去哪。”
“阿棠應該已經找到他們的位置了。”說完,沈廷鈞直接把白楠拎上了自己的飛劍,留下一個靈力被封身體又不能動彈就連神智都還沒有歸位的曹衡在原地。
去往匯合的路上,白楠還是一幅沉浸在打擊中的表情。沈廷鈞注意到,卻沒有任何安慰的話,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才蹦出一句話:“這件事,阿棠會交給你全權處理。”
白楠身形一震,隨后慢動作地仰起頭看著站在他前面的沈廷鈞,喃喃地問道:“你和姐姐早就知道了明謙是什么人?”
沈廷鈞搖頭否認了:“他的身份,阿棠也是在今天才知道的。”
“那你們也肯定知道他不是表現出來的這么簡單。”不然,白棠不會說出讓他全權處理的話。
“白楠。”沈廷鈞的聲音一冷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也跟著冰凍了起來,白楠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自己結交的朋友是什么品性,即便阿棠是你的姐姐,也不能幫你做決斷。”
“我沒有怪姐姐不告訴我的意思。”白楠小聲地為自己辯白,他只是習慣性地反問出來而已。“我知道你們不告訴我是想讓我自己去判斷去成長。”說到后面,白楠還是忍不住語氣低落了下去。
四年多的友情,他不能相信季明謙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他。他也不相信,這個人和他相處的那些畫面都是虛假的。
“倘若你能做到他這樣,阿棠也便不會再擔心你了。”
白楠悶悶地含糊應了一聲,沒一會,他們就到了目的地。卻并不是曹衡說的那處地址,白楠疑惑地看向已經收起飛劍的沈廷鈞,后者淡淡地道:“他們兩個是最重要的籌碼,季明謙不會把他們交給別人看管。”
白楠逃脫了沒有關系,就像曹衡預測的那樣,只要有石頭和周曉彤在,白楠就會妥協。他妥協了,白棠最終也會妥協。因此,最重要的人質并不是白楠而是石頭和周曉彤兩個人。
白楠將信將疑地跟著沈廷鈞走進了前面這套四合院。主院里,白棠坐在上座在斂目休憩,季明謙坐在下首的右側,表情無悲無喜,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那幅溫文爾雅的樣子。
白楠一看這情景,想要幫季明謙逃脫的任何借口都站不住了。目光死死地盯著朝他看過來的季明謙,白楠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為什么”。
季明謙輕輕地笑了一笑,臉上的神采倒是恢復了幾分溫雅,口中波瀾不驚地回道:“小楠,很多事都沒有理由的。你一定想要個理由說服自己的話,將武學界統一是曾叔祖一輩子的心愿,如今有了條件,當然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完成。”
“那你可以告訴我啊!”
季明謙的表情流露出了幾分嘲諷,卻不知是對他自己還是對白楠的,“我可以對你說,但是學姐不會允許的。金劍宗的顧琛是你們小叔的親大哥,就憑這一點,我們就已經站在了對立面上。”更重要的是,曾叔祖那么辛苦才能筑基成功,怎么可能會真的大方到看著兩個小輩威脅到他在劍門的地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