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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姍目光一亮,問道:“她自己怎么說。”
蕭清淮笑道:“她自是說,全憑你替她周全了。”
南姍白了蕭清淮一眼,皺眉道:“你能別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嘛,你能一口氣直接給我說完嘛。”
☆、第254章
和南姍單獨閑處時,蕭清淮從來不吝嗇自己的笑容,見南姍催促自己,不由笑著繼續(xù)道:“我便對父皇說,清佩年前禁足思過,年后可是懂事多了,不如給她過個大生日,表揚下她。”蕭清淮下意識得又是一頓,南姍在炕桌下,伸腿踹一腳蕭清淮:“然后呢。”
——真是的,又讓她擠牙膏。
肉包子打狗的結(jié)果,是一去不回,南姍用來踹蕭清淮的腳丫子,同樣落了個一去不回的下場,蕭清淮捉著南姍纖細(xì)優(yōu)美的腳踝,再度復(fù)述當(dāng)時的場景:“父皇想了一下,便說,那傳些皇親爵府中的女眷,來宮里給佩兒慶生,人選便由佩兒自己擬定吧。”
摩挲揉捏了幾下掌中的踝骨,蕭清淮嘴角微勾:“清佩歡天喜地的應(yīng)了,待她將想請的人選名單給你,你便替她操辦過生日吧。”
南姍若有所思地摸了會下巴,然后,輕輕‘噢’了一聲。
兩 日后,南姍看到了那份人選名單,皇親有爵之家大多在列,南姍點了點數(shù)量,足有八十余人,再加上皇宮里的后妃,約摸有上百人參加宴會,蕭清佩做生日,南姍雖 是明義上的操辦之人,但真正料理的卻是各處太監(jiān)總管,只要南姍吩咐安頓好即可,像蕭清佩生辰當(dāng)日,穿什么樣的衣裳,吃什么樣的菜式,看什么樣的歌舞,聽什 么樣的戲曲,自有人去悉心準(zhǔn)備。
“人還真挺不少。”蕭清淮拿著蕭清佩送來的名單,似笑非笑的評價道。
南 姍將泡好的花茶,端到蕭清淮手邊,笑道:“五妹妹年前禁足受罰,知道的人不在少數(shù),如今皇上親口允她辦生日,又讓她自己擬定賓客,如此體面厚寵,可不得多 讓人知道知道。”蕭明愷過周歲時,蕭清佩沒有出現(xiàn)在宴廳,自有好事人打聽詢問,現(xiàn)在終于又揚眉吐氣,可不得好好炫耀一番。
蕭清淮丟開手里的名單,接過南姍遞來的粉彩蓋碗,忽道:“說起來,你自嫁給我,還沒好生過過生日。”
南 姍挨坐在蕭清淮身側(cè),微歪了腦袋,輕聲道:“誰說我的生日沒好好過,我每次生辰,你一整天都陪著我,不管我有什么要求,你都由著我,比什么吃酒賞舞聽?wèi)蛴?趣多了,那種浮華的熱鬧,我一點都不喜歡……”說著,目光清澈地望著蕭清淮:“殿下,你以后大概都會很忙,還有空閑陪我過生辰么。”
蕭清淮擱下手中的茶碗,抱住老婆笑融融道:“哪怕沒空閑,也得為你挪出點空閑。”
蕭清佩的生日在二月中旬,生辰前一日,各宮均送了賀禮,南姍自也不例外,蕭清佩春風(fēng)得意,作為其母的方惠妃自然也風(fēng)光無限,到得生日當(dāng)天,南姍卻很無奈地使人去傳話,她身體不適,今日不能去參加筵席,叫蕭清佩好好盡興。
一 大清早,發(fā)現(xiàn)姨媽突然造訪,真是一件不爽的事情,蕭清淮下早朝回來用早膳時,瞅著神色蔫蔫的老婆,摸摸她的臉蛋,又是關(guān)切,又是慶幸,又是郁悶:“瞧你這 模樣,是不是小日子又來了?嘖,幸好它又來了,不過,又得好幾日不能同你……”關(guān)切是因老婆又要精神倦怠幾日,慶幸是因老婆沒有再懷孕的跡象,郁悶是因晚 上吃宵夜的福利又得暫停了。
