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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測,也許他就是本體的另一個人格吧,是她在異世界的同位體,所以她會讓他感到那么的親切。
他此刻身處一片大山之中,被擦拭得锃亮的老式皮鞋踩在泥濘的小路上,他穿著他不適應的西裝革履,站在令他感到另一種不適應的環境里,感到亦真亦幻。
吸血鬼大公環顧四周,鎖定了本體氣息最為濃郁的地方——不太遠的山上。他并不知道這座山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本體在上面。
山上的氣息反而淡了,他知道那是云珩修真者的掩藏手段,想到可能會見到另一個獨立馬甲,他皺了皺鼻子,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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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鳥耷拉著腦袋在掃地。他剛剛和慧燈吵了一架,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慧燈那個小姑娘會跟人吵架。
啊,真好呢,第一次見這小丫頭吵架就是跟自己吵,他真是超開心的。
朱鳥生無可戀地想。
吵架的緣由是他說了一句她師父的壞話。
說到這里朱鳥簡直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想不起來自己究竟說了什么,會惹得慧燈生氣。他知道自己說話有時候有點兒氣人,畢竟在妖王殿里和女妖一起做事的時候,他也常常遇到這樣的困境:共事的女妖突然就生氣不理他了,還在妖界內部到處散播關于他的壞話。
究竟是為什么呢?就算我說錯話了,也請告訴我究竟哪里錯了?
朱鳥撓頭。
想到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會受到慧燈的影響,朱鳥安慰自己,自己現在不好受,吵了一架之后跑回房間里的慧燈一定也不好受。
這么想想,朱鳥覺得自己開心了不少。
欸,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對勁?
那個素音師太這段日子都待在山上,每天也沒見她做功課,經書似乎倒是有讀,不過也許更貼近于現代大學生研究一些書籍的方式?
真是奇奇怪怪,慧燈跟了這樣的師父,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欸?!他無緣無故關心慧燈那家伙干什么!
素音師太基本足不出戶,但她身邊有一個白衣男人,那白衣男人倒是神出鬼沒,有時候會直接從正門出入,有時候則是悄無聲息地在夜晚出現,然后在第二天若無其事地從素音師太的禪房走出來。
朱鳥惡毒地揣測,這白衣男人一定是素音師太的相好!
雖然素音師太說自己并不算是出家人,只是暫時管理靜禪寺,“師太”一稱也是不明就里的往來香客對她的尊稱而已,但朱鳥看她不順眼,也就有意地忽略了這一點。
一陣狂風刮起,卷起了地上的落葉,把朱鳥一小時的勞動成果全部摧毀。
朱鳥瞪大了眼,在生氣的同時,感覺到了不對勁。
正常情況下,按靜禪山的風向,這個時候不該吹這個方向的風。
那么是——
朱鳥受到感應,抬起頭,看見了對峙著的兩個人。
踏空而立的是一位衣袂飄飄的白衣仙人,他五官輪廓分明,如云的烏發被一根白色的緞帶簡簡單單地束了起來,那雙墨玉一樣的眼睛不像平日里那樣溫潤,而隱含著煩躁不耐的情緒。他手里的劍也蠢蠢欲動,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另一邊,是一位異族人,他西裝革履,冷棕色的頭發微微卷曲,深邃的眼窩里是一雙暗紅色的眼睛,目光觸及那雙眼睛的時候,朱鳥渾身的毛都要立起來了,差點控制不住地變回原型。
獸類總有著十分靈敏的直覺,這個人給朱鳥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白衣男人和素音師太修為雖然高,但他們兩人的氣質和性格都比較內斂。眼前這個紅瞳男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鋒銳無匹,而這份鋒銳全部都朝向了與他對峙著的白衣男人。
怎么辦怎么辦,素音師太的相好和別人對上了,他究竟要不要去通風報信?
朱鳥正想著,上面對峙著的兩個人就交上了手。
高手過招,氣勢浩大。
白衣男人沒有拔劍,以尚未出鞘的劍迎敵;紅瞳男人也沒有拿出武器,用身體為武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熟練地展開了攻勢。朱鳥能夠看出紅瞳男人掌握了極佳的近戰技巧,顯然很有經驗。
“你為什么要讓我?”紅瞳男人冷聲道。
白衣男人輕飄飄地瞟了他一眼,聲音冷靜,如珠玉相撞:“在她面前,讓你一番無妨。”
“好好說話。”德古拉惡狠狠地說。
云珩用手指摩挲著劍柄,手中攻勢絲毫不放松,動作不停,過了一會兒,他粲然一笑,說:“她答應給我鍛造一把新劍,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
德古拉:你的語言攻擊好低級,但我怎么這么生氣!
德古拉手上的動作突然加重,變掌為爪,狠狠地抓向了云珩。
而那劍鞘中的長劍,也終于出鞘。
劍與爪相擊的一瞬間,天地變色。
作者有話說:
見面就打,刺激嗎大家!
第68章 肇事車主
朱鳥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白衣男人的長劍和紅瞳男人的手相撞的一瞬間, 朱鳥聽見了鏗的一聲,那紅瞳男人的手仿佛不是骨肉組成,而是某種殺人利器。
朱鳥的視力很好, 他看見紅瞳男人的指甲已經變了, 那指甲由無色透明變成一種凝固了的血色, 指甲末端也從圓潤變得尖利,就像某種野獸。
野獸……是了。
從一開始, 紅瞳男人就給朱鳥一種野獸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