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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笑笑。
準備工作完成之后天色以黑,搭建好帳篷閑著無事我和王殿臣逛到山頭西面一處小溪前抽煙聊天。
溪水是從山腰流淌而下,綿延也有一兩公里的山路,溪水清澈,時不時就能看到花瓣草葉順著溪水漂流而下,我指著黑黝黝的山體道:“山上的風景肯定很美,山下就太慘了點?!?
“是啊,這村子又臟又窮,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賺錢的事情哪有正好的,還是……”話沒說完我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溪水中飄來一個并不算小的物體,看輪廓有點像是人。
人沉在水面之下漂流?這肯定不是活人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拍了拍寧陵生的肩膀道:“你看正飄過來的是不是死人?”
說話間那個物體距離我們越來越近,這下是看清楚了,只見水面下確確實實是一個只穿著粗布短褲的半大少年,這孩子大約十二三歲的年紀,稚氣未脫,但在月光下只見少年全身膚色雪白,早已沒有半分血色。
雖然我知道他早已無救,但畢竟是個人,尸體得撈出來,想到這兒我和王殿臣在河道兩邊站好,等尸體到了跟前我伸手進溪水中剛剛碰到少年的肩頭,他眼睛忽然就睜開了。
這一下完全出乎我兩意料之外,我和王殿臣嚇的同時一聲驚叫,紛紛向后退去。
隨著我們驚叫聲,不遠處的河道中翻騰起一個圓墩墩的物體,帶起一片亮晶晶的水花,隨即它砸入水中,嘩嘩水聲響起,只見溪水里一個暗褐色的物體逆水而上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溪水里的“尸體”自己坐了起來,那少年吐出一口亮晶晶的溪水,滿眼恨意的朝我兩分別瞪了一眼,水淋淋的爬上岸垂頭喪氣的朝小村落走去。
第51章 砸不爛的墻壁
少年的身體瘦的幾乎是皮包骨,膚色白的沒有絲毫血色,他背后斜插著一把用布條裹扎當把手的砍刀。
這突然出現莫名其妙的一幕讓我和王殿臣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目送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我道:“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會不會是鬼呢?”在王殿臣不確定的回答聲中,少年推開一間瓦房的木門走了進去,隨后屋子里點起了燈,由此可知這少年絕不會是“鬼”了。
“這孩子就算得了白化病,也不至于白成這樣啊?!蔽也唤獾牡馈?
“還有剛才水里面跳起來的東西你看清了嗎?我怎么感覺像是一只巨大的癩蛤???”王殿臣道。
“山里的野物多,這不奇怪,我就覺著這少年真有點古怪,太白了?!笨梢钥隙ㄟ@少年的白不是因為白化病,因為他的頭發顏色很正常,沒有絲毫白化特征。
遭遇了突然變故我們也沒心情在這黑黝黝的山腳下繼續逗留,各自回帳篷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工程隊進入了老祠堂所在,這個工程麻煩的在于必須拆除老祠堂,而老式祠堂是磚瓦結構,我們有沒有現代化的機器,只能是工人在頂上先拆了瓦再拆墻。
而修墳的工程也不容易,有很多石雕的硬功,當天早上他們按照行里的規矩祭拜天地,我和王殿臣跟著看熱鬧,只見四人穿著黑黃相間的道袍,焚香禱告,之后是道教科儀,對此我們一竅不通,看他們又是念經又是“跳舞”,熱鬧得很。
除了我們還有村里的村民,主要是一些老人和孩子,這其中就有那個渾身雪白的少年,不過今天他穿了衣服,光看臉色白的沒有那么刺眼。
這孩子站著的地方只有他一個,周圍村民對這個孩子似乎很嫌棄,都和他保持一定距離。
看到他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候我也是被村子里的小孩鄙視,沒人看得起我,所有人都和我刻意保持距離,包括我的兩個弟弟。
那時候我想和他們玩,可只要看見我,他們就像看見了鬼,要么躲、甚至還打我。
對于這個少年我不免有同命相連之感。
我做夢都沒想到這個我極度可憐的孩子僅僅十年后就變成了一個非??膳碌娜耍膳碌奈叶疾桓逸p易去想起他。
但是現在看來他和一般普通小孩沒有區別,只是顯得更加瘦弱不堪。
四名修墳的人做完齋醮、科儀之后便破土動工。
修墳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絕非刨個坑把棺材放進去那么簡單,首先是要確定陰宅風水,其次修墳之人和入土的逝者八字不能犯克,這是基本條件,其余的諸如一些道門法術也是修墳人必須掌握的技能,無論深淺,都必須懂,以備不時之需。
很快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不過遭遇怪事的不是修墳人,而是我們,陳升的工人拆除了屋頂瓦片之后在夯墻時磚頭壘搭的墻壁無論如何使力都砸不斷。
夯錘的工人叫大憨子,氣力過人,曾經硬是從洪水里拖上來一條長大兩米的超級大青魚,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捶不開一層窄窄的磚墻。
我和王殿臣比寧陵生先到一步,只見修建磚墻的也就是普通的青磚,但是黏合青磚的并非是水泥,看情況像是用膠水黏上的,因為磚與磚之間沒有絲毫縫隙,兩塊磚緊緊粘合在一起。
鐵錘狠狠砸擊下磚頭只是出現了一些泛白的印跡,除此以外連一點碎裂都沒有。
寧陵生來了后經過觀察讓村民取來一瓶米醋倒在青磚上,大憨子再砸上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這說明磚頭不是以糯米汁混合黏土黏合的,否則米醋可以腐蝕黏土層。
正當我們為此事撓頭不已時,劉蘭生出現了,他粗著嗓門道:“日你娘的,一點個幾把事情都干不成,一幫吃屎的吊玩意。”
陳升急了道:“劉老板,你是雇主沒錯,但不能這么罵人,人都是有尊嚴的。”
“操你的,罵你狗日的是輕的。”劉蘭生瞪著眼道。
工人急了,就想要動手了,寧陵生上前拍了拍陳升的肩膀道:“算了繼續干活吧?!彼踔吝B看都沒看劉蘭生。
寧陵生的氣度修養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劉蘭生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寧陵生則帶著我和王殿臣去找根叔詢問這祠堂當年是如何修建的。
我們明明看到根叔在院子里進了屋子,但是我們卻被他婆娘擋了駕,原因是根叔不在家。
我正打算揭穿他婆娘的謊言,寧陵生卻對我使了眼色道:“不好意思,打攪了?!闭f罷出了他家院子。
“寧哥,我覺得這幫人就是故意給咱們使絆子,不存好心?!?
“這里面可能有別的什么原因,他們不方便說出來?!睂幜晟馈?
“寧哥,你把這里的人想得太好了?!蔽倚Φ?。
“村長家的屋子所使用的也是這種黏合工藝?!睂幜晟馈?
“啊,我還真沒注意呢?!蔽殷@訝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