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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滿足這些條件,才能激發(fā)解憂佩的力量?
如果尋回那塊玉佩,他是不是能借此回到懿朝?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慕辭的手指都有些顫抖,再開口的時候嗓子都低啞了,“這塊玉佩……可以使用兩次嗎?”
巫明遲疑的翻著書,“上邊沒寫著,不過這么厲害的東西,都能記載在傳記里了,應該不會是什么假冒偽劣的一次性展品吧,沒道理用一次就報廢吧?”
他愣了一會兒,忽然心領神會,“你是想回去?”
他這樣一問,慕辭反倒是迷茫了。一邊是他熟悉的懿朝,一邊是新奇而有趣的現(xiàn)代世界,哪邊更好一些,還真說不準。
若真是回去,龍袍那件事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可這邊有顧淮在,他真的能躲顧淮一輩子嗎?顧淮手段那么強,人脈那么廣,他能躲的了嗎?
最后慕辭垂下眼簾,吶吶的道:“先找找玉佩吧,等找到了玉佩,再做打算。”
巫明點了點頭,“這樣也好,總得先抓住機會,再慢慢做選擇。”
巫明看著他纖長的睫毛下淺褐色的眸子,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動容。
在這一瞬間巫明是有些可憐慕辭的,毫無預兆的被一種玄奧的力量推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他茫然無知,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那個故事里的顧淮,可是那個人,對他也不是很好。
巫明微微嘆了口氣,很快打起精神對慕辭笑了一下,他是個很有精神氣的男生,年輕,熱情,對事情總是抱有盲目而積極的樂觀心態(tài),巫明笑著安慰他,充分發(fā)揮了當代大學生樂于助人的思想,“放心吧,我認識幾個歷史學的教授,去咨詢一下,也許能幫你問到玉佩的下落。”
慕辭感激的看著他,“謝謝你。”
……
慕辭和巫明在這邊翻著古書追本溯源的時候,顧家整個大宅都籠罩在一種極其寒冷的低氣壓之中,尤其是那幾個不小心放跑了慕辭的保鏢,簡直是天天大氣也不敢出,天天低著頭四處奔波。
可是因為失了先機的原因,再怎么地毯式的搜索也找不到幕辭的半片影子。唯一的答案就是他絕對已經(jīng)出省了。
出省了就很難辦了,因為沒有任何線索可以指向他去的是哪個城市。裝有定位的手機被扔在了病房里,而罪魁禍首鄭許然不論怎么逼問審訊,都不肯吐出一句實話來。
鄭許然的下場不算太好,景政雖然沒殺他,不過也差不多了,在醫(yī)院里足足躺了好幾天。出了這檔子事兒,自家養(yǎng)的的狗咬了人,景政難辭其咎,不下點兒狠手沒法向顧淮交代。
不過現(xiàn)在顧淮也沒心思去找鄭許然算賬,慕辭剛逃走的那幾天里,顧淮非常的焦慮而擔憂。
慕辭一個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從小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無數(shù)人伺候著,就是在顧家的時候也從沒讓他受過一點兒累,更沒過多的接觸過外界環(huán)境,養(yǎng)的跟朵溫室的小花似的。
可他這么一跑,就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直接跑到了外地去。顧淮晚上擔心的睡不著覺,總是做一些慕辭被人搶劫,迷路,甚至是露宿街頭的噩夢。他長得那么好看,心思又純,隨便來個心懷不軌的人就能把他騙回家,他一個人該怎么活?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手下們沒有傳來任何關于慕辭的好消息,仿佛那人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完全沒有了蹤跡。
有的時候夜來夢回,顧淮膽戰(zhàn)心驚的想,會不會他已經(jīng)悄不做聲的死了,埋在了哪個無名的野墳里,所以才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漸漸的,這種沉重的擔憂和焦慮逐漸發(fā)酵膨脹,完全變質(zhì)成了對慕辭的恨意和惱怒。
慕辭生病的時候自己那樣真心的悔過,對他那么的溫柔體貼,為什么他還要一心的往外逃?他顧淮就那么不堪入目嗎?
顧淮有一種被背叛,被辜負,甚至于一顆真心被扔到地上狠狠踩踏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對慕辭的占有欲和恨意強烈放大,恨不得抓回來生吃了他,每一處骨肉都揉進掌心。
他憑什么,憑什么就這樣毫不留戀的轉(zhuǎn)頭離開,留下他一個人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受著痛苦。
有天顧淮坐在辦公桌后面拿著那個婚戒翻來覆去的打量,白零在一旁如履薄冰的看著報表,忽然就見顧淮一把將那婚戒扔在桌子上,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不知好歹的東西!”
人氣急了容易口出惡言,可能并非出自本心,但是會很難聽。
白零知道,顧淮這次真的是動了大肝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子被抓回來之后,不會被活活掐死吧?
白零還是挺可憐慕辭的,本來就不是你情我愿的,被死死的扣在顧家,想走也走不了,拼著一條命逃了出去,又沒有個身份證,也不知道時至今日,他過的怎么樣?能吃上飯嗎?住的什么地方?要是嘗到了人間疾苦,他會改變心意回顧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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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玉佩的下落
有天晚上慕辭做了一個夢,夢見鄭許然滿身是血的被捆在墻角,雙目緊閉,毫無聲息。他嚇得直接驚醒,彈坐起來的時候心跳如雷,在胸口中砰砰直響。
冷汗已經(jīng)把睡衣給浸透了。
慕辭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抓起枕頭旁邊的手機,按亮屏幕要給鄭許然打電話。
可是一眼看到屏幕上的時間,慕辭又猶豫了。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平白無故擾人清夢實在不是好做法。慕辭糾結(jié)了一會兒,又把手機放下了,決定天亮了再打。
可他躺下了卻又睡不著了,睜眼閉眼都是鄭許然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和夢里血淋淋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偶爾他也會看到顧淮和景政,都是如狼似虎陰鷙恐怖的樣子。這兩個人,尤其是顧淮,已經(jīng)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噩夢。
于是他就這么生生的捱到了天亮,昏昏沉沉的起來洗漱,坐到餐桌前開始給鄭許然打電話,想問問他的境況。
可是號碼撥出去了,傳來的卻是一個冰冷的女聲——是空號。
慕辭愣了,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手機,他乍一聽到這個,一時沒反應過來,來不及驚訝,臉上甚至是出現(xiàn)了點兒茫然的神色。
巫明端著兩碗掛面過來,看他這個樣子,奇怪的問了句,“慕辭,怎么了?”
“是空號。”慕辭舉著手機,茫然的看著他,“為什么會是空號?”
他這時候才堪堪反應過來,連忙從抽屜里掏出那張鄭許然寫給他的紙條,對著通訊錄里的號碼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的對照,直到對了三遍,才確認自己存的號碼是正確的。
那為什么是空號?
巫明走過來,瞅了瞅那張字條,“這個號碼是幫你逃出來的那個人給你的?”
慕辭點了點頭,他心里莫名的不安而焦躁,但又不知該怎么做,只能無意義的一遍一遍的撥打那個號碼,無一例外都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