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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怪異一直圍繞在心頭,她覺得怪怪的。
許芊芊看著這個字跡,陷入了沉思,眉頭輕蹙,她幼時曾看見過父親書房中的字跡,與現在的字跡雖說有相似的地方,但還是有些出入。
但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了,字跡有些變化出入也屬實正常。
許芊芊思忖片刻:“應該...是我父親吧。”
她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許芊芊看著小匣子里滿滿當當的小東西,她隨手翻了翻,有許多信件,信件的最底下,還有一個朱釵,朱釵是對半開,這里只有一半,還有另一半許芊芊在匣子里卻找不到。
她抿了抿唇,目光緊鎖著這個朱釵。心里總覺得有些怪異,好似在哪里見過這個朱釵,但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心里頭本陳雜的思緒,在看見母親的東西時,心頭的那種飄忽感和怪異感一直繞著她的心,讓她有些悶悶的,不得勁。
許芊芊將信件又放回了匣子里,躺在床榻上,望著月光發呆,那雙美眸顫了顫,終是挨不過困意,頭一偏,就睡了過去。
......
翌日,辰時二刻。
許芊芊在堂內替顧老夫人捏著肩膀,顧老夫人閉著眼。
堂內安靜無聲,丫鬟們奉茶上前。
許芊芊柔聲道:“外祖母,力道可還行?”
顧老夫人緩緩睜開了眼,握住了許芊芊正替她捏肩的手,旋即,低聲道:“昨日,殿下來這里的意思,你可明白?”
許芊芊怎么會不明白,他的目的無非就是在告訴顧家人,他與她之間并沒有斷干凈,顧家人若是明事理,就應該知道,不再和秦家的人來往。
但不管是選擇是哪個,顧家的人都會得罪其中一個,許芊芊明白,這是自己在給顧家的人難做。
許芊芊思忖片刻,將那日同秦昭說的話,盡數告訴了顧老夫人。
顧老夫人輕聲嘆了口氣,道:“秦昭那孩子,和他父親一樣,是個懂事的,那時候,你娘親本來也要和秦昭的父親,你秦伯父定下,兩家人本有意,但...最后還是沒成?!?
許芊芊瓷白的小臉上赫然一怔。
“外祖母方才是說,母親以前同秦伯父有過婚約?”
顧老夫人面色不怎么好看,不知是說起顧青寰傷身還是不想去說這件事,但耐不住許芊芊嬌氣的央著她,輕聲嘆了口氣,道:“其實,這件事情,也就我們那一輩的人知道,那時候你母親到了及笄,我同你外祖父想給她挑一個稱心的郎君,你外祖父同秦家的人交好,便打算將你秦伯父,也就是秦昭的父親,介紹給你母親認識。”
“你秦伯父在凌安這一片,是出了名的好,當時你母親見了你秦伯父,便也答應試著去相處,那時候,你秦姨陪著你母親一起去,我以為一樁心頭事已經了了,但是沒想到,皇上微服私訪來了凌安,你母親看上了你父親,當時你沁灣姨已經入了宮,當了安妃,她不知道你母親和秦伯父的事情,便一直把你父親引薦給你母親,當我同你外祖父發現的時候,你母親已經認定了你父親?!?
“當時我們勸不了,她就是要嫁給你父親,還私底下和你秦伯父說清楚了,后來第二天,當我們要去秦家賠禮道歉的時候,發現你秦伯父昨日夜里買醉,把你秦姨給...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秦家無顏面再說,我們就順了你媽的心意,任由她去。”
“不過你母親的眼光確實不差,你父親對你母親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那簡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可惜....”顧老夫人說著,那雙年邁的眼眸里,又滿是淚光。
許芊芊細聲安撫顧老夫人,見她情緒穩定些后,她又細細的品了好幾次方才捋清楚當年的事件,原來,當年母親和秦伯父也有過一段往事。
她又想起了昨夜里看的那封信,不知為何,她心中總覺得信件上的字,不像是父親的,但又和父親的字跡有著神似的地方。特別是那個朱釵,她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許芊芊又留在主院內,陪顧老夫人用午膳,心不在焉的許芊芊,等顧輕舟問了句,“怎么不見帆遠?”時,方才發現顧帆遠沒有來用午膳。
二舅母道:“哪知道,一大早說要跟著你大伯父一起去巽寮,不知道他又想到了哪一出?!?
顧老夫人道:“許是想跟著他大伯學一下,也大了,由著他吧,他不是整日就想著長大了干出一番大事業么?”
許芊芊不由得好奇:“帆遠想干嘛?”
顧輕舟接話:“當將軍,保家衛國。”
......
午后的陽光稀稀疏疏的灑落在整個巽寮村,顧大老爺身后跟著顧帆遠。
“大伯,你聽我的,姐姐絕不可以再和殿下在一起,你瞧,他連姐姐討厭吃魚都不知道,日后嫁給殿下后,受欺負了找誰說?”
“要我說,大伯你聽我的,直接讓秦家同我們顧家把二姐姐的婚事給定了,一了百了?!?
顧大老爺腳步一停,起初,他還有好脾氣應顧帆一兩句,但已經一早上了,他忙的午膳都沒怎么用,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定了婚事一了百了,我們顧家也一了百了!”
顧大老爺并不是注重名望的人,但是他不能把顧家推到和太子的對立面,顧家不是只有他一人,還有幾百號人家,若是和殿下對著來,那么牽連的人,可不止整個顧家。
還有許家和顧家的九族,他不能拿這個去賭。
況且顧大老爺是個過來人,他知道,太子殿下昨日能來顧府,那么便是代表了他心里有許芊芊,不是以君臣的身份來施壓的。
既如此,這些事情,就應該交給許芊芊去定奪。
他無權去替許芊芊做主婚姻大事,別說他了,連老夫人都不敢插手。
但是他沒把這些話說給一個毛孩子聽,于他而言,同顧帆遠說這些道理,就仿佛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思忖片刻,道:“這些事情,你與我都不能做主,你且回去,好好的陪陪老夫人,巽寮不用你!”
顧帆遠對外是出了名的惡霸,但是在顧府那是出了名的厚臉皮,沒有他搞不定的人,他對顧大老爺的話充耳不聞,依舊厚著臉皮跟著他。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把許芊芊和秦昭的婚事給定下來。
只是出門的時候忘記看黃歷,顧帆遠耍無賴的時候,恰好遇見了晏呈。
晏呈一襲黑色的華服,頭上一個白色玉冠,烏發立起,那張冷白的皮膚在陽光底下生暖,那雙鳳眸也看到了顧帆遠。
他嘴角一勾。顧帆遠的笑臉卻沒了。
顧大老爺忙迎上前,道:“草民見過殿下,不知殿下要來??墒怯泻畏愿??”
顧帆遠哪怕再不情不愿,也得上前行個禮。
晏呈一雙眸子看了眼巽寮村,正搭建房屋的工匠們,太陽曬得他眉心微微蹙起,顯得他有些難以接近,他開口,道:“來走走,你且去忙自個兒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