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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周郡自己不信,但他一站起來感覺到天地都在旋轉,只好又扶著桌子坐下,認同了趙雍的說法。他的酒量這么差?這么一點甜米酒就醉了?
周嬌幫著收拾好廚房,出來也看到哥哥這樣子。周郡的臉是紅的,手支著頭,眼神迷茫,細看還有水汽,和平常的冷靜很不同。她擔心道:“那哥哥,我們回去吧,你回去睡上一覺。”她喊路云過來扶著哥哥。
趙雍過來了,扶起周郡,半托著他,“先不要管涼粉草和汽水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好后我們再合計合計。”
周郡嗯了一聲,瞇了瞇眼睛,還真是醉了,頭重腳輕的。
“外面冷得很,你去拿兩個火把來,我扶著你哥,送你們回去。”周郡對周嬌說。冬日天黑的早,路拾吃完飯出去玩的時候天還亮著,這一會兒就黑了起來。
周郡感覺自己有些輕飄飄的的,走路打著旋似得,他不想踩棉花了,把身子的重量壓在趙雍身上,“下次喝汽水,不喝米酒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之前他喝果酒和啤酒都沒事的。他就不信這米酒酒精含量比啤酒高,定然是這具身體不適合喝酒。
他嘀嘀咕咕的說著話,趙雍沒聽清,幾乎是半抱著他走在雪地里,路云想來攙扶,讓兩個人架著他,“算了,別折騰了。”周郡軟的都走不動了,趙雍一下子將他抱起來,本來想抗在肩膀上,動動手臂,對路云說了句“你哥挺輕的。”那就抱著好了。
周郡被他這一折騰,更難受了,睜開眼睛迷蒙地看了他一眼,眉頭皺著,一副想吐的模樣,趙雍趕緊道:“你可不能吐。”吐他身上他就給扔到地上,但這樣說他的動作放輕了,調整著抱的姿勢讓周郡舒服一點。周郡眉頭松開了,將頭埋進了趙雍懷里,趙雍抱著他的手緊了緊。
路云跟在旁邊給他們舉著火把,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周郡,畢竟哥哥從來沒有這個樣子,怎么說的,有些軟糯可欺的模樣。周嬌牽著路拾舉著火把走在前面。路過河邊的時候,路拾快步小跑上前跑回家開門。
趙雍將周郡放在了床上,把他外袍和鞋子脫了。此刻的周郡正是難受的時候,眉頭緊緊皺著,睜開眼看了一下,對趙雍說:“沒事了,你回去吧。”想吐卻吐不出來,難受,他斜躺著,臉色紅潤微醺,嘴唇也是紅的,又握拳打了個哈欠,眼底水光更加明顯。
趙雍見他眼底桃花酒半醺的模樣,心中一動,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覺得有些熱,這屋里爐子燒的太旺了。他嗯了一聲轉過了頭,正巧這個時候路拾進來,爬上床,貼貼周郡的頭,“哥哥,你怎么了?”
趙雍見狀把路拾抱下來,“你哥哥醉了,睡一覺就好,自己先去洗洗”。
周嬌讓路拾先回里屋,她看著爐子上還溫著熱水,端過來,“趙大哥,你喝點水再回去。”接著她用熱毛巾給周郡擦臉,周郡嘟囔著,嫌麻煩,翻過身,把被子蒙著頭。
趙雍怕他蒙死自己,把被子給他往下拉,端著竹杯喝完了水,說了句:“爐子的木炭燒的旺了。”然后去給爐子撥撥碳,又囑咐兩句,走了。出來后被冷風一吹,他才感覺清爽下來,回去了。
趙雍洗漱后躺在自己的床鋪上,竟然覺得屋子有些冷,想著自家是不是也要買個爐子,他都覺得冷了,母親和姐姐會不會更冷。還是周郡那屋暖和。
他又捂緊了被子,閉上眼睛,不知道怎么的腦海里突然想起周郡醉酒酡紅的樣子,嗤笑一聲,睡了,然后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境。
趙雍醒來后很悵然,想不起夢里的場景了,只覺得是個美夢。
第111章 汽水
宿醉后的周郡醒來后也頭疼半宿。冬日人無事,他就賴在被窩里睡到中午才起來,感覺自己全身臭烘烘的,換下衣服在把爐子搬進洗澡隔間擦了擦,又給自己洗了頭發。
然后又逮住路拾給他洗頭。路拾這個小家伙因為天冷,有一個月沒洗頭了,周郡見今天天晴了,溫度清冷的,比前幾日好多了,路拾這小腦袋上的頭發前面都翹起來了,他實在看不下去了,給他洗了干凈。
路拾洗完頭后還不準出去,悶悶不樂地被周郡拘在屋里念書,做題。嗯,周郡自己編寫的小學數學。周嬌很喜歡,路拾也不排斥,只有路云最討厭。
一見到這習題,他就恨不得趕緊躲開。看到大哥正在教路拾,他一溜煙地跑了,說是去給雞窩鏟雪。周嬌見了沒有拆穿,中午吃的面條,小周氏拿來的。
周嬌又去菜地里拔了一顆白菜,把白菜幫子留下,里面的菜心拿出來,燙軟了后放入沸水中,下入面條,又打了個兩個雞蛋。做完這一切,周嬌就先喊哥哥和路拾吃飯。
周郡這才發現路云沒回來,周嬌笑嘻嘻地:“哥哥說鏟雪后和王奔一起去地梨子了。王奔不知道從哪借到了耙齒。用那個正好多挖一點回來。”她在菜地里路云就說中午不回來吃了,周妮也跟著去了。
現在還有荸薺?他記得以前好像也吃過,但好像是剛下雪時候去挖的。“還是去蔡湖村嗎?”
