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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白零一邊把燕麥泡進牛奶中,一邊眼不見心不煩的扭頭看玻璃窗外的麻雀。
對面主位上,衣冠楚楚的顧淮頗為膩歪的給慕辭切著培根和雞蛋,幫他抹上果醬,那殷勤的樣子,白零覺得若不是自己在這兒,他就要上手喂了。
然后就見顧淮就拿起叉子,戳了一塊鳳梨遞到慕辭嘴邊,“來,張嘴。”
白零:“……”
慕辭老大不自在的往后躲了躲,先不說面前這人長著一張和季云舒七分像的臉讓他有點膈應,而且他們也不過認識了一天,這樣親密委實不妥。
慕辭從一干餐具中找到自己會用的筷子,輕聲道:“我自己來吧。”
顧淮大約是不喜歡被拒絕,眼里閃過一絲陰鷙的情緒,但很快便掩飾過去了,就像一尾小魚在水中一閃而過,慕辭甚至沒有絲毫的察覺。
他很專心的吃著面包,烘培的點心口味很好,外脆里軟,是他從未嘗過的。晨光穿過透亮的玻璃窗,落在他的長發上,形成獨特的光點。
顧淮的眼睛被取悅了,心情也就好了很多,他給慕辭倒了杯牛奶,開口問:“你昨天跟我說,你是懿朝的皇子對不對?”
白零耳朵一動,回過頭來看顧淮,心說他老板難道真的信了?
慕辭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之后才回答:“是,我沒有騙你。”
顧淮嘆了口氣,如實說道:“雖然有點兒扯,但你靜下心來聽我說,懿朝確實存在,可是…那已經是六百年前的事兒了。”
慕辭渾身一震,下意識睜大了眼睛,薄唇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六百……六百年前?”
這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懿朝就變成六百年前的事兒了?他昨天才跳了井,季云舒那張臉還歷歷在目,他身后的親兵劍拔弩張……
“沒錯,六百年前。”顧淮回道,“如果你所說屬實,唯一的解釋就是你跳井之后,穿越到了現在。”
他一本正經的說著荒誕的話,有點兒令人啼笑皆非的感覺,但慕辭的臉色很白,似乎是被嚇到了,“六百年前,那…懿朝早就沒了,我……”
他這會兒才注意到顧淮嘴里的那個詞,不由得問:“穿越是什么意思?”
“嗯……”顧淮在心里思索著該如何闡述這個抽象的詞語,他試探的道:“就比如說,你從一個地方,忽然到了很多年以后或很多年以前,你聽說過類似的故事沒?”
慕辭艱難的想了想,“桃花源記那種?”
噗!白零把自己的咖啡噴了出來。
顧淮嫌棄的剮了白管家一眼,繼續安慰慕辭,“別理他,你說的差不多,不過要更奇特一些,你從六百年前穿越到現在,之間跨越了很長時間,但是你別怕,我會幫你慢慢了解這個世界,你會喜歡上它的。”
桌角的白零一邊擦桌子一邊翻白眼:誰會喜歡這個操蛋的世界。
慕辭感激的看向顧淮,真心實意的道:“謝謝你。”
這是個和季云舒完全不同的人,慕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把對季云舒的恨意延續顧淮身上,這是個好人,在自己最茫然無措的時候,伸出手拉住了他。
然而,即使他從來不得圣寵,卻也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皇子,他曾身居于深宮之內,所以還不懂人心有多么黑暗,也不了解愛的自私。
為了以后穩定更新,最近一段時間要存稿了,所以這些天不定時更新,見諒鴨(? ̄? ??  ̄??)
第七章 顧大家主表示包養是可以的
中午的時候有人來給慕辭量尺寸,這人是顧家專管服飾的,年紀輕輕,染著一頭時尚又騷包的紅毛。
紅毛圍著慕辭忙前忙后,量完肩寬量腰圍,一通忙活。
慕辭以前在皇宮也有人這樣幫他量尺寸,因而也不慌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溫和的配合著,讓他轉身就轉身,叫他抬胳膊就抬胳膊,眉眼中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很溫順的模樣。
顧淮靠在墻邊看得心里癢癢,干脆點了支煙踱步到落地窗前。紅毛余光瞥了一眼顧總,見他沒注意這邊,便跟慕辭說笑道:“哥們長得這么漂亮,有沒有興趣來當個平面模特?”
“啊?”慕辭疑惑的歪了歪頭,“什么?”
那邊顧淮雖然在看窗外,耳朵卻很靈醒,直接按滅了煙,也沒回頭,就冷淡的道:“干你的活兒,別扯閑話。”
言語中隱約帶點兒醋味,好像不喜歡別人隨便跟慕辭搭話。
紅毛腦子轉得快,一下就明白了,面前這位可能是顧總的新寵。
顧家的手下人都深知顧淮脾氣不好,紅毛心里也害怕,接下來就閉緊了嘴一言不發,趕緊量完了尺寸,把數據都記錄在平板電腦里。
“下午我先送一批成衣過來,過幾天會再送定制的冬服。”紅毛一邊說,一邊眼也不眨的盯著平板里的數據,心里直惋惜:多受多漂亮的身材啊,要是能挖來做個平模就好了。
顧淮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滾了。
紅毛拿著一手數據以及平板里偷拍的幾張慕辭的照片,心滿意足的滾了。
慕辭站在穿衣鏡旁端詳自己的面容,他頭一會見能把人照的這么清楚的鏡子,不由得走近了,仔細打量。
鏡中的人確實很好看,身上穿著一件家居的淺色毛衫,牛仔褲,墨黑的長發松垮的綁在腦后,有幾縷發絲散在臉側,襯得皮膚愈發白皙,淺褐色的眼睛微垂著,有點兒慵懶的感覺。
慕辭在鏡前轉了轉身,忽然開口問顧淮,“平面模特是什么?”
顧淮隨口道:“拋頭露面的工作,拍照片的。”
慕辭雖然不知道照片是什么,但他曉得什么是工作,心里稍微動了一下,“我能做嗎?”
既然是工作,應該可以拿到報酬吧?慕辭不清楚這個年代貨幣是如何流通的,但歷年來錢都是必不可缺的東西。
既來之則安之,慕辭不想在顧淮家白吃白喝,雖然從旁人的態度中隱約能知道顧淮屬于上位者,但要這樣完全依附于他還是有些羞愧。
慕辭自尊心很強,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找到一份能養活自己的活兒干,獨立的生活下去。從以前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經常幻想著,若是沒出生在爾虞我詐的帝王家,在鬧市中開一家鋪子,或者養牛喂馬都不錯。
“是不是挺難的?”慕辭猶豫地問,“你覺得我可以勝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