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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現在在這個地方格外沒安全感, 所以等一找到恩人就迫不及待撲了過來, 簡直比看到他爸老滕還讓他安心。
結果好不容易抱到,下一刻手上就一空, 因為剛剛滕金大部分力道都掛在上面, 這是平時他跟家里長輩撒嬌時慣常用的,這次卻是遇到了鐵板, 所以差點撲到地上。
等穩住身形才幽怨抬起頭看著躲他遠遠的白承寒:“恩人, 你怎么突然躲開了啊?”
白承寒面無表情看他一眼:“你說呢?”先不說他們今天剛認識, 目前為止只是見過一面的關系,至于上來就上手?要不是看出滕金是真的喜歡跟人貼貼的性子而不是有別的心思,否則他就不只是避開這么簡單了。
換而言之,還是當著厲譽的面,雖說他們兩個人是協議婚姻,但怎么說名義上他也是對方的伴侶,在婚姻存續期間,他自然不會和別人太過親近。
滕金顯然是個傻白甜,沒看出白承寒壓根不想和他靠得近,但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這里都是人,萬一被人聽了去怎么辦?
所以又故意嚇唬白承寒般探出手扮作又要摟上去的動作實際上只是想靠近一些說話,只是他這邊剛抬起手臂扮作鬼臉還沒靠近,只聽兩個人站著的地方,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低沉發冷,帶著警告的不悅:“滕、金。”
滕金下意識站在那里四處扭頭去看,他們站在靠門角落的位置,遠處都是忙忙碌碌等著稍后繼續直播的工作人員,至于嘉賓大部分都在客廳:“咦?剛剛是誰在喊我?怎么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
但也只是稍微有點耳熟,像是在哪里聽過,不過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白承寒聽到厲譽的聲音從手機里響起,沒想到厲譽認識滕金,不過想想這個滕金是白文羽池塘里的魚,顯然是靠著厲子錚的關系接近的,那么厲譽認識滕金倒是也不奇怪。
白承寒干脆調轉手機的屏幕面相滕金,而隨著滕金茫然睜著眼瞅過去,只一眼滕金覺得這男的挺帥的,和恩人是不相上下的帥,當然,他天下第一無敵最帥。
第二眼,這男的挺眼熟的……
第三眼……
滕金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手機里的人是誰時嚇得一個激靈,往后猛退三步,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倒立起來了:“這、這……這不是真的吧?是過去的視頻對吧?”否則,他怎么看到活生生的厲先生了?不是說厲先生車禍已經昏迷半年快要……不行了嗎?
滕金抖著手指戳了一下屏幕,等看到的確是正在視頻通話中,只感覺晴天霹靂都不像是現在這樣,他立刻站直低著頭像是小學生一樣乖得不行,偷瞄一眼,聲音又細又輕:“小、小叔。”
他想起自己為數不多見過這位厲先生的幾次,都是跟著厲子錚喊小叔的,可、可恩人怎么會有小叔的微信啊?
不對,厲先生醒過來了?怎么大家都不知道?
白承寒看出滕金的疑惑,想了想開口道:“厲先生剛醒來,暫時還不想讓外人知道,如今也是剛好讓你看到了。”
滕金立刻一手捂著嘴一手拼命搖頭:“我保證不說,誰都不說。”
厲譽的臉色并沒有好多少,想到滕金此刻就在節目組的拍攝場地,可以隨時隨地靠白承寒這么近,可他暫時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如果之后白承寒想離婚,那么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協議,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看到滕金,他甚至有種立刻公布出來讓所有人知道的程度,但理智將他拉了回來。
畢竟這對白承寒不公平,但是想到滕金……并不適合白承寒,于是沉著臉警告道:“這里是拍攝場地,注意言行舉止,不要給白先生惹麻煩。”換而言之一句話:離白先生遠一點。
滕金目瞪口呆,但望著大了自己一個輩分的老大,尤其還是和老滕平時平起平坐的,他只能慫噠噠嗯了聲:“不敢了。”
白承寒沒想到厲譽還專門提醒滕金,眼底忍不住帶了笑意,但顯然如今有滕金在,很多話也不方便說,他重新將屏幕面對自己:“等下要重新直播,結束后我重新打回去。”
厲譽嗯了聲,最后又狀似不經意將白承寒的面容收入眼底,這才一直等著,知道對面先掛了,他瞧著重新回到聊天界面的手機,不舍得放下。
而另一邊白承寒看著一直偷瞄這邊探頭探腦想看看到底掛了還是沒掛的滕金:“行了,已經掛了,你和厲先生很熟?”
滕金這才拍著胸口大喘氣:“哪兒啊,厲先生平時都是跟我爸那一輩談生意,我就是一個當小輩的,哪里敢很熟?就是跟著子錚見過幾次,還有小、小羽……”想到面前這位是白文羽的哥哥,他來的目的還是給對方送道歉禮物的,就卡了一下卡,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腦殼,“完了,禮物估摸著也毀了!”
