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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村長家,你看看周圍這些房子。”寧陵生道。
隨后我們挨個看,發現村子里每一棟屋子都是用相同的黏合工藝。
正在這時只見劉蘭生和我們對面走來,他對著我們惡狠狠道:“什么雞巴玩意,操。”
王殿臣急了就要和他對罵,寧陵生道:“修廟人可不能說臟話,你別亂來。”
等劉蘭生得意洋洋的走過去,王殿臣恨恨道:“什么玩意。”
不過在這一堆瓦房里我們還是找到了唯一一家用水泥青磚搭建的屋子,屋子外面坐著一位耄耋老太,雙手杵著一根拐棍,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
我們正打算詢問老太這件事,猛然就聽有孩子大聲喊道:“殺人啦、二鬼子殺人啦。”老太一聽就急了,起身顫巍巍的用拐棍點著地往前就走。
孩子的聲音十分慌張,不像是玩鬧,我們趕緊循聲而去,隨后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三四個孩子將膚色雪白的孩子按在地下,并對這孩子拳打腳踢,幾個大人遠遠看著也不過來拉架。
寧陵生上前將幾個小孩拉開道:“有話好好說,不要打架。”
他話音未落只見滿臉鮮血的“二鬼子”伸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道:“我捅死你們。”說罷舉刀就朝其中一人胸口捅去。
鮮血迸射。
寧陵生用左手緊緊攥住了捅向人致命要害的刀刃,鮮血猶如擰開閘的水龍一股股從他手的縫隙處流淌入地。
孩子畢竟是孩子,看見了鮮血整個人都呆住了,愣愣的看著寧陵生,而那幾個小孩見他真敢用刀捅人,也嚇住了,王殿臣皺眉道:“還不趕緊滾蛋,想挨刀子?”幾個打人的小男孩一哄而散。
“寧哥,你……”
不等我話說出口寧陵生從口袋里取出一條雪白的麻布手帕,只見白光一閃雪兒出現在了寧陵生的左肩上,它也看到了寧陵生的傷口,于是憤怒的沖“二鬼子”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
孩子呼呼喘著粗氣,但對寧陵生他還是服軟了,低著頭一動不動。
寧陵生將沾著鮮血的刀遞給我,用手帕纏繞住傷口后道:“雪兒別氣,我沒事兒。”雪兒舔了寧陵生耳朵兩下后順著肩膀而下,鉆入衣袖時腦袋還伸出來狠狠瞪了小孩一眼。
“小寶、小寶你人在哪里?”瞎眼老太太帶著哭腔一路摸索著走過來。
少年木然朝老太走去道:“奶奶,我在這里。”
“你、你剛才是這么了?我怎么聽說你要殺人了?”
少年沒說話,咬著嘴唇回頭朝寧陵生望來,寧陵生面帶微笑沖他揮了揮手,示意沒事兒,讓他和奶奶回家。
“奶奶,我遲早要把海大胖子給殺了。”少年咬牙切齒道…
第52章 血羅剎
沒想到的是老太太隨即說了以下一番話。
“小寶,你記住,現在你還小打不過他們這么些人,等你長大了找機會把這些人全殺死給你爹報仇記住了沒有?”
這句話聽得我是滿心愕然,都說高臺教化,長輩的責任就是教晚輩懂的是非對錯,不說一定要做出對社會有多大的貢獻的事情,至少不能成一個危害社會的壞人。
可是這個老太居然教唆自己親孫子殺人,簡直不可思議。
老太是個瞎子,她并不知道我們就站在她身前十幾米的地方,所以一句話說的是“鏗鏘有力”,我們三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隨后她帶著孫子顫巍巍的回去了。
看著她佝僂虛弱的背影,王殿臣嘆了口氣道:“在她身上我懂得了巾幗不讓須眉這句話的含義。”
“別扯淡了,趕緊回去給寧哥包扎傷口。”此時血水已經從厚厚的手帕里滲了出來。
我們工程隊常年在人跡罕至的區域做工,藥品自然是隨身攜帶,而且是中藥西藥都有,以備不時之需,回去后先倒上金瘡藥粉之血,然后裹上紗布,王殿臣道:“大哥,這老太太遲早要把那孩子教壞了,這一刀你是擋了,但遲早他還會捅出去。”
“能擋一次是一次吧。”寧陵生笑道。
“你說哪有這樣教育孩子的,這不是把小孩往斷頭臺上送嗎?”
“當人的精神崩潰到了臨界點,人的思想就會變的極端,你還是少操點心,管好自己就成了。”寧陵生道。
“好吧,我不說了。”
接下來還得是繼續處理墻壁,可問題是無論我們怎么做,這處看似平淡無奇的墻壁始終無法被破一點。
村民就像存心看我們洋相,每一個人都有意識的躲著我們,我們知道這里肯定有原因,但卻無法得到答案。
我們每天看到的只有村民冷漠的眼神和劉蘭生罵罵咧咧的臟話,事情根本沒有半點進展,相比較修墳的人我們就是一直原地踏步踏。
陳升不止一次對寧陵生提起說要終止工程,寧可賠付也別在這浪費時間了,但寧陵生卻很沉得住氣,他讓我們暫且先等等。
結果陳升又來和我們商量,讓我們勸勸寧陵生不要死扛。
我估計寧陵生是看出了什么,于是去了他那兒想打聽狀況,沒想到進了帳篷就看見雪兒在小桌子上踮著一只腳正在轉圈,那姿勢恍如芭蕾舞演員一般,而且它長而柔順的尾巴緊緊依附在身體一側像極了芭蕾舞演員的長裙,姿勢的優美絲毫不輸于舞者。
我看傻了。
而雪兒看到我立刻附身跑回寧陵生的肩膀上,小腦袋躲在寧陵生腦后就像含羞的少女一般。
我忍不住哈哈笑道:“它還不好意思了。”
寧陵生道:“雪兒除了不會說話,它的心思不比人差。”
我道:“真是太可愛了,寧哥,我也想養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