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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你別多想。”他笑笑,顯得有些敷衍,“我還沒吃飯,等下你再陪我用點吧。”
她頷首,善解人意的看著他,“好吧。”便不再多說。
飯菜上來后,顧烜也只是默不作聲的喝酒,楊億瑤替他夾菜,他也恍若未見。
“你多少吃一點。”她道,滿是擔憂,“心里有什么不舒坦的,也可以給我說說啊,一直這樣喝悶酒也是不行的。”
顧烜也只是搖頭,沉默片刻后才看著她說:“億瑤你不用管我,陪我喝幾杯就是了。”一壁說著一壁給她滿了酒。
楊億瑤見狀眼角就紅了幾分,抿了抿唇,想下定什么決心什么點頭道:“行,我陪你喝,也總好過你自己一個喝的好。”說罷,仰頭喝下,再看那人時,他又放空了似得不知在思忖什么。
緊了緊手里的酒杯,楊億瑤頗覺不甘,怎么自己以前在他面前慣用的招數現在一點也不見效了。顧烜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就連顧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煩意亂,總是想起和沉洛衣有關的事情,想他們以前,想他對她何時有的抗拒心理,想他拒婚,想他以前因為楚封吃醋的事,想他娶了她……總之想了好多,越想越心煩。
他酒喝的多了起來,楊億瑤看的直皺眉,卻是連勸都不勸。
當他終于又喝空一壺酒的時候,她才皺眉一手握住他的手,美目含水,晶瑩水潤,唇瓣泛著動人的粉色,一張一合,“烜郎……你別喝了,你這樣,我心疼。”
顧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瞇瞇眼,“沉洛衣?”搖頭否定,“不是,是億瑤……”呵呵一笑,拿杯子碰上她的唇瓣,喃喃自語,“她才不會像你這么對我說話呢。”
他這是喝醉了,眼里盡是朦朦朧朧的醉意,呵呵笑起來更像小孩子了。楊億瑤看著他,下一刻已是一把抱住了他,“烜郎……今晚就……別走了,留這里吧。”
那人恍若未聽見一般,將她緩緩推開,扶著她的肩膀,黑沉的眸子如浸了水,醉意朦朧卻又溫柔如斯,“億瑤,你長的真好看。”
牛頭不對馬嘴,楊億瑤咬了咬牙,心下一沉,打算硬來。那人就已經捏住酒壺重重擺在桌上,“來人!”
周正應聲而進,看見王爺喝的醉醺醺的,忙上前攙扶住了。顧烜低著頭笑了一聲,聲音愉快,早已不見煩悶,“走,我們回去。”
楊億瑤站起,在后面看著這兩人緩緩離開,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未發一語,眉間的那一絲沉思也逐漸消失不見。
等出了客房的院子,顧烜被風吹的打了一個寒顫,才低著聲音對周正說:“我們不回去了……去王妃那里吧。”
不知道是不是周正錯覺,他覺得王爺沒有方才那么醉了。
沉洛衣怎么也沒想到喝的醉醺醺的顧烜會跑到她這里來,看著一頭撲到床上的顧烜,面色也只是稍稍詫異了一下,便出了內室,“王爺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稿子存的也不多了,每次都想著晚上不玩刀了好好寫文,但還是管不住手……于是一邊肝刀一邊碼字,就是管不住手惹/手頭還有一本同人本要出,忙的飛起,藥丸
☆、態度
“王爺晚膳沒用,就去楊姑娘那里小用了一下,沒想到卻喝成這樣了。王爺從楊姑娘那里出來后,就說,要來王妃這里。”周正皺著眉,回到。
“怎么,他和楊億瑤起爭執了?”
