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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立刻迎了上去,大概是怕他們誤會,忙不迭的解釋,指著地上的男人,“就是他跟蹤我非禮我!”又指指慕辭,“多虧這位先生路過,救了我。”
兩個民警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過去拽起那男人,銬了起來,推進警車里。
對慕辭就禮貌多了,先握了握手,恭敬道:“謝謝您的見義勇為,請問您的名字是?”
“……慕辭?!?
“哦,方便看一下身份證嗎?我們要做記錄的。”
“……”慕辭手心有點兒出汗,所幸握手已經結束了,“我沒帶著?!?
“沒關系,說一下身份證號也可以?!?
慕辭沉默了一下,“……我忘了?!?
民警的眼神變了,這世上哪個成年人會不記得自己身份證號?除非這人是通緝犯,信息已經被登陸在網絡上,所以才不敢說。又或者這人是偷渡來的黑戶?可看那樣子又不像外國人。
民警借著月光不留痕跡的打量著面前的人,皎潔的月色令他的臉愈顯的白,更加漂亮了,那頭長發也很引人注目。如果這真是個逃犯的話,民警覺得自己應該會有印象。
“那可以請您來一趟警局嗎?我們得做筆錄。”
慕辭慌了一下,“我還有事。”
“這是例行公事,請您配合?!泵窬穆曇魢烂C了起來。
女孩在一旁安慰,“沒事的,只是做個筆錄而已,很快的。”
慕辭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無奈的進了警車。
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警察就發現這個人實在太可疑了,問他住在哪兒他不說,問他晚上出來干什么,也很敷衍,身份證號不記得,他們唯一知道的只有這人的名字,叫做慕辭。
但是局里有經驗的老民警能看出來,慕辭渾身都帶著一種非常焦慮的情緒,似乎在急著脫身。
老民警立刻斷定這人絕不簡單。
他剛想親自上陣去詢問一番,忽然接到了上級的電話。老民警的神色有異,看了看不遠處坐著的慕辭,捂著聽筒低聲道:“是,他在我們這里…好的,我們等著?!?
慕辭敏銳的感覺到了什么,起身就要走,審訊室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顧淮氣勢洶洶的闖進來,一把抓住慕辭的手腕,往前一拽,大手猛地抬起就要打下去。
慕辭嚇呆了,條件反射的往后一縮,嘴唇哆嗦著,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然后顧淮這巴掌就沒舍得打下去,但是手舉起來了不能憑空放下,顧淮一掌拍在桌子上,驚天動地的一聲響,實木的桌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你還敢跑?你居然敢跑?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顧淮火冒三丈的盯著慕辭,臉色如同狂風暴雨,拽著他就往外走,“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辭是真的嚇壞了,他第一次見顧淮發這么大火兒,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手腕又被拽得疼,撐不住眼框就紅了。
那老民警上來攔,顧淮掃了他一眼,沉聲道:“這是我表弟,跟家里鬧了矛盾要離家出走,我帶他回去,謝謝你們找到了他,改日我封筆感謝金過來。”
慕辭瘋狂的掙扎著,使勁搖著頭,冷汗津津,“不是,我不是他表弟!他在撒謊,求求你們,救我!”
他像抓住了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哀求的盯著周圍的人們,希望他們能出手相助。他不能被帶回去啊,一定會被弄死的!
老民警還想說什么,卻看見自己上級在門口對他搖了搖頭。老民警一愣,顧淮就已經拽著慕辭大步出了警局。
外面夜風呼嘯,陰雨將至,大門口停著三輛黑色的路虎,一個司機背手站在中間那輛前面,見顧淮出來,連忙打開車門,顧淮三下兩下壓制住慕辭的掙扎,粗暴的將他推進車里,自己也坐了進去。
慕辭立刻打開另一邊的車門要逃,顧淮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胳膊,死死的箍在懷里。
顧淮臉上一點笑影也沒有,眉間戾氣很重,是真的發怒了。他單手扣著慕辭脖子,陰森森的磨牙,“再動一下,我活活掐死你!”
脆弱而薄的血管就在他指下忒忒跳動著,慕辭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的顫抖,甚至是產生了應激反應,嘴唇被咬得血紅,才勉強壓住從喉嚨里涌出的哽噎聲。
他是真的怕這個男人,怕到了骨子里。
也許是因為顧淮總能讓他聯想到那個記憶深處的男人,在他還是軟弱無力的小孩時就充滿暴戾,年富力壯只手遮天的男人。他對父皇的恐懼,可能真的延續到了顧淮身上。
第三十三章 你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嗎
慕辭就忍不住偷偷扭頭看了顧淮一眼,車內光線很暗,他偷偷一瞥,只能看到對方棱角分明的側臉,堅毅的輪廓和緊抿的嘴角,氣沉如山。
可是緊緊捏著他肩膀的手散發著陰森的怒氣,弄的他肩膀很疼。
顧淮一定是生氣了,他這種生氣有一部分是出于惱羞成怒和脫離掌控的氣急敗壞。外界的環境對慕辭來說應該是非常陌生的,顧淮幾乎不敢相信他會這么決絕的離開供養他的顧家,毫不留戀的奔向外面。
他寧愿在外面受苦受累,都不愿意留在自己身邊?哪怕自己那么容忍他,照顧他?
顧淮沉沉的盯著前面,盯得司機都緊張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有一瞬間顧淮心里有個非常陰暗的想法,就該讓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在外面受點兒苦,等他被各種壞人生吞活剝,欺辱到崩潰邊緣了,才能知道自己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這個念頭非常的清晰陰鷙,顧淮甚至真的想叫人停車,把慕辭推下去,但那時慕辭不安分的掙扎了一下,顧淮立刻狠狠的按住了他,“不許動!”
慕辭的身子就僵住了,他被顧淮抓的很疼,但不敢說話。
車廂內無聲和壓抑,只有呼吸聲伴隨著車輛的轟鳴聲緩緩響著,最終轎車停在了顧家大宅門前,顧淮像拎著小孩一般輕而易舉的拽著慕辭進去,狠狠的摔在了臥室的大床上。
房門被顧淮反鎖,咔噠一聲打在慕辭的神經上。這一刻,才是顧淮怒火全面爆發的時候。
“說吧,什么時候開始想跑的?”
慕辭扭開頭,坐在床邊,手指緊緊的抓著床單,閉口不言。
顧淮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花瓶相框等等全部砸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