南姍有氣無力道:“能不能說點好聽的?”都說婦人生過孩子后,小日子會舒坦許多,為毛她都生了三只娃了,也沒見待遇有所改善吶。
蕭清淮福至心靈,立即改口道:“你好好歇著,我午膳和晚膳前,都會早點回來。”
南姍拍拍蕭清淮的額頭,溫聲道:“趕緊用早膳去吧,別耽擱了你辦正事的時辰,我躺個一天半晌,就能好許多了。”
蕭 清佩做生日,只邀女眷,不設(shè)男席,艷陽高懸天際之時,接到宮廷宴請的各家女眷,紛紛乘車前來皇宮,既有誥命臣婦,也有花樣少女,個個衣飾華貴,珠翠環(huán)繞, 妝容精致,皇宮規(guī)矩嚴(yán)謹(jǐn),女眷皆不敢高聲笑語,雖幾乎扎堆而來,但也只是稍微交頭接耳,沒有大肆東張西望舉止失儀者。
南姍未出席蕭清佩的生日宴,腹誹猜疑者自然頗多,也在受邀之列的南芙,找了個借口便溜來看南姍,彼時南姍正捂著湯婆子神氣怏怏,還在新婚期的南芙,面色紅潤,更添了幾分少婦風(fēng)情的嬌艷:“姑姑,你又肚子痛吶。”
南姍軟軟地靠在大迎枕上,打起精神道:“是呀……芙兒,你成親兩個月了吧,和譚杰處的如何?”
南芙頓時面帶紅暈,白膩的肌膚上染出絢麗的胭脂之色,一臉幸福小女人的嬌羞之態(tài),扭著帕子小聲道:“……挺好的。”
“好就成,你爹娘都離京在外,譚杰倘若待你不好,盡管來尋姑姑……”南姍不忘再次囑咐道:“姑姑給你出氣。”
南芙笑靨如花道:“他不會待我不好啦,姑姑您就放心吧。”
扯過幾句問候話,南姍便問及蕭清佩的生日宴境況:“芙兒,你從筵席上過來,那里可還順當(dāng)?”
南芙微撇了撇嘴,已和南姍一塊挨靠著迎枕,把玩著腰間一枚質(zhì)地上乘的玉佩:“還成罷,五公主過生日,哪有不捧場的……我本不樂意來的,不過,又想著能看看姑姑,便也來了。”
宴飲場合,哪怕是女眷,為營造氣氛,也不免有推杯換盞之舉,南姍溫聲囑咐道:“杯中之物,小飲可怡情,大飲則傷身,你意思意思喝幾盞就是了,別傻乎乎的憨喝,當(dāng)心回頭難受。”
南芙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嬌滴滴道:“我知道的,姑姑,如今京城里誰人不知,咱們南家,不拘男女老少,個個酒量淺,幾乎是見酒就暈。”
其 中最出名的代表性人物,不論是混跡官場多年的南老大人,還是榮升尊貴之位的南太子妃,酒量全都淺的可憐,稍微多喝一些,目光就呆滯了,尤其是南太子妃,每 逢她出現(xiàn)在酒宴場合,剛摸上酒杯子,就會有一個貼身侍女上前,不負(fù)囑咐的叮嚀一個意思,你老公說了,你沒酒量,少喝點,別把自個兒灌醉了,這么一來,誰也 不敢勸她多飲酒,要不然,那就是故意在找茬,找皇子受寵妃子的麻煩,除非是缺心眼,或者是傻大膽。
南姍輕輕失笑,又低低一嘆。
皇家辦宴,敢于找茬的人,不是腦殘就是肥膽,方惠妃和蕭清佩邀來的客人,都恪守宮規(guī)禮節(jié),是以蕭清佩的生日宴花團錦簇,笑聲歡愉,以圓滿收場。
當(dāng)這場盛宴謝幕不久之后,方惠妃帶著女兒翩然前來東宮。
南 姍眉色怏怏,對提前來報告方惠妃母女行蹤的云芳道:“就說我睡著。”這對母女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她這會兒精神不好,沒心情和她們練太極拳,更何況, 方惠妃宮里現(xiàn)如今還壓著幾位夫人和小姐,生日宴會已結(jié)束,方惠妃還不讓她們離開,南姍用腳趾頭想問題,也知道方惠妃又想起幺蛾子。
稍傾片刻,云芳又輕手輕腳回到臥房,對摟著團花抱枕的南姍道:“太子妃,惠妃和五公主已經(jīng)走了,她們說來感謝太子妃為五公主的生日宴費心操持。”
“就這?”南姍彎了彎唇角,明知她身體不適,還特意選這個時候來表示感謝?
