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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別人去取,你去休息?!?
“派誰?”
“……隨便找個士兵?!?
“那……貼身衣物,你也打算讓他帶?”
顧灼啞口無言,又攔不住執意要去的傅司簡,只好將令牌給他:“你找姚云,讓她去我帳中拿。”
傅司簡起身親親小姑娘還帶著濕潤的發頂:“你睡一覺,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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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裴昭絲毫不知道他的皇叔正盤算著去北疆當上門女婿。
聽完禁衛的匯報,裴昭提筆寫了封信,封好遞給禁衛:“將這封信送去王府,讓玄衛帶給皇叔?!?
“是。”
禁衛走后,裴昭才終于細細想這事的來龍去脈。
戶部籌糧出了幺蛾子,卻被栽贓在皇叔身上,偏偏這假消息還被京城將軍府打聽糧餉進展的人查到,又傳去了北疆。
呵。
真當他這皇帝奈何不了他區區一個戶部尚書嗎?
皇叔教他時,言道:“成大事者,善陽謀,少陰謀。陽謀者智,敵之不能還,為長久計。陰謀為間道,不足與陽圖。”
他覺得這話有理,便懶得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他可不是不會用。
“從朕私庫里找一枚玉佩來。”
御書房中除了皇帝,就只剩在一旁立侍的大太監,這話自然是說給他聽的。
大太監屬實有些摸不著頭腦,禁衛查來的那些消息他聽著都覺得驚心,怎么陛下又突然繞到玉佩上了。
但他不敢置喙,只問道:“陛下,玉佩成色是要好些的,還是……”
便見御案后的裴昭皺了皺眉頭,似是忍痛割愛終下決斷:“上好的?!?
“是。”
大太監退著走了幾步,又聽見裴昭補充道:“別挑父皇他們送我的那些,再把章太醫叫過來?!?
“是?!?
大太監在私庫里那些玉佩前挑花了眼,陛下這些玉佩,還真沒幾塊兒符合要求。
陛下雖然沒明說,但他畢竟侍奉多年,自是清楚圣意。
不只是先皇送的,先皇后、攝政王送的,皇上恐怕也都是不舍得的。
就是不曉得這玉佩要拿來送何人,不愿送,卻還得送上好的。
大太監只覺得,坐在那龍椅之上,也不全然能憑自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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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玉佩回來時,正巧看見方才被他吩咐去叫章太醫的小太監領著人過來。
便帶著人一道兒往御書房走,停在門前,他道:“章院首,您在這處稍候,我進去通稟一聲?!?
年近不惑的章太醫點點頭。
大太監進了御書房,將玉佩呈上:“陛下,您瞧這塊可合適?”
裴昭端詳了一番,白玉通體溫潤,照著日頭時晶瑩剔透:“合適?!?
就是可惜了。
大太監松口氣:“陛下,章太醫在外頭候著呢?!?
“叫他進來,你去守著門?!?
“是。”
章太醫進來后行了禮,照著往常問道:“臣給陛下請平安脈?!?
裴昭擺擺手:“今日找你不是請脈的,朕問你些事?!?
“陛下請講?!?
“朕記得劉尚書家給宮中遞過幾次牌子請太醫,是哪位太醫去的?”
“是魏太醫?!?
裴昭對魏太醫沒什么印象,皺了皺眉道:“以后,都換成你去?!?
章太醫聽見這話愣了一瞬,才恭恭敬敬回道:“是。”
他覺得皇上這話,好似話里有話。
太醫到底是有品級的臣子,照料皇室、編撰醫典、精進醫術、防治疫病、或是去軍中診治那些將士,才是他們的職責。
大臣們是不能有什么頭疼腦熱都找太醫的,需得是天子近臣得皇上關懷,或是與皇室關系親近有門路遞牌子來宮中求貴人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