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夫人去了浴房。”
宋星然頷首,余光瞥見點心盒子底下,壓著薄薄一話本。
清嘉閑暇時,喜歡看方志小說,鮮少看這種無稽的畫本,他也好奇,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兒得了她的青睞。
封皮上的名字,宋星然已不大能理解。
《風流公子俏花魁》,什么垃圾名字。
他耐著性子翻了幾頁,才發現,這話本中的主角,云公子、小紅袖、朱小姐,分明便是影射他,此間內容更是胡編亂造,一派胡言。
更覺得手中書頁燙手似地,嫌棄至極地甩在一旁,恨不得將那些書寫刊印的一干人等,全部尋個由頭抓起來泄憤。
宋星然心里打起鼓來,清嘉今日出去,究竟聽了什么風言風語?
他想了想,還是將話本撿起來,更將被自己弄皺的封皮撫平,照著原樣壓回點心盒子底下,才呼了口氣,又問觀潮:“夫人今日逛街,心情如何?”
觀潮眼珠子轉了轉,回憶道:“似乎不好,從憶思樓出來后,便一直沒說話了,悶悶不樂的,蔚然小姐哄了一路也不見好。”
宋星然心里咯噔一下,覺得大事不妙。
他揮了揮手,叫觀潮出去,自己則在房內,頗焦躁地轉了幾圈,最終沒按捺住,徑直去了浴房,想與清嘉解釋一通。
浴房內縈繞著霧氣,清嘉趴在浴桶邊緣,小臉枕在自己手邊,圓杏眼慵懶闔著,唇角微勾,看起來一派閑適,連他走進來都沒有察覺。
宋星然看來,她素白肌膚,裹在一池花瓣中,顯得十足妖嬈。
熱氣熏蒸出花香,宋星然也覺得暈乎。
大約是察覺有道視線聚在自己身上,清嘉緩緩睜眼,見來人是他,甜甜膩膩地笑了,媚眼如絲道:“要一起么洗么?妾身來伺候夫君。”
宋星然腦子也懵:怎么與他想象中不一樣,這樣熱情?
清嘉“嘩”聲從水中站起來,渾似一株,被靈泉澆灌過,舒展的、綻放的芍藥。
宋星然還在原地愣著,清嘉已然來到他身前,他腰身傳來一道溫熱的觸覺,花的藤蔓,纏卷上他的腰胯,越收越緊。
他笑,直接將她抬了起來,呼吸黏熱著貼近,嗓音低啞地感慨:“今天怎么這樣好。”
二人一道落入水中,芍藥花在他懷中亂顫,臉色微微泛紅,似乎有些羞怯,伸手去捂他嘴巴,卻又被大掌一把握住,抵在浴桶邊上,他傾身而上,吮到一點甘甜的花蜜,頓時覺得更渴,順著花瓣親了下去。
清嘉仰著頭,幾乎搖搖欲墜。
他得了趣,發起狠來,清嘉手臂抵在他肩膀上,指尖泛著粉,無力地垂下,在水面上蕩出漣漪來。
她身子發軟,往下沉,又被抱住,腦子里一片混沌,只記得咬住唇,不叫自己的聲音泄露出來。
宋星然悶笑,忍住快意,抱緊了懷中的芍藥,無不感慨:“你怎么這么好。”
他斂著桃花眼,濃黑的睫毛似扇羽一般排開,流出靡麗的光來,很能蠱惑人心,清嘉渾身都麻,卻發現,他眉眼還是清明的。
但此刻熱血翻涌,快意似乎瞬間傾瀉而出。
浴房中已然水痕斑斑,宋星然用布巾將她裹了起來,回了房。
——
宋諒得了宋星然的命令,在庫房中挑挑揀揀一陣,選出了十來樣皇帝賜下來的奇珍,諸如那拳頭大的夜明珠、有市無價的琉璃香囊,并著賢妃賞賜下的,一道送到和風院,此時已近晝末。
但見晚霞迷離,整個和風院皆籠罩在夕陽之下,暖融融的一片。
大約是清嘉不喜人近身伺候,自她嫁過來后,宋諒覺得和風院中行走的下人都變少,此刻天色也不晚,他入了院門,只撞見零星幾個,越靠近主屋,便越是安靜。
他走在廊道上,卻見在夕陽投射下,窗紗上有兩個模糊的人影,是挨在一處的,嬌小的那位被抱在膝頭,似乎散著頭發,他隱約聽見男子的抽氣聲,糅雜著女子破碎的哭泣,頓時止住腳步,將目光轉向遠處在風中搖曳的花叢。
他小心謹慎地轉身,卻還是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石子,發出了刺耳的“咔噠”聲,他腦袋嗡嗡疼,也顧不得發出動靜,一提氣息,飛身掠往遠處山石。
宋諒等了半刻鐘,宋星然才推門出現。
宋星然長發隨意攏在身后,仍帶著水汽,一身寬大藍袍,桃花眼微濕,眼尾挑出淺淡的紅,顯得十分……魘足,透出一股風騷的勁。
宋諒才壓下的驚訝,又被激發出來,他眼角瞥向緋紅的云霞,這天分明還亮著。
哪里還敢細想,只垂下頭,將放在地上的匣子提了起來,有些結巴:“這……這是,方才您要找的東西,還有幾樣今天宮里賜下來的,都在這了。”
那匣子到他膝蓋高,足足有四層,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掀開盒子,發出乒乓的響動,宋星然嘖了一聲:“可以了。”
宋星然伸手接過,交待了幾句,便叫他離開。
宋諒望著宋星然漸遠的背影,大大地喘了口氣。
這該死的尷尬。
宋星然提著匣子回到房中時,清嘉躺在被衾中。
越往夜里去,天色便沉得越快,方才二人廝混,房內不曾燃燭,他外出的一陣,房內已然很暗,偏她半邊身子露在外,白生生一片,在昏暗中更顯出瑩白的質感來。
宋星然知道那滋味,觸手是如上好的膏脂一般,如此想著,一身血氣又往下涌。
他默默搖頭,感慨自己碰見她,腦中全是廢料。
將匣子放好,撿了顆夜明珠握在手中,想她也許會喜歡,走進一看,竟已睡著了,濃黑眼睫覆下,顯出一團稚氣來。
低頭在她唇上清淺地印了一口,清嘉皺了皺鼻子,發出一聲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