云芳坐到床邊,替南姍理著柔滑的被角,又道:“她們現(xiàn)在又往皇上的勤政殿去了,想是也要去謝恩罷。”
先來她這里表示感謝,再去皇帝那里謝恩,這不是主次顛倒么,真有意思……南姍正默然不語之際,云芳口吻悠悠道:“太子妃,依照奴婢的猜測,惠妃應(yīng)當(dāng)是去求皇上,讓在她宮中的那幾位小姐,留下來與五公主做個伴。”
南姍目光一閃:“姑姑如何做這等猜測?”
云芳輕輕笑著:“太子妃聰慧,何必和奴婢裝糊涂……”
南姍于是改口道:“我也這么認(rèn)為。”當(dāng)她知道方惠妃前來見她,宮里卻還留著外臣女眷時,南姍就估摸出她想干啥了。
云 芳又低低嘆氣道:“現(xiàn)在想來,若是太子妃今日去五公主的生日宴,只怕方惠妃當(dāng)場就會提出,讓那幾位小姐留在宮中,與五公主做個伴的事了,那時大庭廣眾,女 眷滿堂,五公主是小壽星,惠妃是小壽星的生母,太子妃只怕不好拂了她們的面子,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太子妃偏今日身子不爽……”
所以說,她還得感謝一下大駕光臨的姨媽么……
“掌 管后宮事務(wù)的是太子妃,惠妃自不能任性做主,若想叫那幾位小姐留在宮中,惠妃怎么也得和太子妃招呼一聲,所以在宮宴散后,才會以‘格外投緣’的理由先將人 留下,再親自來尋太子妃說這事,今日是五公主的生辰,五公主提些不過分的要求,太子妃只怕都不好拒絕,哪知,太子妃又以睡著的理由不見她們,惠妃若想留人 在宮里,便只能去求皇上了……”云芳又接著分析道。
南姍摳著懷里抱枕的繡線,垂眸道:“姑姑,你說皇上會見她們么?”皇帝現(xiàn)在的規(guī)矩,他若想見后宮的誰誰誰,自會著人去傳,若不經(jīng)口諭傳召,擅自去勤政殿的,皇帝通常都會不高興。
云芳道:“若是皇上這會兒正在小憩,惠妃肯定就見不著皇上了。”
方惠妃的運氣很不錯,她們前去覲見皇帝的時候,皇帝正在悠閑的蒔花,方惠妃及五公主謝完皇帝的恩典后,五公主便嬌嬌俏俏地提出,她與宋小姐、陸小姐、梁小姐和戴小姐很是投緣,能不能將她們留在宮里陪她一陣子,方惠妃在一旁湊趣說笑請求,總之,皇帝應(yīng)允了。
南 姍這里還有一則小道消息,皇帝應(yīng)允蕭清佩的請求后,這位公主殿下又很委婉的表示,太子妃嫂嫂稱病未參加她的生日宴,她表示很遺憾,又道本不該來打擾皇帝清 靜,誰知她去探望身子不適的太子妃嫂嫂時,太子妃睡而不見,明明睿皇叔的大外孫女南芙,去瞧太子妃嫂嫂時,她就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