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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些不好的回憶撇開,垂眸不去看他,低聲畢恭畢敬道:“多謝殿下好意,臣女心領了,但是臣女的身份,恐不適合進宮留宿,殿下還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西殿便可。”
話音剛落,晏呈那轉動玉扳指的手便頓住了。
半晌后,馬車內響起晏呈似有若無的嘆氣聲,而后,便聽他略低沉的嗓音響起,“芊芊還要同孤鬧到什么時候,若是真有意退婚,又為何,說近日都來尋孤。”
晏呈聽見老夫人說的那些話時,便猜,她心中還是有他的,只是還在鬧脾氣。
半晌后,許芊芊的話,直接滅了晏呈的這個想法。
“殿下誤會了,臣女只是不忍祖母擔憂撒了個謊罷了,若是殿下因此產生了誤解,臣女下了馬車便會向祖母闡明心意,絕不耽誤殿下。”
昨日利落的承認退婚,如今冒著被家中長輩罵的風險,也要去承認自己撒謊了。
晏呈狹長的鳳眸頓時看向許芊芊,他壓低聲線,沉聲道:“你就這么急著,和孤撇清關系?”
作者有話說:
晏呈:你心里還有我。
許芊芊:非要我說那么直白?
第19章 孤的太子妃豈是你能肖想的
馬車一片寂靜,許久后許芊芊也未說出一句話。
至始至終她都垂著頭,那雙眼眸也始終不肯抬起看他一眼,對他的話視若罔聞,這種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比直接干脆的承認還要來的磨人。
晏呈喉結滾動,揮了揮手,馬車內響起他有些空的嗓音,“罷了,你回去吧。”
許芊芊僵直的身子微動,輕聲道:“謝殿下。”
看,她不是啞巴,她能開口的,她只是不想回答自己那個問題罷了。
......
許芊芊走進了淺云院的小門,將門關上后,單薄的背抵靠在木門上,約莫過了一刻,院子外的那輛馬車方才離開,車轱轆響起輾轉的聲音。
待確定他離去后,許芊芊才緩緩的坐在了地上,將頭埋在了膝蓋處,今日祖母的話她聽進去了,看來祖母是不會罷休的,除非晏呈親口說不要她。
她早該清楚,自從她放棄晏呈開始,就已經和祖母成了敵人。
她不該去指望敵人能夠懂自己,如今只有自己能為自己打算。她垂眸,在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是,立刻站了起來,自從那日醒悟后,她就看透明白了許多事情。
沒人真的心疼她,所以懦弱的那一面要藏起來。
......
趁著這會兒晏呈來了府邸,許芊芊立刻拉著流蘇就從后院出去,坐上了馬車去沁妝閣。
誰知,剛下馬車的時候,卻撞見了張綿。
張綿也看見了許芊芊,但是兩人彼此的印象都不好,許芊芊也懶得和她噓寒問暖,戴上面紗便往沁妝閣里走去,站在鋪子前看著新出的樣式。
張綿站在原地,看見許芊芊的那一瞬,便忍不住憶起昨日英國公府上,太子殿下對許芊芊的夸贊,分明許芊芊已經說了退婚,為何,殿下又要夸贊她。
本就心氣不順,待宴席散去時,她看見自家的哥哥張延一直盯著許芊芊瞧著,張綿頓時不悅,生氣的警告張延不可以對許芊芊有任何的想法,她可不想許芊芊當自己的嫂嫂。
誰知,張延卻道:“還記得那日,我同你說西湖的事情嗎?”
張綿對這件事有點印象,那日張延從外面回來便一肚子氣,細問之下原來是因為在西湖的時候,被一個彈琵琶的女人羞辱了,但是奈何當時人多,張延又看不清許芊芊的臉,只能把這一肚子氣給咽下。
張延被羞辱后,將這個聲音牢牢的記在心底,目的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沒想到還真的讓他撞見了那日彈琵琶的女人,原來是承國公家的小姐!
兄妹多年,雖不是親生的,張綿又怎么看不懂張延眼里的糾結,先是憎恨許芊芊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如今看見許芊芊的姿色,卻又生了憐憫之心。
張綿見狀,想到了張延的母親處處壓自己的娘親一頭,明明是妾,勢頭卻壓過正妻,旋即便道:“許小姐方才在后院的時候已經和王夫人說了她與殿下退婚了,一個被太子殿下退婚的女人,誰還敢娶她,哥哥若是氣不過,大可讓她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個無父無母的女人,能有誰可以幫呢?只怕到時候,她只能求著哥哥了。”
張綿的話說的很隱晦,但是張延卻頓時明白了。
......
思緒漸止,張綿看著沁妝閣里,許芊芊垂眸仔細的挑選胭脂的樣子,瓊花玉貌,雙瞳剪水,一顰一笑舉止恍若畫中走出來的那般,雖然她的確是不喜歡許芊芊,但也不得不承認,許芊芊這樣美艷的女子,是整個京都再也找不出第二個的了。
女人的攀比心很重,初見時,她便被許芊芊的美驚嘆到,當時便懊惱為何不是長在自己的身上,而后,當得知許芊芊是未來的太子妃時,對比差別立刻便出現了。
不管是樣貌還是身份都比她高上幾等時,那種不甘就一直壓在自己的心底。
可是她沒膽子,沒膽子去挑戰這種不甘,直到她知道了許芊芊被晏呈退婚時,那種不甘就像是得到了宣泄口,而如今,這種不甘一直在內心叫囂,她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道:“把大公子叫來。”
......
許芊芊并未在沁妝閣久待,看了一會兒胭脂,隨手買了幾樣便坐上馬車離開了。
當馬車行駛到一半時,驅車的劉叔便道:“小姐,前面有人挑事堵住了,我打算換條路。”
流蘇撩開了簾子,許芊芊微微掀起眼眸看去,只見不遠處的那條大路的確是圍了不少人,還有官兵在此處,流蘇放下簾子的那一刻,許芊芊仿佛看見了那日在西湖邊刁難她的那個張公子。
小路是一條巷子。
夜里比較亂,白天的話也沒有人出沒。
三月的天開始悶熱起來,如今時辰不早不晚,日頭正烈,加之看見了那日印象不好的張公子,許芊芊看見他就有些煩,便道:“走小路吧。”
劉叔應了一聲,將馬車駛入了小巷子里,幾乎是馬車剛拐進巷子口的那一刻,街上的人群便散了,而張延和其中的兩個人使了使眼色,三個人一同進了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