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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彥歌和薛澄文對視一眼,雙雙接過了信箋。
“什么呀?”薛玉潤好奇地探頭去看薛彥歌手上的信箋。
還什么都沒看到呢,薛彥歌已經“啪”地合上了信箋,拱手朝楚正則行禮:“多謝陛下厚賞!”
他說著,往側面退了一步,給薛玉潤讓出道來。
薛玉潤茫然地看著他。
薛彥歌義正詞嚴地道:“湯圓兒,曲水流觴的文會無趣。郎君聰穎世無雙,必定知道更有意思的事。”
薛玉潤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啊??”
她看向薛澄文:“三哥哥?”
薛澄文也滿臉喜色地道了謝,但他比薛彥歌好些,至少他的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天人交戰的糾結神情,對她這個妹妹多少懷著點愧疚和留念。
然而,薛彥歌伸手一拍他的肩膀,壓著他跟楚正則告辭。趁著薛玉潤還沒回過神來,就帶著薛澄文轉了個向,爾后一展折扇,扇著風,翩然遠去。
薛玉潤:“……”
口口聲聲說“我必定時刻護在湯圓兒左右,絕不讓任何人有可趁之機”呢??
沒一個頂用的哥哥!
這時候,還是三公主管用些。
三公主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她身邊沒有跟著許漣漪,一下馬車就直奔薛玉潤而來,等跟楚正則見過禮,徑直對薛玉潤道:“我必須要跟著你。”
楚正則:“……”
薛玉潤一樂,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太好了,我就等殿下這句話呢。”
三公主本來滿臉寫著不樂意,就等著薛玉潤也說不樂意,沒曾想得到這樣一句回答。三公主愣神道:“啊?”
楚正則抿了抿唇:“你跟著湯圓兒作甚?”
三公主在楚正則面前不敢造次,扁扁嘴,道:“母后讓我跟著她。”
薛玉潤有些驚訝。
許太后讓三公主跟著她?
她定睛看著三公主。三公主臉上寫滿了“別扭”二字,長眼睛的人都能瞧出來,三公主一點兒都不想跟著她。
“太后此意,是想護你周全。你不用緊跟著我,大可去玩自己想玩的。”薛玉潤沉吟一會兒,還是決定跟她說明白些:“只不過,身邊必要緊跟著宮女和侍衛。不要去池邊,不要入密林。不論誰來請,不論你是否熟悉此人,都不要跟著他走,帶著宮女侍衛去也不行。”
“你怎么跟我母后說一樣的話,這也不行那也不許。”三公主撇著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姐姐不來,我都帶著福秋姑姑出門了,陛下也給我派了一隊護衛,母后還不放心,非讓我跟著你。”
薛玉潤了然。
難怪許太后讓她跟著自己。
多半是說了發現說不通,擔心點得太明白三公主藏不住,容易橫生事端。又憂心她被騙,到時候尋常宮女宮侍說的話不管用。如此,不如找個靠得住的人把她管著來得有效。
只是,薛玉潤有些詫異,沒想到許太后居然覺得應該把三公主托付給她,而不是許家女眷。不知道是不是她幫二公主處理孫家事的緣故。
“德忠,你跟著三妹妹。”楚正則吩咐完,冷靜地對三公主道:“見德忠如見朕,母后那兒,朕替你說。母后不會覺得你跟著湯圓兒,會比跟著他更周全。”
三公主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有道理?”
楚正則循循善誘地繼續道:“湯圓兒不擅長斗風箏,你若跟著她,多半要跟她組隊。不如德忠,是個中高手。”
薛玉潤立刻道:“殿下,我可以學!”
——但這句話沒什么用,三公主頓時覺得楚正則說得非常有道理,飛快地拋下薛玉潤。
薛玉潤看著三公主雀躍的背影,幽幽地嘆了口氣:“早知道三殿下這樣容易被說服,我還是該拽著我的哥哥們才對。”
楚正則從隨行的宮侍手中拿過披風,替薛玉潤披上,隨意道:“我許你二哥圣旨賜婚,許你三哥稀世孤本。”
薛玉潤一聽,頓時明白,她是怎么也不可能拽住薛彥歌的。
薛玉潤由衷地感慨:“皇帝哥哥,你也太壞了。”
楚正則哈哈一笑,替薛玉潤戴上了兜帽,慢條斯理地道:“壞?可我怎么記得,有人醉酒之后,吐露心聲,說的是……”
薛玉潤跳著腳來捂他的嘴:“不許說!不許說!”
楚正則捉住住她的手,笑道:“湯圓兒,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你醉酒之后,什么都不記得么?”
她恨不能將“不記得”這三個字昭告天下,連“此地無銀三百兩”這樣的俗語都沒來得及顧慮。
薛玉潤哼聲道:“正是因為我不記得,所以我才不能讓你提及此事。否則,無人佐證你的話,落在旁人耳中,豈非要說你偏頗片面、異想天開?”
薛玉潤著重強調道:“我絕對不能讓我英明神武的皇帝哥哥,染上這種莫須有的污點。”
楚正則:“……你道理還挺周全。”
薛玉潤得意地頷首:“那是。”
楚正則一嘆:“可惜,我卻將你醉酒時的話信以為真,以為你萬分期待普濟寺最負盛名的素肉齋飯,想嘗一嘗素食如何能做出肉的滋味。是故特意命人備下,請你去相思樹下一聚。”
薛玉潤怔愣了片刻,一時居然不敢確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醉酒說過,然后當真給忘了。她狐疑地問道:“……我還說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