周嬌搖頭,“哥哥沒說。”
路拾哼了一聲,“哥哥不帶我,我不理他了。”他生氣地端起碗喝光了最后一口面湯,“我的瓜子和炒豆子也不會給他留著。”
周郡心想等著路云把荸薺一弄回來,你絕對會在他屁股后面甜甜地喊著哥哥好。他收拾好碗筷,讓周嬌也去寫字,同時心里琢磨著路云這孩子,在家里教他讀書是不行的了。
開春后那學堂開學他就去問束脩,把路云先塞進去讀一年。周嬌要是收也塞進去,路拾嘛,雖然還小,但是哥哥姐姐要是都上學了,他也得去。
路云他對他沒多大指望,盼著能不做真眼瞎,算簡單的賬目不被人騙就行。
正想著趙雍來了,趙雍來先打量了一下周郡,見他面色紅潤,頭發半干,臉色正常的很,問他頭還疼嗎?
“不疼了,你那釀酒方子真不錯,給我一份。”他也折騰折騰,弄點糧食釀一下。不喝多,冬日里喝一點全身暖洋洋的的。
趙雍說行,“趕明兒我拿給你。”不過他又盯了周郡一會兒,周郡莫名其妙的問:“咋了?”
“可以釀,但是要少喝。”嗜酒不好,賭鬼酒鬼都不好。
“我就想著自己釀一些,存著,你看我酒窖里還有一壇酒呢,聽說放長了更好喝,賣的也更貴。”
趙雍嗯了一聲,轉了話題,“你頭發怎么不擦干,小心著涼。”周郡這幾天都沒包著頭,有剛洗了頭,頭發披散著。趙雍才發現他的頭發怎么比別人短這么多,而且發現他的頭發濃厚烏黑,態濃意遠,靠近額頭的發絲散亂下來,有一瞬間,趙雍竟然想摸兩下,把那發絲給撩上去。
周郡抬眸一見趙雍目光,他愣了一下,這人老是盯著自己的頭發,仔細一想知道了緣故,就說:“是我嫌麻煩,故意剪短的,每年都剪一點。別和我說身體發膚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哈。我這還不到大逆不道的份上吧。”他又隨意扒拉了一下頭發,有扒拉兩下,頭皮部分的頭發已經干了,發梢還是濕的,這沒有吹風機,真麻煩。
其實周郡的頭發也不短,只不過比周立周明周林他們短了很多。他們放下來到腰,而他到肩膀罷了。不過平日里包著頭也看不出啥來。反而是他這樣的洗的方便。
趙雍嗯了一聲,再次轉移了話題,問他今天要不要跟著他去夫子那里。
“今天就去?”昨天兩人說了一些學堂情況。今天趙雍就要去,這行動力執行力杠杠的。周郡不知道要拿什么,家里還有一塊野豬肉,就拎著了。趙雍說去還是想問夫子借幾本書,他要復習。
“要參加童子試?”周郡問。趙雍沒點頭也沒搖頭,“就是想先看看書。”
“哦。”周郡和他一起去,雪還有半尺后,所以兩人走路的速度不快,走到河邊碰到趙家人,是趙三娘,趙三娘見到他們,低著頭小跑著躲開了。
現在趙家人不知道怎么的老實多了,前個大年初十張家人又來鬧了一次,說趙三和大孫子還在牢里受苦,要他們拿錢去給賄賂衙役給趙三舅他們弄點好吃的。可是趙家不給,他們就搶起來,在屋里亂竄著,趙家氣的要命,打了起來。然后趙老婆子氣得中風了,現在床上躺著等死呢。
趙家接二連三的禍事讓他們沒了心氣也沒了力氣再找別人茬了。周里正私下給他們分析,他們家這一遭不出五年緩不過來。光是幾個人的藥錢,聽說都借了不少了。然后趙二娘匆忙地就說了個親事,給了一個人做續弦,只因為那人彩禮給的高。
下營村私下里都說這和賣女兒沒區別,可是也只是說說。他們也真是倒霉,倆兒子帶著小輩上山傷到了,孫女被毒蝎子咬到了,小兒子又被雪夜蟲咬到了,現在老婆子又中風了。慘兮兮的,但想到他們過往的囂張,也有人恨恨地說了一聲活該!
周郡也裝作沒看見,和趙雍一起去了夫子那,下午回來他回來后路云已經回來了,正在喜滋滋地洗荸薺,周嬌把洗干凈地拿出來削皮,而路拾在一旁生吃著,咯吱咯吱的咬個不停。
周郡走過去,也要幫著洗,周嬌遞給他一個削好皮的,“哥,晚上用這個燉豬肉皮吃。”
周郡點頭,擦了擦手接過荸薺咬了一口,吃完后盯著路云,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他。路云抬頭,就聽到一個對于他來說晴天霹靂的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