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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可思議,也只有這個可能。
柳枕清看著喬靳的篤定的神情,終于嘆了一口氣道:“那你……該叫我什么?直接叫我名字也太沒規矩了。”
喬靳突然猙獰的笑了起來。“我有娘生沒娘教,有爹養沒爹管,我能有什么規矩?”
“哦?我以為你的規矩是柳喬教的?原來不怎么樣嗎?”柳枕清哪里可能被小毛頭諷刺。
喬靳瞬間噎住。果然看見柳喬不悅的看著他。
柳枕清微微瞇眼,再度道:“叫我什么?”
“我……我不叫!你裝什么!你還害死我爹呢!讓我流落在外。要不然現在坐在大周皇位上的指不定是誰呢!”
此話一出,想要套套近乎的柳枕清神色僵硬。
而霍風冽聽到此言,心中一驚,看向喬靳的眼神不禁變了變。
喬靳注意到霍風冽氣息的變化,轉頭諷刺的笑著,指著柳枕清就道:“你以為他有多忠君愛國嗎?其實當年他背著你們霍家,背著他效忠的帝王,偷偷送走一個反賊余孽,就是我,我乃當年三王之一淮王的獨子,元靳!也是柳枕清親姑姑唯一的兒子!”
霍風冽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柳枕清。
柳枕清嘆了一口氣。
正當喬靳終于感覺出了一口惡氣時,旁邊的柳喬一巴掌拍到喬靳的后腦勺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主人的姑姑是你的母親,所以你應該叫主人表哥!”
第120章 哭笑不得
齊王殺戮酒色之徒, 趙王陰狠毒辣之器,淮王窮兵黷武之輩,此三人曾為了皇位, 陷害先太子, 導致元玨外出為質,互相爭斗, 卻被柳枕清協同霍飛寒以及一些忠于先太子之仕, 攪混了水,借刀殺人,互相消磨, 最終一一被柳枕清干掉。
這就是史稱三王亂世。
而元靳就是最好戰, 善戰的淮王獨子。
淮王一生金戈鐵馬,爭強好勝,渴望權力,而當年的柳家侯門走的是明哲保身中立清流路線, 對這三個野心太大的王爺自然是不喜的。可是柳枕清的小姑姑偏是跟淮王兩情相悅, 非要追隨淮王。
那時候先太子還算年少,他那三個年輕力壯的叔叔就總是跟老皇帝較勁, 因此連累了很多人, 其中就包括柳枕清的父母, 為了不被奪嫡之爭拖累,爺爺跟小姑姑的矛盾越發頻繁, 最后在柳枕清穿過來的時候, 就跟小姑姑斷絕了關系, 對外宣稱小姑姑早逝, 其實是隱去了身份, 默默無聞的跟著淮王。
后來隨著先太子長大, 能力凸顯,三王稍微安分了許多,直到后面先太子的身體顯得有些不好,皇位斗爭就逐漸亂套。
而老侯爺死前最后一夜,淮王帶著小姑姑偷偷回來了一趟,算是見了最后一面,柳枕清也終于算是見到了傳聞中的小姑姑,因為那時候柳枕清已經跟著神醫學醫,哪怕小姑姑遮掩了身形,柳枕清也發現她懷孕了。
但是淮王似乎有心隱瞞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又過了幾年,小姑姑因病去世,柳枕清和三王斗的越發厲害。而在柳枕清斗倒淮王時,淮王吐露了元靳的所在,求柳枕清看在姑姑的面子上,護那孩子周全。
柳枕清想著老侯爺最后對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估計是擔心有這么一天,也希望他能手下留情,但卻不忍開口叫他為難吧。
柳枕清猶豫再三,還是第一次下了違背大周元氏安危的決定,他讓柳喬送走了元靳。
柳枕清將當年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霍風冽,霍風冽安靜的聽著,臉色卻逐漸沉了下來,看著這樣的霍風冽,柳枕清心中惴惴不安。
他知道霍風冽也許不會太過怨他,但是他畢竟做了跟霍家理念完全違背的事情,這大概會讓霍風冽十分膈應。更何況當年三王只想著內部斗爭,完全不顧外部情況,導致他們兄弟兩個不得不長期滯留戰場,一個人當好幾個人用,而柳枕清卻放走了三王的遺孤……
柳枕清說不清,但是他自己都無法做到問心無愧,可是他又不得不這么做,所幸從柳喬那邊得知,他們一路南下遇到的問題都跟喬靳無關,喬靳最多是旁觀者,這倒是減輕了柳枕清的負罪感。
柳枕清看著霍風冽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我……”
可是霍風冽卻猛然伸手抓住了柳枕清的手臂,力道之大讓柳枕清不由的皺眉。
柳喬條件反射的就想要擊退霍風冽,他擔心霍風冽會傷了柳枕清,就算他笨,他也知道主人救喬靳是等于背叛了當年一起擁護元玨的同伴。
就連一旁的喬靳也沉默了下來,只是表情陰冷的盯著他們。
可是下一秒,就聽到霍風冽幾乎是憤怒對著柳枕清質問道:“就為了他!”
柳枕清一愣,其他兩人也是呆住。
這跟他們預想的怒火都不一樣。
只見霍風冽怒指一旁的喬靳,“就因為要送他,要救他,你讓你的貼身護衛離開你的身邊?!”
柳枕清一怔,表情逐漸軟化。
柳喬也僵住了,一旁的喬靳頓時一口氣上來,但是看著柳喬的樣子,又無法開口,只能狠狠咬牙。
霍風冽的眼神仿佛化作了兩道冰凌,指向柳枕清,語氣中是濃濃悔意和委屈,道:“為什么?為什么沒有……保護好自己?”
柳枕清看著霍風冽難過的樣子,欲言又止,他無法解釋當時的情況,若是解釋了,二狗會更加難過吧。
“就是……元靳身份特殊,無法交給其他人,都是意外……意外而已。”柳枕清不得不拿出最表面的借口。“畢竟當時三王已倒,我權力之大,已經無人為敵,所以就掉以輕心了。”
霍風冽看著柳枕清,眼中的情緒濃稠的無法化解。
對啊,當初如果沒有聽命送喬靳,那柳喬就會一直守在柳枕清身邊,柳枕清又怎么會死。雖然霍風冽沒有質問柳喬,但是柳喬已經愧疚的低下頭,拳頭緊握至顫抖。
喬靳看著柳喬愧疚成這樣,真的怕被牽連,頓時急了,怒斥道:“你們傻嗎?他之前出事跟我和柳喬有什么關系,他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功成身退,三王一去,下一個被朝廷和天下人清算的就會是他,誰讓他把自己扮成了大奸臣卻無奸臣之心呢,這樣的人注定要死,根本跟柳喬在不在身邊無關,就算有柳喬,也不過是多一個枉死鬼罷了!”
柳喬愕然看向喬靳,忍不住反駁道:“皇帝是主人的徒弟,主人做什么,他都是知道的,他敬畏依賴主人,未來根本不可能傷害主人,如果我當時能保護在主人身邊,不讓意外發生……”
喬靳恨鐵不成鋼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所謂的皇族元氏專殺自己人,元玨就算信他,敬他,能容忍他這樣的權臣多久,一年還是兩年,猜忌之心哪怕有一個突破口,他早晚都得死,更何況他做的很多事情幾乎有一大半都是洗不白的。”
柳喬恍惚了。
喬靳怒視柳枕清道:“你自己分析是不是這樣,你別什么都不說,讓柳喬愧疚!元玨是你教導出來的,他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怎么能在群狼環伺中坐得穩這個江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