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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身的氣質卻不減,素雅中卻又從頭到腳透著矜貴的精致。
許芊芊還想著什么貴客,會讓張婆婆連續請了她好幾次,誰知,還未走到前廳,便聽見了祖母語重心長的聲音,“芊芊這孩子,自幼小孩子心性,慣壞了,前段時日的事情,我已經好好的說她了,殿下可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原來,祖母口中的貴客是晏呈!
許芊芊腳步一頓,美眸微顫,玉指輕輕的觸到了紅木窗欞上,與此同時,再次響起了祖母的話
——“殿下,芊芊這次任性鬧了脾氣,是我們承國公府沒教好,身為女子,怎可如此善妒,待她翻了年及笄出嫁之時,定會將這些小毛病,小性子給改掉。”
話里話外,句句都是她的錯。
她的不是,她的自私,她的善妒。
許芊芊就這么站著,每聽一句話,那雙溫柔的眼眸便會暗下去幾分,當聽見老夫人說:“殿下,芊芊眼里心里都是殿下,那日的話,殿下可千萬別當真,若是成了真,不但傷了安妃的心,更傷了安妃和青寰的交情。”
顧青寰,是她的母親。
當許芊芊見祖母糊涂的拿自己母親和安妃的手帕交說事時,心頭一寒,她知道祖母希望自己成為未來的太子妃,光宗耀祖,前世的時候,她以為祖母是最懂她的人,支持她喜歡晏呈。
自從那日從宮中回來后,她就以為祖母是能夠明白她的,但沒想到今日會聽見這些話,她也是此刻才知道,祖母只在乎她能否飛上枝頭當鳳凰,但是卻不在乎她累不累,會不會難受。
許芊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旋即,她聽見了祖母問:“殿下,近日來,芊芊是否時常進宮陪伴殿下?”
看來,不但她對祖母設防,祖母亦對她那日的說辭產生了不信任。
晏呈向來喜怒難辨,她昨日裝醉拒絕了他的邀約,今日他便來了承國公府,她可不指望晏呈會發善心替她圓謊。趁晏呈還沒有否認的時候,許芊芊立刻走了出去。
臉上的焦急還未平復,她瞪大眼睛,看向了坐在主位上,正一臉淡然,但那一直敲著的指節出賣了他的不耐,當看見從門口慌張出現的小女人時,狹長的鳳眸添了一絲耐人詢問的笑意,“芊芊親口說,她這段時日,進宮來找孤了?”
話是問祖母的。
但卻是看著許芊芊說的。
聽見祖母應了“是”之后,許芊芊便立刻看向了晏呈。
見他依舊只是淡淡的勾著嘴角,本有些灰冷打算晏呈走后便向祖母坦白的心,在聽見晏呈淡淡的應了一句,“的確是進宮來找孤了”時,頓時安放了下來。
許芊芊安心下后,又有些不安晏呈為何會幫她,抬眸看向晏呈,他一手正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狹長的鳳眸微垂,神色莫辯。
......
晏呈并未久留,片刻后便起身離開了。
當看見那抹身影緩緩起身離開時,許芊芊正欲松口氣的時候,許老夫人便使眼色讓許芊芊去送。
待走到門口時。
只見男人腳步沒停,但卻壓低了嗓音,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沉聲道:“孤在后門等你。”
晏呈的出現,無疑就是給許老夫人吃了一顆定心丸,許老夫人之前對許芊芊的疑慮和不信任頓時煙消云散,只期盼著這一年快些過去,等來年翻了春及笄的時候,便立刻讓許芊芊給嫁進東宮,以免夜長夢多。
“你去給小姐拿點銀兩,讓她去最近新開的沁妝閣置辦幾件行頭,”許老夫人盤著佛珠,“順便給蓯兒也給置辦幾件,她到了年紀,也該是看看人家了。”
張婆子立刻應了,然后便退了下去。
......
許芊芊站在原地,待晏呈離開后,方才聽流蘇道:“方才奴婢出去,聽見前廳的紅竺說,殿下巳時便來了,但是卻不讓老夫人去喚小姐,說小姐昨日醉酒了,讓小姐好生歇著。還說因為小姐昨日醉酒,便特意來看看小姐。”
她那不過是不愿見他的借口,她知道他不會相信。
待走到淺云院的后門時,她頓悟了,晏呈今日來承國公府,此舉無非就是在告訴她,她有借口不見他也無事,他自有辦法見到她。
躲不開的。
她深吸了口氣,邁出淺云院后門的時候,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在京都一日,都是在晏呈的眼皮子底下,再如何,也逃脫不了。
懷揣著復雜的心思,她上了晏呈的馬車。
……
馬車內,男人一身黑色的華服,坐在正中,見她來了后,停下了轉動玉扳指的手,狹長的鳳眸懶洋洋的一掀,薄唇輕啟,嗓音輕淡道:“芊芊的酒可醒了?”
許芊芊欠身行禮,硬著頭皮道:“回殿下的話,昨日回來后,酒便醒了。”
見她依舊是那副客氣疏離的模樣,晏呈想起了昨日她承認退婚,還有醉酒不見等等,這一切,都在告訴他,許芊芊是真的打從心底不將他視為未來的夫君。
憶起那日她在天臺上字字錐心的話,十幾載的陪伴,從她嘴里說出,他才知道,原來她是委屈的,是他以往重心偏了一些,將她的一切都視為理所應當,忘記了去照顧她的情緒。
他清楚自己的性子,甚少會因為一件事情過多的糾結和思來想去,甚至成了心事難以入眠,許芊芊是第一個,讓他這般掛心的人。
想到昔日里,她日日進宮纏著他的那些時日,晏呈心口一動,低沉的嗓音馬車內響起,“孤知道,以前冷落了你,昨日孤已命人將西殿的寢宮重新裝飾了一番,芊芊不妨隨孤一道,進宮瞧瞧。缺什么少什么,便同孤說,孤再添點你喜歡的東西。”
許芊芊以前會進宮,偶爾便宿在西殿的寢宮。
只是那寢宮說不上豪華,畢竟她也只是偶爾住一夜,晏呈更不會將心思分到添些她喜歡的東西去。
只是如今,晏呈這般說,許芊芊便也想起那些日子在西殿的時候,她時常會等他一道用膳,可等了一個時辰后,見他還未來,詢問下方知,他已經在東殿用過膳了。
不管不顧她。
許芊芊雖失落,卻也不敢在他面前說,只能強顏歡笑,可桌上的佳肴哪怕再香,吃起來也味如嚼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