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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周,周大人早。”
“蘇娘子不必緊張。”周文博那張樸實敦厚的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昨天我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希望蘇娘子你能好好考慮下。”
“不考慮。”蘇祁堯瞇了瞇眼,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周文博,
“以后有什么話,就跟我說。我媳婦兒滿腦子想的都是我,她沒那個閑工夫去琢磨別人說的廢話。”
“嘶……”纖細的玉指捏在了蘇祁堯的肉上,酸爽得讓他頭皮發麻。
“媳婦兒,媳婦兒你快別.摸了,人家周大人還在看著呢。萬一他再生了嫉妒心,為夫就是罪人了。”
阮蠻蠻美目含.羞怒,她瞪了蘇祁堯一眼,“你還胡說。”
“周大人別介意,我夫君平時就是這樣的性子,會說一些玩笑話。如果哪句話讓您聽了不舒服,我帶他賠禮道歉了。”
周文博是鐘大人身邊的人,得罪了他,就像是在鐘大人的心里種了根刺。不打算投入他門下,也不能得罪了這種權貴人物。
自打劉忠的事發生后,阮蠻蠻就變得謹慎了些。
周文博輕笑了兩聲,“我倒是無所謂。只是蘇公子童心未泯,行為舉止太過稚嫩,讓蘇娘子費心了些。”
“好了,既然蘇娘子人來了,我們就去渠道上看看吧。要是哪里有不符或是沒注意到的弊端,也好在動工前及時修正。”
提到正事,阮蠻蠻就片刻不敢耽誤了。
蘇祁堯眼睜睜得看著阮蠻蠻跟著其他男人走了。他站在原地,望著那抹已經化成圓點的背影,遲遲不愿離開。
要不是大蛋兒找到了他,提醒他再不走就晚了,會被永遠剔除軍營,蘇祁堯還像望媳石一樣,抬首盼望著阮蠻蠻快回來。
“堯哥,你看。”大蛋兒指向的地方倒了一堆歪七扭八的兵器,和放兵器的架子。
兵器上趴滿了翹著毒針的蜜蜂,架子上沾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蟻。哪一個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無從下手。
“是他們,一定是那些人故意推倒了兵器,想要借機會羞辱、為難我們!”
蘇祁堯沒說話,他將那些蜜蜂驅趕開,把地上的兵器拾了起來,一個個的插.回了架子上。
“堯哥,難道這次還要忍著嗎?”大蛋兒懂隱忍,知進退。
但是這種卑鄙手段,每天都會在眼皮子底下上演。不是把翹了尾巴的老鼠,扔進他們的飯碗里,就是在他們休息的時候故意找茬,打架。
每每發生了這種事,營里的副千戶就會劈頭蓋臉的說他們的不是,還威脅他們,如果再出現問題,就剔除軍營,家族三代以內永不再征兵。
“堯哥,等會兒打起來的時候,你不用插手。他奶奶的,今天要是不把那幾個癟.犢子打得哭爹喊娘,我他娘的就不是個男人!”
“別沖動。”
當初蘇祁堯選擇進入軍營歷練,而不是借著獻糧的機會,向鐘大人討個一官半職做做,就是因為他太清楚人心有多重要了。
這些人將他們當成外人,處處刁難,處處提防著。哪怕他斷案公正無私,猶如包公再世,也不會得到認同的。還有可能會被罵成,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在他們面前指手畫腳。
“我這不是沖動,我是真他娘的受不了了!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大蛋兒都崩潰了。
他正捶著墻壁發泄心中的氣悶,忽然有道嘲弄的聲音打斷了他。
“嘖嘖嘖,快讓我瞧瞧,咱們營里的啞巴這是怎么了?難不成這啞病沒治好,又傳到了腦子里,變傻了?”
大蛋兒順著戲弄的聲音,猛地回頭看去,徐達正抱著手臂,晃著得意的步子,帶著那群馬屁精往他這邊走來。
“徐哥厲害,一眼便把這傻子給看透了。平時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還以為是個啞巴,不會說人話。”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個傻子,一張嘴就暴露了這里。”
又是一陣群體嘲笑聲。
這種討厭的聲音,每天都要響好幾次,吵得大蛋兒腦瓜子疼。
“閉嘴!”
手指般粗大的青筋,蜿蜒曲折的趴在了大蛋兒的額頭。宛如條條吐著芯子的青蛇,猙獰得可怖。
“有種你們就來跟爺爺打一架,每天耍這些見不得人的卑鄙手段,算是個男人嗎?”
徐達倚仗著副千戶這個親戚,在營里橫行慣了。蘇祁堯等人沒去的時候,就欺負一個叫無名的啞巴,每天以拳打腳踢為樂子,反正他就是個啞巴,不會告狀。
現在蘇祁堯和大蛋兒來了,他好像又找到了新的目標。每天欺壓習慣了,突然被拿捏的玩物指著鼻子大罵不是男人,徐達當場就惱羞得蹦高了。
“好你個傻子,敢跟我叫板,說我不是男人。你等著,等會兒我非得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徐達向身后的人招了招手,那幾個以他為首的馬屁精們,馬上擼起了袖子,輪起了拳頭。只待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上前去將大蛋兒給撕碎了。
以一對十,大蛋兒也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好怵頭的,反正只要出得了這口氣,就算是全營的人來一起上,他都敢拍著胸脯應戰。
“終于可以報仇了。”大蛋兒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精光,他舉著拳頭對徐達等人喊道,
“今天不把你們的骨頭拆散了,我抱頭滾出營地!”
如此囂張的叫戰,徐達覺得他的面子受到了嚴重的侮辱,“你……”
徐達指著大蛋兒你了半天,忽然一個轉身,舉著拳頭將他身后的人一一捶了個遍,怒聲吼道,“你們都他娘的傻了嗎?沒看到這小子囂張的快要翻天了嗎?”
“上啊,給我狠狠地揍他啊!”
那群人像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就沖出來了。
如此笨拙的出場形式,大蛋兒差點沒笑死。他剛揮起拳頭來,咬著牙得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