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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場別有用心的鴛鴦浴的緣故,慕辭第二天足足睡到中午才能起床,身上仍然帶著放縱過后的酸痛,吻痕與掐痕從脖子一直蔓延到大腿,乍一看甚是可怖。
顧淮好像特別喜歡在情事中用力的把他握在手中,盡管有時力氣太大會讓慕辭覺得疼痛,開始反抗,但顧淮從來沒有松過手。
下午的時候顧淮帶他去和景政道別,慕辭驚訝的發現鄭許然就站在景政的身后,似乎是恢復了助理的職位。但他的臉色仍然很蒼白,左手纏著紗布,瘦弱的身子搖搖欲墜。
慕辭有些擔心,趁著景政和顧淮在攀談,小聲問他,“你沒事吧?”
鄭許然搖了搖頭,對他笑了一下,“沒事,昨天晚上謝謝你了。”
慕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想把鄭許然從這段扭曲的感情中拯救出來,但就像顧淮所說的,他是心甘情愿的,自己有什么資格去叫他不要喜歡景政?
再說了,自己尚是自身難保,哪有余力去救別人。
慕辭嘆息了一聲,只能說一句,“好自為之。”
鄭許然很認真的看著他,似乎在看一位難得的友人,最后他說:“你也是,希望以后還能見面。”
慕辭躲閃了一下目光,他不敢說自己就要離開了,恐怕此生再無見面的機會,鄭許然看起來還想說什么,忽然一只大手落在慕辭頭上揉了揉,慕辭一驚,扭頭正對上顧淮的笑容,“好了,該走了。”
慕辭回到顧家大宅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顧淮討要了那八萬塊錢的賭資。
顧淮覺得有點兒好笑,他這是第一次見到慕辭追著討債的樣子,那認真的小眼神還挺可愛。于是因為這點兒可愛,出手闊綽的顧大家主叫白管家直接支了十萬塊錢現金給他,權當是發個零花錢。
這個時候顧淮只覺得慕辭的行為挺有趣的,還沒往深處想,也沒意識到慕辭這么迫切的攢錢是為了什么。他這樣看輕了慕辭的膽量,以至于后來事發的時候,顧淮不得不重新來審視慕辭。
慕辭的行動力出眾,善于抓住機會,從來不會前怕狼后怕虎的拖延和猶豫。
某天晚上顧淮要去參加一個會議,要呆到很晚才能回來。臨走之前,顧淮照例拽著慕辭來了個告別吻,而慕辭就像平常那樣敷衍的應付了事,沒表現出什么異常來。
但在落地窗前目視著顧淮的車駛離大宅之后,慕辭立刻就開始行動起來。
他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黑色背包,從那十萬塊錢現金中數了八千塊錢出來,裝進了背包內側,剩下的留在了房間里。又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少量的食物與水。
現在已經開春了,氣溫回升,外面并不是特別冷。慕辭套了一件加絨的衛衣,扎起長發,拎著包推開了臥室的門。
慕辭膽大,但實在不是特別謹慎。這時候只要撞見任何一個傭人,看見他拿著包出來,計劃就會敗露。
但也許是上天眷顧,慕辭一直走到了花園里,都沒遇到人。他專挑花園的小路的走,慢慢的蹭到了大宅的邊緣。
慕辭將背包從柵欄的縫隙里扔了出去,但自己卻沒法從這里逃走。
縫隙太窄,鐵欄太高,慕辭只能鋌而走險的走大門。
顧淮最大的疏忽就是沒有吩咐過保鏢要限制慕辭的自由,事實上,這幾個月來顧淮在人前一直對慕辭很好,以至于顧家的保鏢都以為慕辭真的是顧淮的未婚妻,而不是被強迫留下的。
所以當慕辭說要出去散步的時候,守門的保鏢沒怎么懷疑就打開了門。當時是晚上八點,門衛還提醒慕辭要在門禁時間前回來。
慕辭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說我會的。
然而轉過身之后,慕辭的笑容就冷了,毫不猶豫的向前方走去。
他繞著路回到扔背包的地方,拎起包背在肩上,就這么面無表情的,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顧家。
夜晚星光閃爍,涼風習習,他走的非常輕易和簡單,內心毫無波瀾,就如同真的只是出門散步一般,但他自己明白,這一走,就算前方艱難險阻,他也不會回來了。
第三十二章 他是真的怕這個男人,怕到了骨子里。
一只黑色的野貓從墻上跳下來,忽的發現電線桿旁站著一個男人,那人正在看手機,夜色中,屏幕的亮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出一種發藍的質感。
野貓凄厲的叫了一聲,豎著尾巴跑走了。
慕辭放下手機,將剛才查到的客車站的位置在腦中梳理了一遍,拽了拽背包帶,抬腳往前走去。
不過他沒走幾步,忽然聽到身后小巷子里傳出一聲女孩驚恐的尖叫。那女孩在色厲內荏的威脅:“別動我!我已經報警了!住手!變態!”
緊接著是個粗啞的男人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什么,但是很快女孩的聲音低了,被捂住了嘴,嗚嗚的叫著。
慕辭猶豫的轉過身。
于情于理他現在不該多管閑事,時間對他來說非常的寶貴,如果在門禁前他沒有坐上客車離開這里,就一定會被顧淮抓回去的。下次再逃,就絕對沒這次容易了。
但是……慕辭本質上是個非常善良的人,痛恨強者的欺凌,他沒法忍受赤裸裸的暴行發生在眼前。
慕辭的眼神凌厲起來,掏出包里防身用的折疊刀,如同貓兒一般無聲的走了過去。
那女孩已經瀕臨絕望,這個兇惡的,爛醉的中年男人將她壓在墻上,粗暴的拿捏,酒氣撲面而來。
忽然的女孩看見一只素白纖細的手從黑暗中伸了過來,一把扣住了男人的喉嚨,狠狠的往后一拽,這男人瞬時就往后倒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男人色/欲熏心,酒壯人膽,居然還爬起來揮著拳頭朝慕辭的沖了過去。
慕辭一抬手,刀光閃過,男人手臂上就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濺了出來,沾了幾滴在慕辭黑色的衛衣上,瞬間就不見了。
男人抱著手臂在地上哭嚎打滾,女孩被嚇到了,好半天才戰戰兢兢的湊過來,“……謝謝你,你,你沒事吧?”
遠方忽然傳來警笛聲,慕辭一顫,轉身就要走,女孩連忙拉住他,“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以后一定登門道謝。”
“……不用了。”慕辭看見了警車的燈光,他得趕緊走了。
但是慕辭還是完了一步,警車停在小巷的出口,兩個民警大步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