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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小道 消息是蕭清淮所露,待描述完當時之景,蕭清淮瞧著燭光下的南姍,語氣微諷道:“瞧到了?這宮里的人,一得勢就驕狂,你想著替蕭清佩做生日,方惠妃母女卻只 惦記著自己的小算盤,順便瞅機會告你的黑狀。”輕撫了撫南姍的面頰,蕭清淮眸光溫柔,聲音卻冷漠:“好姑娘,皇宮里就是這么沒有人情味兒。”
南姍心里微微嘆氣,既而笑道:“那殿下可有替我在皇上面前描補描補?”
“傻丫頭,有什么可描補的?”蕭清淮失笑一聲,又道:“我兄弟姐妹雖不少,卻素無親厚深交者,我會主動提及蕭清佩的生辰之事,父皇焉能不知怕是你問過我的緣故,至于蕭清佩說你見了南芙卻不見她,你不是已遣人描補過了。”
做 戲要做全套,方惠妃母女從勤政殿撤離后,南姍便使人過去傳話,說她們過來之時,自己恰巧睡著,才沒能接待她們,又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感謝的,只要五妹 妹今日過的開心便好;蕭清佩既開心又得意地告訴南姍派去的人,說皇上已答允宋陸梁戴四位小姐留在宮里和她做伴,太子妃嫂嫂想必不會有意見吧,君意如天,丹 霞哪里會有意見。
飯后閑話不久,又快到忙公務的時辰,蕭清淮輕輕揉著南姍的肚子,再道:“你身子不爽,就好好歇著,別陪我看折子,也別陪昭兒做功課了。”頓了一頓,又道:“蕭清佩留的那些人,若只是陪她閑玩也就罷了,若是……哼哼……”
南姍瞥蕭清淮一眼:“你哼哼什么。”
蕭清淮微挑眉梢:“我好歹是皇宮里長大的,宮里女人有哪些伎倆,我也略知一二。”俯身輕吻南姍的眉心,低喃道:“不要胡思亂想。”
南姍心中一動,故意道:“你怎么知道我胡思亂想了?”
蕭清淮微微一笑,溫聲道:“因為我聞到一點點酸味,還感覺到,你在生氣。”
都說媳婦難當,她雖知蕭清淮與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并不親近,但是內心世界的感情是一回事,明面上的功夫禮數是另一回事,蕭清佩到底是皇帝的親生女兒,血脈相連,天之驕女,哪怕犯錯了,只要認真悔改了,再給親爹撒個嬌賣個乖,她依舊是親爹手心的掌中明珠。
可兒媳婦不一樣,在夫家恪盡兒媳婦的本分,是世人眼中再應當不過的事情,倘若你耍點小手段小心思,叫上頭的公公婆婆知道了,便會被數落居心不良不安分等等,且一旦烙下這種印象,便很難再消除,這便是女兒和兒媳婦的差別。
對 于總給自己找trouble的蕭清佩,她是皇帝的親生女兒,哪怕她驕縱傲慢,南姍也不可能晾著她不睬她,還得主動想著為她過生辰,要不然這丫頭片子哭到皇 帝跟前,隨便來幾句諸如什么太子妃嫂嫂掌理后宮,連兒臣要過生辰都不理會,怕是不拿兒臣當妹子,再稍微拓展一下,她現在就不把兒臣放在眼里,以后說不準連 父皇都不放在眼里了呢,若皇帝聽到心坎里了,南姍就麻煩上身了。
有的時候,小姑子這種生物,比婆婆和妯娌還難纏,對于給蕭清佩辦 多大排場的生日宴會,南姍不好擅斷,便征詢蕭清淮的意見,對于不討喜的妹子,蕭清淮直接道她又不是十五歲及笄,沒什么可大辦的,稍微意思意思就成了,南姍 還沒做出最終決定,便在葉子湖畔前后偶遇到皇帝和蕭清佩,蕭清淮將此事隨口提了一提,既有皇帝發話,南姍自不用再左右為難了。
皇 帝讓蕭清佩自個兒選邀請的客人,其實就是讓方惠妃做決定,南姍之前本想著,皇帝可能是想借此機會,讓方惠妃給女兒挑些備選的夫家,畢竟蕭清佩已過十二歲, 也到可以甄選駙馬的時候了,再有皇帝的身體不好,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毒發惡化,給女兒的終身大事,提前做些打算,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 是,南姍怎么也沒想到,方惠妃會借此機會留下幾個美女在宮里住著,給五公主做伴?南姍壓根就不相信,先頭因提議選美之事被蕭清淮罷官之人,便與方家有點曖 昧關系,再有,宋陸梁戴四女,個個秀美出挑,五公主與她們也是頭一回見面,哪里就投緣到非要將她們留在宮里的地步。
或許是女人的 直覺,南姍一聽說方惠妃的動作,心頭便鬼使神差的冒出‘方惠妃要給蕭清淮施美人計’的想法,堂堂一國太子,除了一位正妃,再沒有任何妾室,說出來,只怕都 沒人敢信,可這件事情卻又真如珍珠,南姍早知‘有人會用美色誘惑蕭清淮’這樣的事情,以后絕對不可能避免,等她的年紀越來越大時,這樣的事情只怕會越來越 多。
縱有心理準備,南姍依舊生氣,是的,她生氣,南姍凝視湊在臉前的蕭清淮,低聲道:“你知道我在生氣?”
