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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顧淮大步上前,拽著慕辭的衣領將人拎了起來,眼神狂暴,神色幾乎猙獰,手背上青筋綻起。
慕辭被勒的難受,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無力的推了一下顧淮的手。他的處境非常的弱勢,可眼神冷若冰霜,“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留下。”
顧淮愣了一下,隨即他更加的惱怒,眼睛幾乎被怒火燒的通紅,他狠狠的將慕辭摔在床上,粗暴的按著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一把扯開了他的腰帶,將褲子拉了下去。
慕辭慌了,他慌不擇路的往床里邊爬,大聲喊道:“住手!你除了干這個還會什么!別碰我!”
顧淮咬著牙冷笑了一聲,“我還會干什么?我還會這個!”
他將慕辭的腰帶折了兩疊拿在手里,狠狠的向慕辭光裸的臀部抽了下去。
慕辭從來沒想過顧淮會來這一招,當即痛的叫了一聲。二十三歲了,還被另一個完全沒有血緣的男人按在床上打屁股,慕辭簡直要氣瘋了,不管不顧的掙扎了起來。
顧淮一時沒按住他,被他打了一拳,臉側就青了一塊。顧淮徹底惱了,一手按住他的后腰,另一手拿著腰帶又沖著他的屁股抽了幾下。
“你還敢跟我動手?!不教訓你你就翻天了!知不知道這個家里誰做主?!啊!還敢跑?再有下次打斷你的腿!”
“唔!”慕辭被打的痛極了,咬緊的唇里不斷的溢出呻吟,屁股上被打的紅一道腫一道。
他又氣又痛,又覺得萬分的恥辱,恨不得拿刀殺了顧淮。
他這時才想起自己把那把折疊小刀藏在了袖子里,當即就忍著痛抽出那把小刀,毫不猶豫的向顧淮揮了過去。
刀光一閃,顧淮敏捷的向后退了一步,慕辭趁機爬了起來,踉蹌的下了床,褲子都來不及提就撲過來跟顧淮拼命,一定要他也見了血!
顧淮不想跟他打架,怕手腳沒輕重真的傷了他,隨手把他往后一推,慕辭被褲子絆了一下,站立不穩往后倒去。
顧淮連忙伸手去抓他,卻沒來及,手指在慕辭手背上劃了一下,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撞在桌子上。
這一下撞的非常重,堅硬的桌角直接撞在后心。慕辭眼前一黑,胸口劇烈的炸疼。那一剎那他的意識瞬間消弭,肋骨斷裂的聲音在桌腳摩擦的尖利聲中顯得輕微又非常的清晰。
慕辭一下就站不住了,順著桌子滑了下去。他是真的疼狠了,張著嘴大口的呼吸著,胸口疼得讓他不得不使勁蜷著身子。
顧淮的火兒瞬間就沒了,趕緊過來抱起慕辭,急切的問:“你沒事吧?!撞哪兒了?讓我看看!”
慕辭急促的呼吸著,抬頭虛弱的看了顧淮一眼,忽然扭頭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得非常重,瘦削的身體都在顫抖,感覺他整個人就要昏過去一般。
顧淮嚇壞了,趕忙順著他的后背,伸手去掏手機,“你別怕,別怕,我這就叫醫生。”
他緊張的幾乎按不準號碼,努力了足足半分鐘才給江文璟打出電話去,幾乎是在怒吼:“趕緊過來!立刻!”
慕辭推了推他,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想著離顧淮遠一點兒,他艱難的往后挪了幾步,忽然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緊接著腦子一暈,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失去了意識……
他感覺自己應該沒有睡多久,因為就好像僅僅是一瞬間的事兒,他就有了意識。
慕辭皺了皺眉,想要睜開眼,卻沒有力氣。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顧家是沒有這樣的房間的。
遠處傳來模糊不清的說話聲,很吵,身上也很疼,慕辭努力了一會兒,才從麻痹的身體中獲得一點兒力氣,睜開了眼,側了側頭。
窗外陽光明媚,竟然已經到白天了?他昏迷了多久?
耳邊的說話聲忽然清晰了起來,慕辭循著聲音看去,見房間里有一道玻璃門隔出另一間房,顧淮就在里面和江醫生說話。
江文璟拿著一張x光片子,皺著眉頭在看,“肋骨向內折斷,傷到了內臟,所以才會吐血…顧總,不是我說話難聽,你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嗎?”
顧淮臉色一沉,“我舍得嗎!我就是,當時一時氣急,推了他一下,誰能想到……”
江文璟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顧淮這個脾氣他也是見識過的,一旦發火那真的就是毫無顧忌。也是,做到他這個位子,也有發怒的資本。可那是對外人,對自己未婚妻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
江文璟嘆了口氣,指著片子上的某處道:“其實要真只是撞了一下,也不至于骨折,但他這里本來就有舊傷,看樣子是金屬器具造成的挫傷,估計也有段時間了。你也知道,古代醫療落后,他這里本來就沒完全愈合,撞在桌子上的那一下是完全傷在他的患處了。”
“舊傷?”顧淮一愣,“他身上怎么會有舊傷?他一個皇子,應該被保護的很好,誰敢傷他?”
“這您得問他自己了吧?”江文璟不緊不慢的收起片子,“醫生只負責救死扶傷,不管你們的家事。”
顧淮:“……”
第三十四章 你都沒有資格當他的替身
說到這兒,顧淮就扭頭看了看慕辭,透過玻璃窗正好對上的慕辭的目光。顧淮猛地站起來,推開門沖了進來,半跪在窗前拉住他的手,萬分欣喜,“你醒了,哪里難受嗎?還疼不疼?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慕辭咳嗽了兩聲,把自己的手輕輕抽出來,他解開病服的扣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被白色的布條所緊緊纏繞著。
江文璟穿著一身白大褂出來,扶了下鏡框,淡淡的道:“這是彈力固定帶,幫助你自愈的,骨折不算嚴重,養段時間就好了。”
慕辭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顧淮被倆人完全忽略,有點兒不自在。他也沒再去強拉慕辭的手,只是給他掖了掖被角,輕聲道:“慕辭,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打你的。”
慕辭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眼神真的是非常的冷淡,他實在是又累又痛,連一點兒憎恨和厭惡都沒力氣表達了,這一眼就完全是像是在看陌生人。
顧淮最受不了他這個樣子,好像二人之間隔著一層堅固而無形的墻壁一樣。
他還記得以前白零說他們之間隔著千溝萬壑,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年齡和跨度不是問題,顧淮愿意向他走一百步一千步,可慕辭卻一直往后退,退到他看不見也觸碰不到的地方。
顧淮看著他,第一回 覺得很無力,沒有辦法,真的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他不說話了,慕辭卻又回過了頭,好像要說什么。顧淮一下子振奮了,忍不住湊近一些,柔聲問道:“怎么了?”
沒想到慕辭卻冷冷一笑,聲音毫無感情,“你想知道我的舊傷是怎么來的嗎?”
顧淮怔了一下,下意識接問:“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