當時跑車撞上去車頭都扁了,禮物更是別想了,已經讓人把車拉走了。
白承寒瞇眼:“什么禮物?”
滕金絞著手,嘿嘿干笑一聲,摸了摸后腦勺,才小聲道:“那個我要是說了,恩人你可別生氣啊,你知道的,我以前跟小羽關系更好一些,都沒見過你,所以人嘛,都是更偏向熟悉的人。”等看到白承寒搖頭不生氣,才敢把剩下的話說出來,“我是替小羽給你送道歉禮物的,他說你不肯理他,所以才……”
白承寒很清楚自己如果說他的跑車之所以所有都失靈是因為白文羽估計也不會信,更何況也不想打草驚蛇,他嘆息一聲,學著平時白文羽最擅長的以退為進,用魔法打敗魔法:“你說得對,人的確是更偏向熟悉的人,我和白文羽已經是最好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既然你和他關系好,以后我們還是當不認識好了。”
滕金頓時瞪圓了眼,糾結不已,但很快他想想白文羽都有子錚了,聽說這位哥哥以前是鄉下來的,吃了不少苦,還救了他的命,都說救人一命當涌泉相報,他怎么能為了一個熟悉的人不認恩人呢?那他成什么人了?
滕金最后一咬牙:“那、那恩人和熟人……肯定還是不一樣的。如果真的無法調和,以后我見到小羽繞道走就行了。”
如果是別人也許滕金會猶豫一下,畢竟他和白文羽還真的挺熟悉的,但他也不笨。
白先生是第一次見他,結果在危急關頭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個陌生人,那么至少以白先生的人品來說絕對是過關的。而這樣能為一個陌生人不惜冒險的人卻和白文羽有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他很快就猜到應該是白文羽做了什么對不起白先生的事。
要不然白文羽也不會讓他送道歉禮物,這么一想就閉關了,這么一來,他就有了選擇。
白承寒一開始聽到滕金的話還挺意外的,但對上滕金清澈的狗狗眼,頓時明白過來,看來滕金與白文羽的關系應該是一般,同時也不太好控制,所以干脆直接拿來對付他。
白承寒可不信白文羽只是簡單讓滕金過來,怕是上一次儲金盛的事讓白文羽察覺到霉運纏身導致的后果,所以干脆將滕金徹底利用最后一點剩余價值,也是怕日后滕金越來越倒霉被滕家人發現不對勁。
滕金好忽悠,但滕家人可不好忽悠。
所以干脆讓滕金出事,最好是連他一并給弄死,就算是弄不死他,如果滕金出事,滕家人也只會遷怒他。
白承寒想通這一切忍不住在心里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看來自己猜得不錯,白文羽這是坐不住了,但直播放了這么久他應該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他不僅好好的,反而還成了滕金的救命恩人。
那么白文羽應該會開始實行第二套方案。
白承寒猜想白文羽一開始如果計劃成功了他會做什么,自己正在直播拍攝,還是作為素人嘉賓過來的,劉導這個綜藝雖然水花小,但如果節目組嘉賓出了事,而白文羽緊接著以相似的臉以賈冰的弟弟出道,那么節目組為了挽回形象肯定愿意,而觀眾因為對他的同情也會轉嫁到白文羽身上。
加上從滕金這里拿到的傳家寶,看滕金這么倒霉,怕是氣運值只高不低,那么如果白文羽全都用在臉上,那么如此相似的一張臉……
所以白文羽是打算直接踩著自己上位?將他過去積攢的人氣一并接收?
白文羽這如意算盤打的還真是好啊,不過可惜,這次怕是要失敗了。
滕金發現直接說完恩人不說話了,心里沒底,難道是自己被白文羽牽連了?本來不想問的,畢竟這些是私事,但此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恩人,小羽到底做了什么事?你怎么這么生氣?當然恩人要是不想說,我絕不會再問。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恩人有沒有什么缺的,我想報答恩人,畢竟我這條命今天都是恩人救回來的。”
白承寒望著滕金,確定他是真的站在了他這邊,想了想,坦然道:“厲子錚以前算是我的未婚夫,不過他頂替了我把人搶走了。所以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
滕金瞪圓了:“臥槽……這么不要臉?”還有子錚,搞什么啊?
白承寒聳肩:“所以如果你想要報答我,我倒還真的有件事。他是不是向你要了一個傳家寶?”
滕金立刻頜首:“是、是啊,他是不是向你炫耀了?我家那傳家寶可值錢了,但先前我覺得雖然之前但兄弟的兄弟要了也不是什么事就給了……”想想對方以前老是打壓這位哥哥,說從鄉下來的面見過世面啥的,結果特么他這是誤傷了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