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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蓋章簽字的時候,溫致禮還抽著嘴角替他解釋:“這章是他成年的時候做著玩的,年輕人嘛,都追求新潮有趣,不愿意跟我們這些老頭子用一樣的東西,反正銀價也不貴,喜歡就做著玩吧。”
其他人都附和地是啊是啊,連卓副總也這么說。
但裴冬宜想到他那兩匹馬的名字來源,就忍不住無語,這個人放在古代,絕對是搞謀反的積極分子,看看他這稱皇稱帝的野心吧!
文件簽完,會也開完了,溫見琛新老板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人事任免,增加了一個財務副主管的職位,周一就會到任。
裴冬宜發現,宣布這件事時候溫致禮和卓越都一臉淡定,連財務主管都沒太多表情,想來他們早就通過氣了,這個空降的副主管就是溫見琛的人,是來制衡現任主管的,甚至監督一定的監督任務。
“你哪里來的人,他們就這么輕易地接受了?”出了會議室,裴冬宜忍不住小聲詢問溫見琛。
溫見琛把手里的印章塞回錦囊里,淡淡地解釋道:“從集團財務部要過來的,卓叔叔拿的是股份,是馬場的實際話事人,一個小小的財務副主管觸動不了他的利益,他不會在意的,至于其他人,能接受就干,不能接受就滾蛋,一朝天子一朝臣,老板都已經換了。”
別看這人平時表現得多接地氣,多像普通人,只要一談到利益,資本家的嘴角就露出來了。
裴冬宜身邊這樣的人不知凡幾,她也沒覺得哪里有問題,點點頭,疑惑的點是:“人家在集團干得好好的,居然肯離開大廠來屈就一個小小的馬場?”
溫見琛頓時失笑,“怎么不會呢?我能給的工資,是她在溫氏的一點五倍,也是十三薪,五險一金齊全,還有高溫補貼節假日福利和帶薪年假租房補貼,而且在這里做財務多輕松你知道嗎?工作壓力小,人際關系簡單,朝九晚五還雙休,并且只要我不敗家不作得連地皮都賣了,可以工作穩定到退休,大富大貴不可能,但至少不會禿頭神經衰弱。”
而且正陽雖然離容城市區遠了點,但有車哪里都去得,公共交通有地鐵和城際快車,交通也算方便,配套基礎設施都齊全,房租都比市區低一大截。
“這么一算,來這邊還是比較爽的,有雙休誒!”裴冬宜被他說得留下了羨慕的口水,“我現在去考證來當財務還來得及嗎?”
溫見琛頓時失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你要來還需要考證么?當什么財務,直接當副總,活兒都歸卓叔叔干,你就負責玩。”
“這份工作簡直是神仙工作,錢多事少離家近。”裴冬宜嘖嘖兩聲,揶揄道,“就是要陪老板睡覺,是吧?”
溫見琛大笑,“你想要得到什么,總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那她選擇來馬場,會失去什么?”裴冬宜好奇。
“會失去野心和向上的沖勁,她以后如果想離開這里,就會發現,工資比這兒高的,工作壓力大,競爭大,人家還看不上她,跟這里一樣舒服的,工資比這里低很多。”
溫見琛語氣恢復到淡淡的樣子,“而且也失去了上升空間,我爸和卓叔叔都沒有擴張的野心,我就更沒有了,所以這里的天花板是財務主管,但是在溫氏,只要你有能力,可以是cfo,或者分公司經理,甚至還可以出去創業,在這里……”
他搖搖頭。
他說馬場曾經有女員工被來這里玩的富豪看上,從此嫁進豪門,或者是當了富豪的固定情人,也算是過上了好日子,但那都是服務員,不是財務。
有得必有失,裴冬宜贊同地點點頭。
倆人說著話,進了更衣室,有工作人員取來一套新的馬術服,溫見琛接過,遞給她:“去換了吧,咱們去跑一圈。”
工作人員拿來登記卡,溫見琛幫她填好,以后這套馬術服就是她的了,會有專人定期清洗保存,確保她每次來都能穿到屬于自己的那套騎裝和護具。
裴冬宜穿好衣服之后抱著頭盔走出更衣室,溫見琛已經準備好了,在外面等她。
他轉頭看過去,修身的白色馬褲和長袖t恤,外面穿著黑色的護甲,她修長勻稱的腿部線條被包裹得纖毫畢現,黑色護腿讓小腿看起來多了幾分力量感,靴子走在路上踏踏作響,看起來英氣又干練。
“真帥氣。”他笑著沖她豎豎大拇指。
裴冬宜抱著頭盔,也打量著他,黑色的馬褲和護腿、靴子,白色的短袖馬術t恤,肌肉線條看起來非常健美帥氣,不過他沒穿護甲,理由是皎雪很溫馴絕對不會摔了他,而且他不怕曬黑。
嗯……這就……
“來來來,幫我戴頭盔。”他把自己的頭盔塞給她,頭往她跟前一伸。
倆人你幫我我幫你地戴好頭盔,出去跟大伙兒匯合,看了一會兒謝微媛他們在教練的指導下上馬慢慢走著圈,倆人干脆就脫離大部隊自己去玩了。
裴冬宜剛爬上盜驪的背,讓溫見琛幫她拍了張照,就見溫致禮駕著馬過來了。
“爸爸。”她笑著喊道。
溫致禮沖她笑著點點頭,對溫見琛道:“我跟你賽一圈?”
問完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溫見琛一愣,裴冬宜還在,以溫致禮的性格,應該不會來打擾才對,今天怎么突然……而且他沒聽錯意思的話,是他跟他賽一圈,不帶裴冬宜。
盡管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啊。”
第九十九章
溫致禮要和溫見琛賽馬, 裴冬宜也很好奇,急忙舉手道:“我想去觀戰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溫致禮笑瞇瞇地應道。
溫見琛不由得面露驚訝,原來不是要把裴冬宜支開, 有話跟他說嗎?
溫致禮看到他的表情,笑了笑, 伸手拍拍他肩膀, “咱們走吧。”
等上了馬, 父子倆并肩往前小跑前進, 溫致禮直言道:“待會兒在終點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還真的有話要跟他說啊?溫見琛愈發覺得納悶了。
“說什么?”他問道,“有什么事不能現在就說嗎?”
“先跑一圈過過癮再說。”溫致禮似笑非笑,又意有所指,“我怕現在說了, 你會立刻摔鞭子走人。”
溫見琛一愣, 什么事這么嚴重,會讓他這么憤怒?
而且, “在你心里,我脾氣這么不好嗎?不應該啊, 我覺得我脾氣現在不錯了。”
都是被工作對象打磨的,說多都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