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飄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穆皇后動了,她走了過來,蹲在蕭杰身邊,從他衣襟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然后溫和地說:“陛下說的是這個,您想要解藥,對嗎?”穆皇后站起身,回身對倒在地上的榮景帝說道。
榮景帝立刻點頭,仰頭看著解藥,目光流露出了對生的渴望。
在蕭璃到來之前,蕭杰為了逼迫榮景帝寫下詔書,喂他吃了一顆毒藥。榮景帝吐了這么多血,也并非如蕭璃所見,全都為蕭杰毆打所致,更多的是因為這枚毒藥。
榮景帝盯著藥瓶,再次用盡力氣點著頭。
穆皇后如他所愿,打開瓷瓶,將里面的丹藥倒了出來。可是,她卻并沒有將解藥喂給他,而是淺笑著看著手心里的藥丸,一動不動。
榮景帝這才發(fā)覺不對,他中毒吐血,倒地不起,為何皇后臉上全無驚慌神色,甚至危機已除,她都沒有扶他起身?
“藥……”榮景帝伸手,話沒說完,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蕭效,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穆皇后來到榮景帝身邊,蹲下,看著榮景帝,輕聲問:“為君,無才無德;為父,不慈不教……蕭效,你說你這樣的人,是不是死了才比較好?”
兩人這樣近距離地對視,榮景帝才看清了穆皇后眼底刻骨的恨意與蔑視。
事到如今,榮景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原來她自始至終都把蕭煦的死,怪在了自己的頭上。
沒……沒事,還有蕭璃。榮景帝如此想著,仰起頭去看蕭璃,卻見到蕭璃閉上了眼睛,看向了別處。
原來……原來……
榮景帝想要大笑,又想大罵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但是此刻毒已然四散,他的五臟六腑越來越痛,神智也越來越不清醒,他用盡了力氣,伸手去夠穆皇后手中的那枚丹藥,卻無奈,總是差了那么一點點。
終于,在最后一次試圖伸手之后,榮景帝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聽到身后逐漸微弱的氣息,蕭璃終于回過頭,看向了這個在皇位上翻云覆雨,胡亂玩弄了十幾年權(quán)術(shù)的男人,低聲開口:“穆姨,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死。”
穆皇后臉色平靜,掰了一小半的丹藥喂入他口中,說:“我知道。”
確認那一半的丹藥下了肚,穆皇后才站起身,拍了拍手心,對蕭璃說:“打開門,叫太醫(yī)吧。”
*
處理好了長安城中流竄的叛軍,霍畢帶著親衛(wèi)進入皇城,一路找來了紫宸殿。
他看見朝臣們幾乎都等在紫宸殿外,神色緊張焦急。霍畢大致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些大臣們雖然有些狼狽,但好在都沒受什么傷。另外不遠處還有些受了傷的武官,正在接受太醫(yī)署的救治。
這些大臣們一見到霍畢,立刻面露驚喜,一窩蜂一般涌了過來,圍住他七嘴八舌地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霍將軍,外面情況如何?”
“將軍,叛亂可是徹底平定了?”
“捉拿到顯國公……不,范濟那老匹夫了嗎?”
“將軍可知道我們府上家眷……”
你一言我一語的聽得霍畢頭大,他盡量回答周全:“公主殿下和我有所猜測,所以有些準備。如今叛軍已被清剿,各位大人的府邸并沒有受到?jīng)_撞,不需擔心。”
聽到霍畢保證,朝臣們這才放下心來,又開始給霍畢講宮里發(fā)生的事情。
原來,蕭璃在救下他們后,便立刻單槍匹馬去紫宸殿救駕,誰知那蕭杰那么喪心病狂,竟然給陛下喂了毒藥!
公主殿下到時已經(jīng)有些晚了,她救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后就立刻宣來太醫(yī),如今太醫(yī)正在紫宸殿里對陛下施救,至于能不能救得回來……誰心里都沒底。
幾個位高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發(fā)苦。
這太醫(yī)若是救回來了還好,若是沒救回來……
腦袋里面把現(xiàn)存的皇子過了一遍……朝臣們立時更覺得頭痛。
若是救不回來,這日子怕是真的沒法過了。
就在這時,紫宸殿的門打開了。
作者有話說:
秦義謝幕~謝幕就是謝幕,謝幕不是死了。
第172章
紫宸殿的殿門打開, 穆皇后還有太醫(yī)走了出來。
太醫(yī)對著穆皇后一禮,轉(zhuǎn)頭急匆匆往太醫(yī)署走去,理都沒有理會圍上來的朝臣們, 其腳步之快,叫人追都追不上。
眾位大臣無奈, 只好上前圍住皇后,急切問道:“陛下怎么樣?”
穆皇后面色沉重, 擔憂中帶著悲切地搖了搖頭,道:“陛下中毒已深, 毒入肺腑, 如今太醫(yī)只能勉強將人救回來……但……”
“但是什么?”有性子急的朝臣接口問道。
“陛下能否醒來, 醒來以后又能否理政……皆未可知。”穆皇后似是難過極了,閉上了眼睛。
大家一聽, 都有些傻眼,事情果然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fā)展。太子薨逝, 三皇子謀逆, 二皇子遠在天邊,且性格是個棒槌,至于四皇子, 那是整日風花雪月,半點兒朝政都沒接觸過。
正想著四皇子,就聽見了他的聲音——
“阿姐,今日可嚇死我, 多虧了你, 不然我這條小命肯定要丟在三哥手里了!”蕭然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 連蹦帶跳地跑到剛剛一腳邁出紫宸殿的蕭璃身邊, 滿眼都是崇拜的光。
朝臣們這才發(fā)現(xiàn), 不知何時,蕭璃已經(jīng)出來了,她臉上仍然有平叛戰(zhàn)斗時所留下的血跡,身前,背后都有傷口,可見平叛過程之兇險。她就帶著這一身的傷,站在臺階上,如同百折而無轉(zhuǎn)的山岳松竹,讓人覺得心安。
也正是在這時,一直獨自一人站著,未曾同任何人商討談話的裴晏,忽然動了。他一步,一步地向蕭璃走去,站在臺階之下,仰頭看向站在臺階之上的蕭璃,然后,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朝臣們還有霍畢全都愣住,不知道他所欲為何,而就在這時,他們聽見裴晏清冷沉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