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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老爺立刻應了,然后離開了這里。走的時候,還把欲言又止的顧帆遠給拉走了。
“你給我聽話些!”
......
顧大老爺和顧帆遠離開后,晏呈便自個兒在巽寮轉。
只是那雙眸子正四處的找尋著什么,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巽寮時,他方才收回視線,狀似不經意的走上前,直到那人微微惶恐的請了安,晏呈才停下腳步。
秦昭一襲白衣立在晏呈的身前,作揖道:“殿下安,殿下何時來的?”
晏呈轉了轉手中的玉扳指,一黑一白立在巽寮村的正中位置,吸引了來來往往不少人的視線。
晏呈那雙薄涼的眼眸睥睨著秦昭,淡聲道:“閑來無事,走走,秦公子這才從家中來?”
“正是,舍妹發了高熱,只要我帶著去瞧大夫,一來一回的,就耽誤了時辰,殿下恕罪,”秦昭如實答道,見晏呈沒有怪罪的意思,便又接著道:“殿下,草民的母親得知殿下來了凌安,便同草民念叨,說是十幾年前同殿下的母妃一別,就再也沒有見著,亦從未見過殿下,草民斗膽,請殿下去秦府用膳。”
是了。
許芊芊的母親同他的母妃是手帕交,但是秦昭的母親也同他的母妃是手帕交。
替自己母妃看望一下好友,這倒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更何況,晏呈本就打算,圓了母妃的一個遺愿,讓秦昭去京都,帶在身邊,給他個一官半職,讓秦姨安心。只是......
如今,秦昭同許芊芊之間那根朦朧的紅線,讓他突然有點猶豫不決,這枚棋子到底該不該下。
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相反,他有著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和自個兒都覺得可怕的兇殘手段,圣上時常教導的一句話,“普度眾生是真,但自保,得不到且存在威脅的東西,要么趕得遠遠的,要么斬盡殺絕。”
這是帝王家的兇殘。不止是他,只有擁有著至高無上權力的人,都不會在不該心軟的事情上心軟。
但是,這些也只是一時起來的念頭罷了。
晏呈向來喜歡識趣的人。許芊芊是他的,他從未想過,誰可以從他的手中搶走。
沒撕破臉皮之前,他都得給母妃幾分薄面,給秦昭一些好臉色。
他沉吟了片刻,道:“你安排便是。”
秦昭沒想到晏呈會應下來,面上一喜,轉身離開吩咐了秦家的小廝,將這個消息帶給周舒,而后又趕著日頭還亮的功夫,去查探了一下巽寮村的進度。
除卻顧大老爺和顧帆遠,以及秦昭知道晏呈的身份,其余人都以為晏呈只是一個供木材的商人,他站在這,也沒人同他說話。
晏呈的視線一直看向忙上忙下的秦昭,那雙冷冽的眸子里,始終沒有任何的波動,直到,身后突然響起一道聲,才將他的思緒勾了回來。
——“殿下安。”
哪怕行了禮,但是這狂妄的口氣卻能讓晏呈一下子猜出來者何人。
他身影一動未動,修長的手已經轉動著玉扳指,但那薄唇,卻勾起了一抹笑。
可見,顧帆遠的出現,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卻紋絲不動,只剩下風吹動他的衣擺,高冷的仿佛神祇。
顧帆遠在身后氣的牙癢癢,都說初生的牛犢不怕虎,顧帆遠就是那牛犢,年少氣盛,只顧著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卻忘記了眼前的是誰,字里行間都沒有膽怯畏懼晏呈這個殺伐果斷,主宰天下萬物的君主。
顧帆遠猶豫片刻,道:“殿下放棄吧,我二姐姐,不可能同你在一塊。”
晏呈億起昨日看戲時,她原本對他只會言聽計從,點來點去的小腦袋,在昨日卻搖的像是撥浪鼓,他不免自嘲的笑了笑。
他心知肚明她不愿同他在一起。
何須第三人來說。
“你又從何得知,你二姐姐不會同孤在一塊?”
“就憑殿下連喜歡的女子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不知道,”顧帆遠被太陽曬得瞇了瞇眼,眉心微微蹙起,道:“若是我喜歡一個姑娘,我不會連她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不知道。”
顧帆遠的話,雖然急躁了些,但是卻不失道理。
晏呈倏地想起昨日的那個夢境,他喝的稀醉,想要她的靈魂回來見他一面,但是等來等去,連風都靜止了,但是讓他至今都難以平息心疼的是夢中的他,低聲呢喃說:“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晏呈醒來后,便細細回想了以前,才恍惚億起,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好好的同她說過一次話。
每次她來了東宮,他都是忙碌著。
她來了又走,他都置身事外。
那個夢境究竟是真實還是他產生的一個臆想,他不得而知。
但的確是那個夢,讓他明白了很多。
明白了她的重要性,失去她的心痛。
還有他一次次的沉默,造成她一次次的失望。
幸好,現在還不算晚,不像是夢中那般,陰陽兩隔。
他還有機會彌補。
還有機會挽留。
可這些沒必要同顧帆遠說,他思忖片刻,說了句話。
“近來,邊疆屢屢來犯,開了春,必是要打一場戰,”晏呈那雙眸子微動,狀似不經意的說出了這句話,卻又沉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