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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枕清不得不感嘆,大周元氏的孩子,天生就是這么敏銳和聰慧。
正要順著喬靳說,就聽到霍風冽的聲音沙啞低沉道:“一年還是兩年……”
柳枕清茫然看向霍風冽,那雙眼眸滿布深情,專注又偏執的看著他。
霍風冽幾乎難以發聲一般,艱難繼續道:“那時候我在了啊……”
那時候他就會從戰場上回來,會守在柳枕清身邊,哪怕是鳥盡弓藏,哪怕天下人都要柳枕清的命,哪怕是元玨,他霍風冽也能護住柳枕清啊。
只要再等他一兩年就好。
為什么不等等他呢?為什么那么輕易的讓自己喪命?
柳枕清心中一顫,抬手想要摸摸霍風冽,但是霍風冽卻偏過頭,似乎委屈到不想被他觸碰。
柳枕清忍不住上前伸手環抱住了霍風冽,輕輕拍著后背,仿佛安慰小孩子一樣。
“二狗,對不起,沒有等你,但那都過去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就在你身邊,以后也一直在好不好?”
霍風冽沒有回答,只是再度緊緊的抱住他。所有的悔恨都已經說不出口,所有的假設也變得毫無意義,只留遺憾永遠埋藏在心中,時不時的出來刺痛一下他們。
柳枕清安撫好霍風冽,又來到柳喬跟前,看著柳喬低垂著頭,渾身僵硬緊緊抓著劍身樣子,就跟以往他不小心犯錯害怕被柳枕清嫌棄趕走時一樣。
“別自責,算是我判斷失誤,跟你無關。”
“主人……”柳喬抬起頭,難過的聲音都輕顫了。
柳枕清笑了笑,正要摸柳喬的頭,卻被喬靳打斷道:“他本來就是聽命行事,根本不需要自責,也不需要你安慰。你夠了啊,還想左擁右抱,你都抱了霍風冽,別招惹柳喬!以前就聽說你這個人朝秦暮楚,三心二意,風流之名在外,到處留下風流債……”
喬靳一邊罵人,一邊防備的看著柳枕清。
柳枕清先是一臉懵逼,隨即聽得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才想起來還有這個誤會沒有解除。這都哪跟哪啊,他這方面的名聲真的有這么差嗎?
柳枕清正要無奈解釋,見喬靳認真著急,想要擋在柳喬跟前的樣子,突然眼珠一轉,眼含促狹,嘴角微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要算計人了。
柳枕清突然開口道:“元靳,你真的想要造反嗎?”
此話一出,喬靳臉色一變,手不由的放在了隨身武器之上,臉上逐漸露出一些暴戾的表情。
看著這樣的喬靳,心中有些感嘆,小時候不是挺乖巧的嘛。
柳枕清只是在找到喬靳的時候見過喬靳一面,長得白白凈凈可可愛愛,才八歲就已經看出未來定然能長成一個大帥哥。
不知道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還是一心奪位不想被分心,淮王幾乎不怎么見喬靳,所以對喬靳而言,記憶中的父母都是模糊的,沒有感情的,身邊只有冷冰冰照顧他的下人護衛,而且他幾乎無法離開別院,也見不到外面的人和事。
直到柳枕清過去接他時,告訴他他父親已經死了,要送他離開。他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沒有感情自然沒有仇恨,沒有享受過皇族的尊榮,自然也不會有不甘心。但是很聰明,他明白如果不走會死,所以乖乖配合柳枕清,被柳喬接手。
因為喬靳那樣的表現和反應,柳枕清一直覺得這孩子能走上隱姓埋名,安穩生活的劇本。
卻沒想到還是變成這樣。
但是目前的情況可能比柳枕清預想的要離奇一些,離奇到簡單的程度,也許老天真的還給他一點運氣了。
柳枕清問完問題,就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態看著他,柳喬也有些緊張的看著喬靳,霍風冽掃過來的目光也是冰冷的。
喬靳很清楚,一旦自己說會造反,別說是霍風冽,哪怕是哄他喊表哥的柳枕清都會為了大局對他下殺手,而柳喬……喬靳不敢想。
“讓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你當我傻嗎?就算我說不會,你會相信?我體內可是流著亂臣賊子的血。”喬靳嘲諷道。
柳枕清點點頭道:“還真不一定會相信,畢竟你已經跟柳喬說過你要奪位了。”
話音一落,霍風冽果然露出殺氣,而柳枕清則是突然變臉,沉聲道:“柳喬!”
不待喬靳反應,就感覺脖子上重新抵上出鞘的利劍,而這一次是柳喬了。
喬靳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向柳喬,簡直氣瘋了,沒想到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柳喬真的會毫不猶豫的為了柳枕清對自己出手,自己九年的相伴時光在柳枕清面前就是一個屁!
“你要殺我?你要殺我!!柳喬!!”
面對飽含質問和怨恨的目光,柳喬到底不是木頭人還是避開了視線。其實他心中也有些難受的,他希望喬靳能順主人的意,別挑事兒。
喬靳眼睛直接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反正身體都在顫抖。柳枕清瞧著他這樣還真有點可憐的感覺。
不過嘛,越可憐不就越讓人想欺負嗎?柳枕清看著他這樣,不由眉眼都笑了,突然上前兩步,直接親密的依靠在柳喬的身上,因為以前身體常常疲憊軟弱,也會站著嫌累靠著柳喬,所以柳喬對這個動作習以為常。
可是卻灼傷了某些人的眼。
喬靳眼睜睜看著柳枕清幾乎環抱著柳喬,而柳喬卻毫無反應,繼續用劍指著他,反而任由柳枕清上下其手。這差別的待遇讓喬靳眼睛都要滴血了;
以前他稍微找借口抱一下柳喬,柳喬都不耐煩的打開他,柳喬是高手中的高手,本身就敏感,討厭被人湊的太近。
可是現在柳枕清的頭都要枕在柳喬的肩膀上了。
看著喬靳幾乎連呼吸都散發著酸氣的樣子,柳枕清滿意了。
“你是不是弄錯了什么?我的寶貝也只是借給你一會兒,被你多占有了好些年了,該回收了。殺你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我一聲令下,喬喬自然是聽我的,”柳枕清理所應當道。
“你!你說什么!”喬靳惱羞成怒,卻內心悲涼,似乎柳枕清每一句話都化作利劍刺中他一般。
“柳喬都走了,你還眼巴巴的跟上來做什么?你該知道他不會選你。”柳枕清說道。
喬靳臉色一瞬間蒼白,卻逞強道:“你……你不過是把他當成下人,武器,你都有霍風冽了,你還想干嘛!”
柳枕清卻笑著伸手掰過柳喬的下巴,一副要親上去的樣子道:“你說的啊,我喜歡左擁右抱!”
柳喬毫不掙扎,畢竟以前柳枕清沒正經不按套路出牌的情況太多,柳喬都習以為常,反正腦子跟不上,只要配合就對了,不用多想,柳枕清就要湊上也沒任何反應。
可是喬靳終于繃不住,失去所有的理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