蕭清淮笑意柔和,低低緩緩道:“姍姍,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你生氣。”
宋、陸、梁、戴四位大家閨秀,姿容窈窕,芳華正好,在五公主熱情好客的帶領下,每日在皇宮內游山玩水,賞花喂魚,好不自在。
只 一件事十分有趣,五公主仿若神算子附體,但凡蕭清淮在外頭閑逛一會,不拘是和長子親自摘花給南姍,抑或是帶著次子幼子散步溜達,五公主總能恰好出現在附 近,然后笑容滿面地近前請安問好,以前可從來沒這么湊巧過,當然,陪著她游玩的四位千金小姐,自要寸步不離的跟著。
蕭清淮相貌俊美毓秀,快二十二歲的他,已褪去少年時的稚嫩,如今格外的氣質華然,對充滿幻想的小姑娘而言,極具魅惑的吸引力,據形容,那四位千金小姐見到蕭清淮的臉后,個個面頰紅如火燒,羞澀的幾乎手足無措。
對此,南姍只冷冷一笑,置之不理。
作為南姍的貼身大宮女,丹霞和碧草相當憤怒,她們初入南府服侍南姍時,接受到的教育便是不許對小姐的夫婿生出任何非分之想,對其它外來有非分之想的女人,則要用心努力的為主子分憂解愁。
五 公主帶領四個如花美貌的姑娘,對太子爺圍追堵截的場景,碧草目睹過兩回:“太子妃,這五公主也忒不自重身份了,好好的一個公主,卻活脫脫一個媒婆做派,便 是真的偶遇太子爺了,只她一個人過來不就得了,每次都不忘拖著四條尾巴,還有那四個名門閨秀……”碧草極度鄙視道:“大家小姐的矜持守禮,也不知都忘到哪 里去了,見了太子爺,一個個全部沒羞沒臊的,給太子爺見過禮之后,也不說退遠些,還巴巴地跟在一旁……”
碧草憤怒完,丹霞出主意:“太子妃,要不,下次太子爺帶公子們散步的時候,您也一道隨著去?”
憤怒完的碧草匆忙接上:“就是,就是,叫她們看看太子太子妃恩愛的場景,讓她們趁早歇了這門歪心思。”
南姍懶洋洋歪在迎枕上:“我身子倦的很,不想出門。”
碧草和丹霞面面相覷了下,輕聲道:“太子妃好歹防著點兒,若叫她們得逞了,那……”
南 姍安靜地閉上眼睛,繼續打瞌睡,南姍每月身子犯懶的時候,都極不愛動彈,陪兒子們散步溜達的事情,蕭清淮在不太忙的時候,偶爾也會抽空帶他們玩,這幾日正 逢南姍懶病發作,帶兒子遛彎的蕭清淮,每回被偶遇過后,一回來就給南姍道:“瞧到了?我就說這宮里女人的伎倆,我略知一二,我很小的時候,父皇閑時帶我散 步,就常有妃嬪和父皇玩兒偶遇,方惠妃又乃個中翹楚……”
南姍翻了翻白眼,她比較感興趣的是:“那四位小姐漂亮么?”
