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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 沒有人的味道。朱鳥閉上眼睛,用靈敏的感知“看”到了空中的景象——一團白光正和一團紅光顫抖在一起,那團紅光散發(fā)著血的腥味,那是什么妖獸?蝙蝠?
云珩收回長劍,德古拉也收起了成爪狀的雙手, 兩人拉開一定距離,云珩凌空而立,德古拉則站在最近的樹上。
“就這點本事?”德古拉挑釁道。他的眉毛微微挑起, 暗紅色的眼睛很欠揍地看向云珩。
云珩不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微小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德古拉的跳脫。
正在這時,兩人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就像由銀色電弧組成的光團一樣。俞幼幼從寺廟的護罩里走了出來, 輕飄飄地掃了一眼上邊的一人一吸血鬼。
兩個獨立馬甲對視一眼, 心道不好。
俞幼幼與德古拉不同, 雖然她本體的修為不如德古拉這個馬甲高, 但德古拉在她的識海里有一個印記存留, 所以她可以感受到馬甲的接近, 而德古拉卻不能透過云珩設下的保護罩感知到她確切的位置。
早在德古拉出現在山腳下的時候, 她就發(fā)現了他,只不過德古拉一上山就和云珩對上了,她才沒有立刻出現。
俞幼幼慈愛地笑著:兩個自己想要切磋一下,有什么問題呢?多接觸一下才能培養(yǎng)感情嘛!
兩只獨立馬甲臭著臉向她走了過來,白衣劍仙抱著劍,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紅瞳吸血鬼則從眉梢到嘴唇都透露出“莫挨老子”的感情色彩。
慧燈在門后面探頭探腦,看向院子里的三人,旁邊握著掃把一臉呆滯的朱鳥早已被忽略。
咦,這個紅眼睛的男人是誰?兔子精嗎?
自從知道了朱鳥的原型以后,慧燈漸漸習慣了身邊住著一只妖獸的感覺,這回看見這個紅眼睛的男人,也第一時間猜測他是什么妖獸變的。
這個兔子精怎么一直盯著她師父!
正在這時,“兔子精”一把抓住了師父的手。
慧燈:???!耍流氓??!
她下意識想要尖叫出聲,卻見師父毫無反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舉動,慧燈就更加驚奇了。
咦,原來師父和這個男人是認識的嗎?
都說修仙要斬斷俗緣,修佛也是一樣的吧,她怎么感覺師父在俗家時認識的人太多了?
德古拉突然抓住俞幼幼手的時候,俞幼幼絲毫不覺得驚訝,她和他就是兩種形態(tài)的同一個人,有著比雙胞胎更密切的天然聯系,自然也有心靈感應,德古拉一伸手,她就知道他想和她共享記憶。
在本體和馬甲肌膚相觸的一瞬間,馬甲的記憶會傳給本體。在俞幼幼剛穿越回原世界的時候,雙方會直接共享記憶,而現在則需要本體同意才能把本體的記憶傳給馬甲。
“惡魔在華夏出現了?”她問。
她和德古拉的肌膚還保持著接觸狀態(tài),可云珩并沒有,所以她直接問出了聲。
德古拉說:“是,我在那個司機的身上留下了印記,吸血蝙蝠已經跟著他飛過去了,估計再等一會兒我們就能知道他遇見的惡魔在哪里?!?
云珩說:“所以世界壁障破了。”他用的是陳述語氣。
云珩本就一直待在自己所屬的世界碎片區(qū)域里,暫時還沒感受到世界壁障的變化,但這不妨礙他從德古拉和本體的語言和表情中看出來這件事。馬甲與馬甲之間也存在著一定的默契,只是這兩個馬甲不知為何相性不合,所以一見面總是想要針鋒相對。
云珩眼角余光掃過朱鳥,看見了他七分震驚、三分明悟的眼睛。
云珩:?!你腦補了什么!
此刻的朱鳥覺得自己真是不懂這個世界了。這就是大佬的愜意人生嗎?這種危險的男人,同時泡兩個?還是說看兩人爭搶自己的樣子很爽?
俞幼幼感覺到了朱鳥用看渣女的眼光看她,這種感覺,就像一口氣提上來了吐不出去。
她要怎么解釋?她又不能告訴朱鳥說:云珩沒有癡戀我,德古拉也沒有,他們本質上都是我自己。真要這么說了,要么朱鳥瘋掉,要么朱鳥以為她瘋掉,要么世界秩序崩塌。
如果原世界的生物知道所謂“靈氣復蘇”都是她打造出來的謊言,那么,系統(tǒng)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系統(tǒng)進入養(yǎng)老階段后還會接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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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新平憋著一口氣把車發(fā)動,從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往外開去。
雖然他只把那個小氣吧啦的外國男人送到了這片山林的外圍,但也離城市很遠了,小鄉(xiāng)村很少有人打車,他的主要客源地在城市,這回還是他看人家老外一個人來中國,以為會有個肥單,結果連小費都不給。
其實這趟長途也讓他賺了挺多錢了,可這邊客人少,一來一去,就少了好多能接的單,空車上路還耗油,得不償失。
錢新平又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鉆進錢眼里了,可市井小民誰家生活過得輕輕松松的?年輕人工資太低,養(yǎng)不活自己,而對于像他這樣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可真不是一句說說而已的話,更別提他還有個在住院的老婆。
想起他老婆住院的原因,他就來氣。
據他老婆所說,那天她下班回家的時候沿著路邊走,一邊走一邊低頭玩手機,突然有一輛豪車直直地朝她這邊開過來,她反應不及一下子就被撞傷了,據醫(yī)生所說,只傷了腿已經是萬幸了。
那龜孫子還沒被抓到,真是蒼天無眼。
想到這里錢新平就想破口大罵,他知道自己仇富,可這些有錢人也太不把人命當一回事了!
他想了想老婆描述的那個肇事司機的外貌。
似乎……也是個外國人?
柯林推開門進了客廳,邊走邊脫下黑色皮手套,隨手往沙發(fā)上一扔,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的男子眉頭微皺,閃身躲過了飛來的皮手套。
“你干什么?”坐在沙發(fā)上的東方男人皺眉問道。
柯林滿不在乎地說:“嘿,朋友,不就扔個手套嗎,你這潔癖也該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