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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馬兒一路馳騁, 很快就到了燕北軍的營地。
有人看到燕北梧的馬背上竟然是個姑娘就說:“將軍撿了個漂亮小娘子!”
有人起哄說:“將軍終于要開葷了啊!”
“哈哈,將軍是看不上那些羊糞蛋蛋哪!”
……
燕北梧:“皮癢了?太閑了?”
因著將軍的這句話,周圍立馬消停下來, 好像之前的放肆都是幻覺一般。燕北梧目光所過之處眾兵士無不是一副嚴肅認真、恪盡職守的模樣, 該巡邏巡邏, 該操練的繼續(xù)操練, 只是那眼睛卻仍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將軍的方向飄。
燕北梧抱著小媳婦就往營帳走。
這時不知是誰又說了一句:“入洞房嘍!”
段雀桐整個人都有些懵,大胡子不會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入洞房吧!她正在想要如何和大胡子溝通, 就聽到了娘親的聲音。
梅雪妍看著女兒就這樣被那個人抱走,簡直是心急如焚, 她大喊道:“桐桐~你不能這樣對我的女兒!”梅雪妍想要往前沖, 可是卻被陸歡給攔住了。“別擾了將軍的好事兒!”
梅雪妍生的艷麗,雖然這幾天過的不好 , 可美人就是美人,此時她滿臉悲戚,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更是有一種雨打芭蕉的脆弱感,軍營里都是群糙漢子,當下就有人小聲道:“呦呵~這當娘的不比將軍懷里那個差啊!”
燕北梧是什么耳力, 當下道:“陸歡, 把人帶下去安置。剛才說話的今天訓(xùn)練加倍!”
陸歡得到將軍的命令, 趕忙將梅雪妍帶下去安置了。
梅雪妍化身母獸, 奮力掙扎, 將陸歡撓了個滿臉花,陸歡沒了辦法, 直接將她敲暈了帶走。
段雀桐扒著大胡子的肩膀, “你把我娘怎么了?我要我娘, 我要和我娘在一起!”
燕北梧看著俏媳婦灰頭土臉中那雙閃亮的眸子,“你娘沒事,等入了洞房再說!”
段雀桐聽到這話簡直就像被雷劈了一般,他竟然真的要和自己入洞房?!那絕對不行!她脫口而出:“我還是個未成年!”
燕北梧沒聽懂,這時他們已經(jīng)過了演武場。
段雀桐急了,掙扎著跳到了地上,“你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說我還是個未成年!我~沒~有~及~笄!!”
燕北梧沒想到這竟然還是個小辣椒,有多少年沒人敢沖著他吼了,這滋味兒還真是新鮮呢!
站在他面前,段雀桐才體會到這個人有多高,這怕不是得又一米九了吧,段雀桐被對方的氣勢所懾,目光開始躲閃起來。
燕北梧本來想看她想說什么,結(jié)果半天她也沒出聲,于是道:“你不想做我的女人?”
段雀桐簡直要被這句話震傻了,這是什么直男言論,明明是你見色起意怎么搞的像是我的榮幸一樣,可她對上那雙黑黝黝的眸子就什么都不敢說了,她從來沒想過能有人只靠目光就能將人凍得半死!
燕北梧看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兇了,只是他看著這姑娘身量已經(jīng)長成,怎么都不相信她還沒有及笄,“你莫不是在騙我?”就他所知南邊的女子沒到婚齡梳的應(yīng)是雙環(huán)髻,可她現(xiàn)在,這是個……馬尾巴?
段雀桐注意到他的目光,趕緊解釋道:“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和我娘遇到了歹人,沒有梳子,只好隨便糊弄著把頭發(fā)梳起來。”
燕北梧聽她這樣說,當即倒是信了幾分,主要是這姑娘的前襟上明顯還帶著星星點點的血跡,腳上還穿著一雙明顯是莊戶男子的鞋,看她現(xiàn)在活蹦亂跳的,想來她口中所說的歹人應(yīng)是兇多吉少,這讓他對眼前的姑娘又高看了一眼。
燕北梧:“你還有多久及笄?”
段雀桐在他的目光逼視下,:“三月。”
燕北梧:“不差那兩天!”
段雀桐震驚臉,什么叫不差那兩天了?!可她又沒膽子直接反駁,就想著先拖延一下,于是道:“我~我要收拾一下,我還要拜堂!”
燕北梧聽到“拜堂”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悅道:“你是我搶來的,拜什么堂?”
段雀桐對這一點卻格外堅持,這是她以后的立足之本,拜了堂,就算以后離開了這個人,家族也會接納她,否則,段歆雅就是前車之鑒。
燕北梧看著她眼中的執(zhí)拗,忽然就被惹惱了,是不是漢人女子都是這樣,以為拜了堂就能拿捏住男人?呵~這還真是天真!他轉(zhuǎn)身就往后堂走,看那背影竟是絲毫都不留戀。
段雀桐看他馬上就要走出校場,她茫然四顧,看著那一張張又變得明目張膽起來的嘴臉,耳邊聽著那些兵油子粗鄙的話語,只覺得像是陷入了冰窖里,周身都是徹骨的寒。
在進入后院前,燕北梧終于還是控制不住地回望了一眼,那姑娘周身好似被絕望所包裹,全然不復(fù)之前張牙舞爪的模樣。
陸歡恰在此時回轉(zhuǎn),看看將軍黑沉的面色,又看看在校場旁邊僵立的小娘子,想要勸兩句,又怕因為逾矩被罰,竟是有些急的抓耳撓腮了。
燕北梧:“做什么這副鬼樣子?”
陸歡大著膽子說道:“將軍,您不是第一眼就看上了嗎,這,這怎么又不要了?”
燕北梧下巴一抬,“去找個蓋頭來!”
陸歡看著將軍轉(zhuǎn)身回去的背影,拉長著聲音回了一句:“得~令~”
燕北梧走回段雀桐的身邊,硬邦邦地說了一句:“你想拜堂,那便拜!”說完,一只大手就掐著她的腋下,一個使勁就將段雀桐整個提了起來,然后像抱小孩一樣,將她抱在懷里。
段雀桐趴伏在他硬邦邦的肩頭,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燕北梧看著她淚水漣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不都答應(yīng)你拜堂的嗎?怎么還哭?”
段雀桐想著嫁給個莽夫就夠憋屈的了,這特么的還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直男,頓時哭的更傷心了!
燕北梧將她抱到后堂的這一路哭聲不斷,引得執(zhí)勤的士兵和服侍的下人紛紛側(cè)目。
到了房間里,燕北梧將她放到地上,問她:“你不中意我?”
段雀桐哪里敢說不,可看著那滿臉的大胡子,怎么也無法違心說出一句“中意”來。強搶民女,還讓人家說高興,簡直就是土匪行徑!
燕北梧知道漢人女子小性又矯情,又知她今日嚇壞了,也沒有逼她,“你先收拾收拾,未時末就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