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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夙一直沒有睡著,但也不會翻來覆去的動,她反復推算這些可能,猜測哪一方按捺不住先動手;沉晝的精神始終緊繃,他也開始患得患失起來,怕自己最擔心的事發生。
兩人各懷心事,下樓與趕回來的時淵、周棠等人集合時,又隱藏的干凈。
他們正和白祁二人說話。
“小白!你也來啦!”那是除容玲叁人外的其他人,即使白祁一句話不說,他們還是熱情的圍著他嘰嘰喳喳。
“小白找到哥哥了嗎?你當時好難過的樣子。”
“小白受傷了嗎?你臉色不太好。”
他們的話無異于是給他心上戳刀子,白祁啞著嗓子,終于開口:“我不是白連。”
卻見那幾人面面相覷,“小白當然不是白連呀,小白叫白祁,對不對?”
“我是說…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小白。”
“誒?小白明明就是小白,你一定是太累了,我們帶你去休息吧,睡一覺就好了。”他們推著他去空房間,白祁沒有抗拒,他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一會兒就好。
周棠溫聲講著那一個月里發生的事,看不出對白祁有什么特殊,時淵拿筆寫寫畫畫記錄著,只在他離開時看了一眼。
“我見到時停了。”她在話題結束后提起這個名字。
時淵莫名的看著她,摸了摸臉,“怎么了?這個人…有什么問題嗎?”
“她說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咳咳!不可能吧?我父母才沒…不對,異父異母,這種話明顯是玩笑,我對時停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啊。”他咽了咽口水,忽然覺得自己很冤枉。
“那應該是個惡作劇了,白祁呢?”
“不是…剛才那個嗎?我知道有這么個人,可跟他關系最好的,是容玲。他似乎一直在找哥哥,性格還挺活潑,這樣子是出了點事吧?”
陸夙故作無意詢問:“對了,你還記得當時是怎么逃出來的嗎?我在里面一直見不到什么人,就是監控挺多。”
“是隊長…他用自己把我們換了出來,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對容玲下殺手。曉聰那次之后總是處在恍惚中,有時候叫他也不應;多的就問不出來了。”時淵的手無意識捏緊,他也很不解。
可若不是林木深,誰還能讓他驚駭成這樣呢?
“我聽人說陸念渝是你的好友,碰巧我在查他,你有什么可以提供的嗎?”她已經不抱希望了,就是隨口一問。
劇情幀這么一動,實在讓人招架不住,速通果然代價慘重。
時淵抓抓頭發,努力去回想,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否認識這個人,可陸夙又不會涮他玩,可能真的是忘了。
一直靠在她身上的沉晝心里一沉,她果然……還是知道了。
“陸小姐,我真的不記得陸念渝是哪位,要不你告訴我是誰說的我跟他是好友,或許我能想起來一點?”他就是想破頭都找不出一點印象。
“你不記得,也許是那人搞錯了;還是接著談規劃吧。”她撐著下巴,放棄再問。
“好的,根據目前收入的人群類型,異能者還是占絕大多數的,昨晚我們攻下了被獸群占領的C城,加上已經安定下來的A城、F城,剛好形成一個叁角包圍圈。”
“內部零碎的地方基本都沒人了,安排好人手去清雜,相信很快城市就能恢復運行。我本來想依靠異能者來維持運轉,但沉先生說,自動化會更好,人力到底受影響更大。”
“我思考了一下,去跟老板求證了可行性,綜合考慮,把主動權捏在手里比受制于人好的多。”
他把筆記拿出來,一點點指給她看,沒有電子產品的日子,居然也逐漸習慣了,而且頭腦也更清晰。
“原因是…上頭派了人來談判,好像是想接手,話術一套一套的,談親人、國家大義什么的。我看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什么都不給,嘴一張就要坐享其成,哪有這種好事!”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的太猛,居然還有人找上來要求加入,他們一來,我們輸的時候就更少了。”
時淵說起這些,滿是自豪和與有榮焉。
一切都在正軌上,全方位的發展似乎沒什么好擔心的地方。
這樣一來,就排除了兩方,還剩下……時停和獸群。這兩個都無法被預判,前者主角團遭殃,后者群眾受罪。
修整一天后,陸夙也開始帶隊外出搜尋物資和救人,沉晝隨之活躍在他人面前,總是與她形影不離。
她斬殺猛獸的果斷和實力折服了手下一眾異能者,手段兇殘狠辣,還能讓骷髏聽命探路,被私下叫“人型殺器”。
當然也有受不了刺激的要求換隊,出門一次吐一次,身體弱點都得病一場。
傳言一出,更多人想加入她麾下,這種亂世,沒點血性早死了,在一個頭領強悍的隊,不僅鍛煉自己,說出去也有面子啊!
叁個月下來,這支隊伍最初的成員已經不剩幾個了,但留下的,都磨礪出了鋒芒。他們對陸夙由內而外的敬佩,發自內心臣服。
唯獨一點,就是沉晝實在太黏人了,他們沒見過他動手,還總需要陸夙分心帶著他。本人就算聽了閑言碎語也是無所謂,搞的他們怪尷尬,就不太好意思再說。
時間一長,大家就自然的無視這個掛件了。
周棠作為建立者,頭腦清晰,在時淵協助下將一切都處理的很好,他的管理能力配合時淵的輔佐查漏,各方面都在走上坡路。
他關閉了睡眠功能,效率更高,成了各城市中運行的支柱,和陸夙并稱“萬能神”。
“……我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名號,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被拉去祭天了。”陸夙在休息時間這么吐槽著。
“這樣的生活來之不易,他們也是尋個心里安慰,和求神拜佛一樣,不用太在意的。”周棠在紙上記錄今日的人員往來。
他很喜歡寫字的感覺,內心的安寧平和,總是這種時候最讓人覺得滿足。
“真不想去。”
周棠擱下筆,取出一封邀請函,上面是他的名字,還能帶一個人。
“我上輩子丟命之前,攪了一場宴會,做的再完善,也得不到一張入場券。本以為是我做的不好,后來知道,出身就注定不行。”他看著燙金的封面,手指輕撫。
“高門、貴族、官員,都是一樣的做派,令人討厭。”
自從時停給陸夙寄了邀請函,這幾個月就沒消停過,也查到了點…有趣的事,相信是時候算總賬了。
“這個人不能是時淵,我們四個都走了,就會被甕中捉鱉。”她將邀請函遞給沉晝,本來想帶遲月去的,這人非得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