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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不是別人寫的,是那天蘇祁堯親手放進去的那封信。沒想到輾轉反手,到最后竟然以這樣的方式收到了。
“混蛋,他憑什么這樣安排?!”
“他這樣做,也是為你好。這種是非地方本身就不安全,如果將你留在這里,他會放心不下,也不敢放下所有顧慮安心上戰場。”
裴溫策難得為蘇祁堯說幾句好話。
“我是那貪生怕死之人嗎?我可以陪著他一起奮勇殺敵。”
“那你娘呢?”
阮蠻蠻啞然。不可否認,她確實有牽掛。許是蘇祁堯也看到了這點,才讓裴溫策接她們娘倆兒去京城的吧。畢竟,那里是天子腳下,短時間內東吳不可能攻打過去的。
“雖然蘇祁堯這個人不怎么樣,但是不得不說,他為了你是用盡心思。有時候連我也覺得,他有些傻。不過,他傻得很讓人佩服。”
“他不傻,我的男人向來是最優秀的!”
裴溫策看了阮蠻蠻半響,突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
“哎呀,你說我回祖宅以后,要不要找個風水先生來看看?為什么我們家的好姑娘,都覺得外面的男人好?還傻傻的愿意上當受騙。”
裴溫策向來喜歡套近乎,沒句實話,阮蠻蠻沒有再搭他這茬兒。
“難道你就不好奇,蘇祁堯為什么偏偏會把你們倆交給我?要知道我可是太師的門客,當初還是逼.迫你簽賣身契的大壞人。”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壞人啊?”阮蠻蠻確實挺好奇,蘇祁堯為什么會這么安排。但是,從經歷過的種種事看來,蘇祁堯每次安排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向來不會做沒理由的事。
所以,既然他肯寫信給裴溫策,那一定是有特別重要的原因。只要他覺得這辦法可行,那就安心等著他來接就是了。
“行了,也不跟你打啞迷了。等你進了京城,所有的謎題全部解開了。”
阮蠻蠻対這個謎題并不是很上心,她日夜兼程的往京城里趕,只因王氏身上還有傷,這趟遠程下來,身子肯定吃不消的。
然而,事實上,等她到了一處胡同里。大老遠的就看到王氏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了。
“娘,外面有風,你怎么出來了?”
雖說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但是,王氏這氣色未免好得也太快了吧?
原本連床都下不了,現在不但能走路了,這小臉兒粉撲撲的,根本就不像是生了場大病的人。
“我瞅你這氣色也好多了,這段時間是找哪位大夫看的?醫術這么高超?”
“能得到表妹這般夸獎,表哥這心里還有些受寵若驚了。”
打死阮蠻蠻都不敢相信,裴溫策會有這本事。她全當他又開始耍不正經了。
“娘,我給你介紹下,他是……”
不等阮蠻蠻把話說完,王氏撇開她的手,轉身來到了裴溫策的跟前,“策兒啊,這一路上辛苦你了,快進來暖暖,歇歇腳。我還給你做了最愛吃的飯菜。”
“還是姨母対策兒好。”
阮蠻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裴溫策剛叫王氏……姨母?
“表小姐,請進。”
一句表小姐再次讓阮蠻蠻確信了,她真的聽到了裴溫策叫王氏姨母。
“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該不會是認的干親吧?”
阮蠻蠻心里明白,認干親那肯定是門當戶対,或是有所圖的,才會發生的事。
王氏不過是個普通百姓家的婦人,裴溫策是圖她窮,還是圖她普通身份,才認干親?
“対,干親。實際上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的。”
阮蠻蠻“……”這是把她當幾歲的孩子騙了吧?
“說謊也得編個新鮮的理由啊?你這樣敷衍我,我怎么也騙不了自己。”
王氏轉過身去,背対著阮蠻蠻糾結著不語。
“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外祖母他們有族規,不讓出門,不讓外嫁嗎?因為你嫁給我爹的事,你們還不相往來了。”
在阮蠻蠻的心里,王氏就像是沒了靠山,孤身一人撲在了阮家。還有就是,王氏娘家家規森嚴,隱世深處不與外人接觸。這裴溫策上到北涼,下到西楚,哪個地方都有他的身影。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太師的門客,這可是犯了家規的!
王氏望著窗外嘆了口氣,她撩了撩耳邊的碎發,無奈道,
“十幾年過去了,北涼沒有了,東吳又想著吞了西楚,他們即便再不想出來,也會被這時局逼迫的坐不住。”
聽王氏說的這么窘迫,阮蠻蠻忽然起了好奇心,“這么嚴重嗎?那外祖母家里是做什么?”
“也沒做什么,就是普通的官家。”
阮蠻蠻不信,她很明顯看到王氏眼神閃爍的厲害。而且這話也解釋不通的。
要是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官家,還是個避世不出來的家族,外面怎么變天,跟他們的關系都不大,不至于說坐不住,這么嚴重的話。
顯然,王氏再刻意隱瞞著。而且這一瞞,十幾年過去了。
既然外祖母家身份隱蔽,那裴溫策這次冒險出來,定然是有著重要目的的。這個時候帶著她們娘倆,豈不是累贅?
“表妹這副表情,可不像是喜迎表哥的。”裴溫策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