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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梧走后,段雀桐打量著周圍,這里是明顯的北地特色,整體風格疏朗開闊,屋里并無女子生活的痕跡,段雀桐這是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想當然地認為那個人沒有娶妻。不過那個人既然答應同自己拜堂,這里也沒有女子之物,那他應該還是未婚吧!
這時,一個身材健美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看到段雀桐中好奇地看著她,她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說道:“奴婢阿蠻,將軍讓我來伺候夫人!”
段雀桐客氣地道:“有勞了!”段雀桐看著她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就主動開口道:“我想沐浴!”
阿蠻引著段雀桐穿過臥室后面的小門,原來這里是個浴室,更讓段雀桐震驚的是這個浴室竟然還安裝了導水管。它贊道:“沒想到這里布置的竟然如此奇巧。”
阿蠻驕傲地說:“這是刺史大人看重將軍!”
段雀桐:“將軍,他,很厲害嗎?”
阿蠻:“那當然啦!敵人聽到我們燕北軍的名頭,簡直聞風喪膽,望風而逃!”
段雀桐覺得這姑娘有點兒憨憨的。
阿蠻將旁邊的一個浴桶挪了過來,拔出管道上的塞子開始往浴桶里面助手。
段雀桐:“阿蠻,這里是哪里啊!”
阿蠻:“這是軍營啊!”
段雀桐覺得有些不對,軍營里怎么可能又女人和仆人?而且這里雖然占地不小,可作為軍營還是有些不夠看,她將自己的疑問道出。
阿蠻:“將軍之前一直在外打仗,原來我們是在上谷,現在這個地方是王大人撥給將軍的住處。”
……
嚴際中聽到消息,急忙趕了過來,見到燕北梧就問:“將軍,那小娘子是什么來頭?怎們突然就說要拜堂了呢?”
燕北梧:“問這個作甚?”
嚴際中還真是被這句反問弄的有些懵,“將軍,現在咱們燕北軍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以往別人給您送了那么多次美人您都沒收,不就是怕他們就此安插人手嗎?”
燕北梧卻不以為然:“如果收個美人就會影響燕北軍,那我這將軍也就不用當了!”
嚴際中:“那您這回是?”
燕北梧理所當然地道:“我也該娶妻了,她我瞧著很不錯!”
嚴際中:“那她是并州段家的人,您娶她為妻不會有影響嗎?”
燕北梧:“嚴叔,你這不都打聽清楚了嗎?怎么還問我啊!”
嚴際中面上一滯,他只是想著將軍不宜與漢女結親,尤其是個世家出身的女子,更何況他聽陸歡和羅源描述的情形,覺得那位段小姐的行跡有些可疑,保不準就是故意給將軍下套呢!
再看將軍這一回來就想和人拜堂的架勢,他心下的懷疑就更重了幾分,女人的枕頭風也是厲害的很呢!他也是怕這傻小子在這上面被坑了。
他正想著要再勸勸,哪有剛見面就要成親的,也許緩一緩將軍的腦子能冷靜冷靜呢?正在他想著要如何才能將人勸住時,就看到將軍的臉色忽而嚴肅起來,他這是意識到事情有異了?“將軍,可是有什么不妥?”
燕北梧:“我忘了問她叫什么名字了。”
嚴際中:“……您忘了問的可多了!”
第33章
這邊燕北梧才發現自己連小娘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另一邊段雀桐卻是已經將燕北梧的情況了解了個馬馬虎虎。
阿蠻本是北地的雜胡,因著烏桓卷土重來,是以聚集的族人除了女人, 其他人幾乎全部被殺光, 幸而在遷徙的途中遇到了燕北軍, 他們趕跑了那些烏桓人, 活下來的這些人也就投靠了燕北軍。
男人被收編,女子則做些雜活, 看到順眼的軍中漢子就一起搭伙過日子。
這里是幽州刺史王浚送給燕北梧落腳的地方,說是將軍府, 可也當半個軍營使, 加之這里位于暉陽的郊外,燕北軍就駐扎在周圍。
……
等到段雀桐沐浴完畢, 阿蠻簡直都看呆了去。段雀桐看著她憨憨的模樣抿唇一笑,阿蠻雖然有些一根筋,但性子淳樸,段雀桐和她說了一陣子話倒是心安不少,至少她口中的燕北梧是一位剛正正直之人。
外面早已備下了合身的服飾,雖是時間倉促, 可將軍府想要置辦一身婚服還是輕而易舉的。
此時的婚服以玄纁兩色為主, 玄色象征著太陽未出地平線時的顏色, 黑中透紅;纁與之相對, 象征著太陽落下地平線后折射出的余光, 赤中帶黃。
在婚禮時將這兩色穿在身上,以示對天地的敬畏、對婚姻的看重。
現在正是隆冬時節, 婚服分為五重衣。白色里衣, 纁色中衣, 紅色外衣,玄色深衣,最外面還有一件同色系的披風。
雖然不是特制的嫁衣,可也算是應景。厚重的禮服穿在身上,行動間有如蓮花盛開,層層疊疊,顏色各有不同。
又有兩個婦人進來伺候著她梳頭簪發。段雀桐看著鏡中自己的頭發慢慢被盤成了墮馬髻,額前的劉海碎發全部都被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等到戴上華麗的頭冠后,為了避免它掉下來,段雀桐不得不努力揚起下巴。
燕北梧打開房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麗裝美人,她是那么美,玄色的婚服愈發襯托的她白的發光,美得奪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更何況她還用那樣崇拜的目光仰望著他。
段雀桐可不知道對方那么善于腦補,她突然撞進他的視線還有些瑟縮,可是看到了他眼中的驚艷后立馬又變得驕傲起來。
美貌確實給她帶來過麻煩,可美本身卻不是罪過,她從來都沒為此而煩惱過。她可以先用容貌吸引他,再用智慧得到對方的愛重。
段雀桐沒有意識到,在她決定要嫁給對方的那一刻,她所思所想都是要如何把日子過好,哪怕最開始確實是想過分道揚鑣后的處境,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開燕北梧,哪怕對方和她的理想型南轅北轍。
兩人一人居門內,一人站門外,都靜靜地看著對方,直到嚴際中到來才打破了安靜。
嚴際中:“將軍,怎么站在這兒?”嚴際中說完才看到屋內的女子,他面上露出一抹了然,難怪這小子火急火燎地要成婚,原來竟是這樣一位絕色。
燕北梧面色如常,好像剛剛看呆的人不是他一樣。
段雀桐看著一個中年文士跟著他一起進來起初還有些奇怪,可馬上意識到這里不是段府,也不是她所熟悉的環境,胡人并沒有那些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