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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慕辭若有所思的點頭,慢慢吃起粥來,“真是太奇怪了。”
他的吃相很好看,顧淮知道他已經很餓了,但還是慢條斯理的樣子,可能是從小在骨子里養成了這種優雅貴氣的氣質。
顧淮眼也不眨地欣賞他吃完飯,然后帶他去洗手間,親力親為的教他使用里面的東西,包括沖水馬桶,梳妝臺上的牙膏牙刷等物,以及淋浴和按摩浴缸等等。
顧淮趁此機會又好好觀察了他一番,他的眼光一直很毒辣,偽裝在他眼中基本上無所遁形,但慕辭那種迷惑不懂的樣子很真實,不像是裝的。
慕辭對那個恒溫的淋浴很感興趣,他從來沒見過只要一按就能出熱水的東西。試探之間熱水噴灑而出打濕了他身上唯一的衣物,幾近透明的白大褂緊貼著纖瘦的身子,慕辭回過頭來手足無措的向顧淮求救。
顧淮趕緊移開目光,捂住臉防止鼻血噴涌而出,他含糊的叮囑了兩句,快步走出去,到門口叫女傭拿一套自己的睡衣過來。
他向來一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做派,隔著洗手間的門將絲綢睡衣遞進去,叫他自己換上。
然后顧淮就站在洗手間外面等,等了好幾分鐘,才聽見門里面的人有些難堪的叫自己的名字。
顧淮把門打開一條縫,“怎么?”
慕辭臉色漲紅,“這個……我不會弄……”
他的睡衣倒是穿上了,就是沒系扣子,胸前一片好風光。
顧淮忽然覺得喉間干澀,他閉了閉眼,走進去給慕辭系扣子,系到最后一個的時候,忽然又問:“剛才醫生也是親手給你系扣子的?”
慕辭茫然,“啊?”
顧淮心里醋意橫生,一想到醫生比他先看見這人一絲不掛的模樣,他就氣得牙癢癢。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顧淮只能趁系扣子的時候在他的鎖骨上蹭了幾把,姑且吃些豆/腐自我安慰。
這睡衣對慕辭來說有些大,顧淮給他把袖子挽起來,露出了修長的手指。
“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
慕辭猶疑不決,“能告訴我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顧淮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睡,明天我再告訴你。”
顧淮安頓好他就回了書房,這會兒才十點半,他打開電腦開始搜索慕辭這個名字,跳出來的第一個頁面是個十八線小明星的百科,那張臉比起客房里的慕辭要差了十萬八千里。
再往下拉都是關于這個小明星的八卦,顧淮皺了皺眉,在搜索框里輸入了懿朝皇子這個關鍵詞,這下出來的都是歷史論壇,顧淮點開第一個,是懿朝豐歷年的皇族介紹。
鼠標向下滾動,慕辭的名字赫然跳了出來:豐歷年七皇子慕辭,弱冠之年畏罪自盡。
只有這么短短一句話,其他資料都不可考。
顧淮不由得嘖了一聲,這些資料和慕辭所講的那些基本符合,難道還真是?縱使顧淮見多識廣,這樣怪力亂神的事兒還是頭一次撞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開始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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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史上第一部 穿越小說——桃花源記
顧淮這天睡得很晚,看完盛鑫合同的時候時針已經快指向零點,他喝了杯紅酒,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盯著電腦屏幕出神。屏幕上還停在慕辭的界面上,顧淮靜靜地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晨一點的時候他才離開書房上樓睡覺,軍人般嚴謹的作息讓他在六點整準時睜開眼,然后雷打不動的在健身房鍛煉了半個小時,洗澡換衣服,收拾好時已經是七點了。
白零敲了敲書房的門,探頭進來,“顧總,早餐準備好了。”
顧淮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文件,眉眼中帶著習慣性的久居上位的凌然,“把慕辭叫出來一塊吃飯…”
他頓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暖玉般的人還穿著自己的睡衣。顧淮莫名其妙的不愿意讓外人看見慕辭只穿睡衣的模樣,盡管那件睡衣包裹的嚴嚴實實,因為過長的衣袖只能露出個手指尖,但說到底也是私密的衣物。
但是主宅少有接待外客,更別說準備別人的衣服了。
顧淮挑剔的打量了白零幾眼,自己這管家身材也是瘦削型的,估計他的衣服慕辭能穿,于是滿意的點點頭,指使道:“你拿幾件自己的衣服給慕辭送過去,對了,不許送內褲。”
白零:“……”你這萬惡的資本家吸血鬼顧扒皮終于開始壓榨手下人了嗎?!我那都是省吃儉用買的大幾千的衣服啊!我要求加薪漲工資!
顧淮挑眉,“嗯?”
白零立刻做小低伏,“是,我現在就去拿。”
顧大家主滿意的吩咐,“別忘了先讓女傭洗干凈烘干消毒。”
白零痛恨的咬牙,“顧總,我已經污濁到都不配借給您那心上人衣服穿了嗎?消毒是不是太過分了?”
“借?”顧淮敏銳的抓住了這個字。
白零心驚膽戰,“難道……不還了嗎?”
顧淮不悅的看了他一眼,“慕辭穿過的衣服你還想穿?做夢!”
白零黯然失色的退下了,顧淮順便吩咐:“記得叫人來給慕辭量量尺寸,買幾件衣服。”
于是白管家一邊黯然失色的退下,一邊去聯系顧家的私人服裝設計師,非常的悲傷但是又不能辭職,畢竟他上有香車美女要供,下有柴犬橘/貓要喂,開支很大。
慕辭的身材雖然消瘦,但是骨肉還算勻稱,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恰如其分的感覺,是那種賞心悅目的美。
洗干凈烘干消毒后的衣服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香,還有白零痛失愛衣的淡淡憂傷。慕辭猶豫了一下,還是都穿上了。昨天顧淮已經教會他如何系扣子,慕辭有樣學樣的都系好,襯衫扣的一絲不茍。
白零遞給他一根皮筋示意他將長發扎好,慕辭迷惑的看著他,白零無奈,過去親力親為的給他綁了一個低馬尾,“一會兒要吃早飯,你想把頭發掉湯碗里嗎?”
慕辭摸了摸腦后的馬尾,感激的笑道:“謝謝。”
白零心一跳,忽然覺得這么單純無暇的一人被顧淮那心狠手辣道貌岸然的惡魔看上,實在太可惜了,何止是鮮花插在牛糞上,簡直就是把和氏璧往火山巖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