否則怎么會好端端的跑到她這里來,還喝這么多酒。
“這個……小的當時在外面,并不知道是否起了爭執,但小的也未曾聽見有什么動靜傳來。”周正認真想了想,“而且離開時,楊姑娘還托小的照料好王爺呢。”這句是瞎說的,楊億瑤并未在他們離開時說些什么,如今一想,卻也奇怪。
她看著周正,瞧他表情認真恭敬,怎么著也不像騙她的模樣,更何況,這人真有膽子蒙騙她?看向舒櫻,“你去喊幾個人,把王爺送到側妃那里去。”聲音不冷不熱,神情淡淡,猶如送什么普通物品給薛長歌。
舒櫻怔住,周正也急了,睜大了眼睛,“哎呦王妃,您這是說的什么話。王爺可是說了要到您這里了,您就別開玩笑了,哪能又送到薛側妃那里去。”
沉洛衣斜眼瞧著他笑了一聲,聲音提高一些,“若是那些人在什么地方受了什么悶氣,跑到我這里來躲著,怕我這地方還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里頭把臉埋在被子里的顧烜聽見這句話,抓著被褥的手緊了緊,只覺得臉頰比之前還要燙了,眼前朦朦朧朧,頭也有些暈,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周正一臉危機,舒櫻也怔在原地不動,就見王妃勾了唇角,彎了彎眉,聲音稍微帶了一些意義不明的情緒,“行了,人在我這里,我哪能再往外送。”對周正說:“你回去吧。”吩咐舒櫻,“去準備熱水來。”語畢,這才轉身往里去了。
舒櫻和周正互一對視,皆是松了口氣。沒想到,王妃居然還會開玩笑……可那話那里是玩笑?周正臉上笑不出來,因為王妃那番話,可是直直抽在王爺臉上。就不知道里頭那位,聽沒聽見了。
將打了熱水的舒櫻遣了出去,沉洛衣面色冷漠的看了眼倒在床上的顧烜,幾步走過去,先是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了一聲。瞧見那人連動都不動,這才微微蹙起黛眉,坐在床上,將顧烜強行翻了身來。
顧烜皺著眉頭,緊閉著眼睛,臉色通紅,咂了砸嘴,似乎非常不耐,口中還嘀咕著什么。
沉洛衣沒有聽清,不過看他這樣子,確實是醉了。
沉洛衣盯著他看了片刻,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緊蹙的眉心,底下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抬手去拂她的手,卻總是找不到那只擾亂他的手。看的沉洛衣心中好笑,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他這幅出丑的模樣,果真是看多少次都覺得有趣。
收回了作怪的手,沉洛衣去盆邊濕了手巾擰干,給顧烜簡單擦了擦額頭。
顧烜動了動腦袋,眉心皺的愈發深,他嘴唇噏動一下,用口中吐出一聲含糊不清的詞語來。沉洛衣并未在意,繼續為他拭汗。
“阿姊……”那一聲含糊不清的詞語這次終于清晰了起來。
沉洛衣微微揚著的唇角僵住了,手中動作也停了下來,時間如同停滯了一般,再無聲息,寂靜沉默……直到他口中再次吐出一聲更為清晰的“洛衣阿姊”的時候,她才緩緩將視線聚焦到了他的臉上,收回了手。
她看著他,沉下了臉。
片刻后,她將手巾擱到盆子里,神色無異,依舊冷漠,開始替他褪衣。顧烜許是感覺到了不舒服,怎么都不肯配合,將他扶起后,外衣將將褪下來,他就一頭撞進了她的懷里,還用手環住了她的腰。
沉洛衣瞬間怔住。
他就像找到了讓他舒服的東西,抓住之后就不再放手,心滿意足的舒展了眉頭,還在那團柔軟上蹭了蹭,似乎頗為舒坦。
沉洛衣蹙了眉,雙手放在他肩上去推他,試圖不吵醒他,又能讓他松開自己。
“阿姊……”他又含糊不清的道了一聲,沉洛衣勉強能聽清,心下一沉,“顧烜……”手放在他肩上,“你到底喝沒喝醉。”
回答她的只是淡淡的呼吸聲。
沉洛衣沉默了片刻,手扶著他的肩膀未有動作,她垂眼看了下眉目舒展睡的舒服的人。眉心比方才蹙的更深了幾分,她緩緩開口,不緊不慢,“顧烜,我不管你真睡假睡,你都給我聽好了。今天我就由著你任性一次,往后,你若再如此不知好歹,就莫要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