蕭清淮隨口道:“沒在意,昭兒要上樹給你摘杏花,我得在樹旁看著他,愷愷一直扯著我四處轉悠,我哪有空閑去瞧她們,我若想看漂亮臉蛋,要么看你,要么看兒子,要么自個兒照鏡子,哪里需要去看旁人?”這句話翻譯過來,便是我們就是最漂亮的一家人。
南姍定了定神,才道:“……言之有理。”
幾日后,南姍的姨媽徹徹底底遠離,又逢蕭清淮次日休沐,蕭清淮一處理完公務,便捉著南姍毫無節制的開葷,食罷味道豐美的夜宵,蕭清淮摟著懶懶欲睡的南姍,柔聲問道:“姍姍,明天我有半日空閑,你想玩什么,我陪你一塊。”
南姍半瞌著眼眸,慵聲道:“我讓人準備了一些桃樹苗,打算在后院種一小片桃林,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和我一起種桃樹吧,嗯……你刨坑,我栽苗,你再埋土,我再澆水,你干不?”
蕭清淮撫著南姍的鬢發,好笑道:“怎么突然想起種桃樹了?還有,為何咱們要自己種,宮里的花匠又不是吃干飯的。”
南姍身子懶懶的窩在蕭清淮懷里,嘟囔道:“現在正是種桃樹的好時候嘛,嗯,懶了幾天,我想活動活動筋骨。”
蕭清淮略黑線道:“你想活動筋骨,為何叫我刨坑埋土?你只栽苗澆水,算哪門子活動筋骨?”
南姍睜開眼睛,定定道:“那我管刨坑埋土,你管栽苗澆水?”
蕭清淮:“……”想了一想,又道:“你要種多少棵?”
南姍伸指頭彈了下蕭清淮的眉心,嫣然而笑:“六六三十六棵。”
蕭清淮眸光微閃,輕啄一口南姍的臉頰,嗓音濃麗醇香:“噢?”
南姍的臉貼著一面溫暖的胸膛,吃吃低笑道:“你親手給我種三十六棵桃樹,就當是我今年的生辰禮物了。”
蕭清淮巴咂了下嘴,眉舒眼笑道:“這就是你今年要的生辰禮物?嘖,那三十六棵也太少了,嗯,依我看,還是種一百棵罷。”
南姍咧了咧嘴,目露懷疑之色:“一百個樹坑?你一晌午刨的完么?”
蕭清淮的指腹摩挲而過南姍的唇瓣,輕輕笑道:“昭兒想來能幫我刨幾個樹坑……”
南姍:“……”你兒子是要上學讀書滴!
次 日清晨用罷早飯后,蕭清淮和南姍便開啟種樹模式,小包子公公簡直要被閃瞎眼了,為毛太子爺一覺醒來,居然興致勃勃地要去種桃樹,看著俊逸無雙的太子爺,握 著鐵鍬剜樹坑的場景,他怎么就那么想撓墻呢,不用想,太子爺肯定又在討太子妃歡心了,他小包子公公可是太子與太子妃第一次約會時的見證者,遙想當年,一向 厭煩姑娘的太子爺,居然偷偷躲在樹梢后,目不轉睛地看一個姑娘摘桃子,那時他就被閃瞎眼了好么……
栽種小桃苗,不用很大的樹坑, 按照受驚過度的花匠,戰戰兢兢的描述之后,年輕力壯的蕭清淮,幾大鐵鍬用勁剜下去,便是大小適宜的一個樹坑,然后,一串好似被打地鼠鉆過的洞,便一一浮現 在南姍眼前,無所事事的蕭明愷,瞧的新鮮有趣,一直跟在蕭清淮屁股后頭打轉,還很調皮搗蛋的搞破壞,他老爹辛辛苦苦剜在旁邊的黃土,他又一腳一腳給踢回 去,踢了幾下沒趣后,又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抓玩新鮮的泥土,還傻兮兮地舉著一把泥土,大聲叫嚷著讓南姍欣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