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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揚先是一愣,隨即一本正經地跟她說道,“想去就去啊,以后……”他臉一紅,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陪著你便是。”
遲遲一愣,她沒有想到自己這樣隨口一說居然就被沈清揚當了真,心里有些暖,見他那么認真也不忍心跟他說這只是自己隨便說說的。想了想,說道,“再說吧。”雖然沒有拒絕,但到底打擊了沈清揚的積極性,他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那雙晶亮的眼睛也好像蒙上了灰塵一樣。遲遲心中不忍,卻也只能轉過頭去,裝作沒有看到。
她能怎么樣呢?她生于皇宮長于皇宮,難道這輩子還能有出去的一天嗎?
眼見著遲遲跟沈清揚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和睦,李湛也高興。對于遲遲這個妹妹,他是從心底把她當成一家人的,看著她沉迷于一段無望的感情,他心里也不好受。雖然硬是讓他們兩個分開了,但他也擔心遲遲會不會就此沉溺下去。還好,如今她自己愿意走出來,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遲遲的事情解決了,他也輕松了許多,連著這幾日心情都很好。這一日他正在御書房看折子,春壽卻突然進來向他稟報,“陛下,皇后娘娘過來了?!?
姜風荷嗎?如果不是春壽說,李湛幾乎已經要忘了他的后宮中還有這樣一個人。到底是年輕姑娘,被送到宮里就這樣潦草一生,他心中有愧,幾乎是連想也沒想地,就抬頭對春壽說道,“請她進來吧?!?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姜風荷進到殿內,尚未給李湛行禮,他就先一步扶起了姜風荷。李湛看到她微微吃了一驚,這才一段時間不見,曾經那個飛揚跳脫的少女整個人像是被風干了水分的花朵,顏色雖然好,但看上去卻少了生氣,顯得尤為死板。
李湛原本就對她有愧,見她如此情狀,更覺得憐惜,“你為你母親守靈,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苯L荷心里裝著事情,聽到李湛這樣說,也只是勉強一笑,并不答話。李湛見她如此,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過來找朕,究竟是為什么?”
姜風荷看了一眼四周,李湛會意,朝身邊的人揮了揮手,那些太監宮女們立刻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等到殿中的人都走干凈了,姜風荷“撲通”一聲跪倒在李湛面前,深深俯首,“臣妾等下要說的話可謂是大不敬,還請陛下恕臣妾死罪?!?
李湛聽她說得鄭重,臉色也凝重起來,伸手要把她扶起來,“你有什么說就是了,朕不怪罪你?!?
姜風荷卻躲開了他的手,仰頭看他,“臣妾要陳請之事事關重大,還請陛下讓臣妾跪著講完?!崩钫恳娝龍桃馊绱耍膊幻銖姡叩脚赃叺囊巫由献?,吩咐道,“你說吧。”
姜風荷再次跟他行了一個禮,開口道,“臣妾母親去得急,從生病到去世,總共不過兩個月,之前臣妾以為母親是有什么隱疾,但后來經過一詢問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母親雖然是弱質女流,但她身體一向硬朗,臣妾在閨中時也沒有聽說過她有什么隱疾,后來舅舅家過來吊唁,提起這件事情,臣妾也問過,母親娘家也不曾有人得過類似的疾病。那次她從宮中回來之后就病倒了,之后就藥石無靈,身體每況愈下,后面直接撒手人寰。這樣的速度,一般的病萬不至于如此吧。不瞞陛下,當初臣妾覺察到這中間的蹊蹺時,還以為是父親后院中哪個姨娘看不慣母親,想要爭寵。但后來又一想,覺得也不對?!?
“母親雖為繼室,然而也是世家出身,父親后院中的那些姨娘身份低微,就算母親不在了,她們也不能被扶正,所以她們沒有必要冒這么大的險去傷害臣妾的母親。還有,為什么她病的時間那么巧,剛好就是從宮中出來之后就病了,之后無論請什么大夫吃什么藥都沒有任何作用?!?
李湛聽到這里,眼皮忍不住一跳,截口道,“你究竟想說什么?”
姜風荷察覺到他語氣不善,連忙深深地磕了一個頭,說道,“陛下,臣妾懷疑母親她是在宮中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回家之后才被滅了口?!?
“什么人能把手伸到當朝宰輔的后院中?她又是看到了什么,才讓對方根本不顧及她的身份對她下了殺手?”李湛垂眸看向姜風荷,“你可知道你自己究竟在說什么?”事實上,那天晚上姜賦淳去了哪里,一查進宮的記錄就知道。姜風荷說得隱晦,但李湛卻再清楚不過了,她這就是在直指姜賦淳和姜太后通奸亂/倫,淫/亂宮闈!
“陛下,臣妾母親雖然是宰輔夫人,但是這世上也不是沒有比她地位更高的人?!辈煊X到李準聲音中的陰沉,姜風荷抬起頭來,眼中有孤注一擲的狂熱,“是,一般人是無法將手伸到宰輔后院,但倘若這個人就是他本人呢?”
李湛眉心一跳,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母親來宮中的時候撞破了你父親的事情,所以她才遭了滅口?”
姜風荷并不正面回答他的話,而是說道,“臣妾母親身邊有一個朱嬤嬤,是母親的陪嫁嬤嬤,跟在她身邊幾十年,忠心耿耿。她告訴臣妾,當年父親第一個夫人陳氏,也就是二姐的親身母親,死得相當蹊蹺。不過已經過了這么多年,當年的老人要么去世要么發賣要么離開,有可能清楚這件事情的人早已經不在了。涉及到父親,臣妾不敢妄自揣測。但是臣妾母親的死,的的確確不是那么簡單的?!?
李湛看向她,臉上泛□□點疑惑,“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只憑一個老嬤嬤的片面之詞,如何就能斷定你母親的死一定跟你父親有關?”
“是,僅憑一個老嬤嬤的話,是不可能信。臣妾后來又將母親病中喝過的藥渣叫侍女拿出去讓大夫辨認,那些大夫從未跟姜府打過交道,臣妾不認識,父親更不認識,他們都說藥中多出了三味藥,讓原本的治病良藥變成了殺人□□。”姜風荷眼睛里浮現出點點淚花,“母親的藥都是朱嬤嬤親自經手的,中間任何人都接觸不到。如果是朱嬤嬤要對母親動手,她不必再把藥渣留著,等臣妾找大夫來檢查。之前母親生病的時候,家里來了那么多大夫,怎么可能一個都查不出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知道了也不敢說,能夠做到這些的,除了臣妾的父親還有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