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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心柔聞言一喜,連忙將袖口中的藥瓶遞給了方若兒,臉上浮現(xiàn)出了幾分陰晦不明的冷意,“ 若兒姐姐,這些破落戶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惱人的很兒,若是想根治,還是要下幾分狠心才是。”
方若兒瞪大了眼睛,旋即便問道:“柔兒,你是想……?”
“不過是讓她墮了名聲罷了,這般卑賤的女子怎能辱了我哥哥的名節(jié)?”鄭心柔說這話時,那雙透亮的眸子里迸發(fā)出了淬了毒的狠意。
哥哥是大房嫡長子,怎么能被蘇一箬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女拖累?
是蘇一箬硬要跟著她們來大國寺上香,也是她硬要往哥哥眼前去湊,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連一旁的方若兒都有些怔楞,可在鄭心柔的苦心勸說下,她不禁想起了方才鄭子安望向蘇一箬的溫柔目光。
心口彌漫著的妒恨漸漸腐蝕了她的良善。
只見方若兒接過了那藥瓶,目光堅定地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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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箬重回了佛堂,瞧清楚牌匾上“三音堂”這三個字后,便重新跪在了蒲團上,朝著上手的觀音像虔誠的磕了幾個頭。
隨后便再拿著佛牌去那棵百年杏樹前為老太太祈福。
一切妥當后,她便回了后院另一側的廂房處歇息,鄭家包下了兩間廂房,黃氏身邊的婆子瞧見她后,便指了指右邊的廂房,說道:“太太在左邊這間休息,表小姐去右邊這一間吧。”
蘇一箬乖巧地應了下來,一進廂房后便坐在臨窗大炕上,大炕中間擺放著一只四四方方的案幾,案幾上則放著一壺熱茶。
明兒忙替蘇一箬斟了一杯茶,說道:“雖說心誠則靈,可姑娘也不必這般自苦吧,連水也不敢喝一滴。”
蘇一箬雖有些口渴,可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喝了,上回那本法剛經(jīng)上說了,在佛祖和菩薩跟前祈福,不得吃葷腥,不得喝水,這樣才靈驗呢。”
明兒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這又不敢多說什么,雖則這法剛經(jīng)上的話聽起來奇怪的很兒,可耐不住她家的傻姑娘愿意相信。
蘇一箬在廂房內假寐了一會兒,忽而外頭的婆子推門走了進來,與明兒說道:“前頭有些事兒,明兒過來幫把手。”
明兒很是為難,若是她走了,姑娘豈不是一個人待在這廂房里了?
那婆子卻仍在催促:“表小姐待在廂房里能有什么事兒?若是誤了太太的事兒,我可擔待不起。”
蘇一箬忙道:“明兒,你去罷,我在這睡一會兒。”
明兒這才跟著那婆子離去了。
蘇一箬便歪在臨窗大炕的迎枕上安心歇息一會兒,因著大國寺內經(jīng)香味濃厚,她剛才又默念了許久的法華經(jīng),睡夢里聽到的都是裊裊的佛經(jīng)聲。
還有什么東西在撞墻的聲音。
她被這等嘈雜的聲音驚醒,便睜開眼環(huán)顧了整個廂房,最后在墻角處再次聽到了撞墻的聲音。
似乎是廂房另一頭的人在拿什么東西撞墻。
她伸出手輕輕推一下墻,那一小半墻竟是推的動的,她正覺驚異之時,忽而聽得一陣略有些熟悉的清冽嗓音。
“是誰?”
蘇一箬愣了半拍,隨機憶起這聲音自己方才似乎還聽到過。
似乎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小廝?
“你為什么要撞墻?”蘇一箬便問道。
那頭的小廝似乎也聽出了她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回答道:“你用力推左上第二格的墻。”
蘇一箬想也沒想便照著他說的推了,下一瞬便覺得自己的上半身一空,頃刻間她已經(jīng)置身于一處暗室之中。
而那生的格外好看的小廝正靠在狹小暗室的墻壁上,衣襟不知為何散亂了大半,望著自己的黑沉眸子迸發(fā)著些炙熱的火苗。
蘇一箬借著外頭廂房內的日光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怎么了?”
暗室過于狹小,堪堪能容納蘇一箬和那小廝兩個人,蘇一箬只覺得那小廝離自己的距離太近了一點,過于親近的姿勢讓她心內不適。
況且那小廝不知為何生了這么凌厲的一雙眸子,注視著人時帶著些滾燙的熱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吞入腹一般。
蘇一箬尷尬一笑,雖然心里有些害怕,卻明白這小廝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能恩將仇報,“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我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年幾歲了?在哪個院里做活?”蘇一箬又問道。
趙予言此刻正在忍受心內一波接著一波的熾熱情潮,那詭異的谷欠念爬遍了他的五臟六腑,折磨得他理智皆失,神魂皆滅。
他聽不見蘇一箬如鶯啼般軟糯清麗的嗓音,只能瞧見她一翕一合的粉唇,似晶瑩剔透的水滴,是苦行在荒地旅人的救命甘露。
他往前一步將前方未完全貼合的墻體合上。
暗室內漆黑無比。
他欺身上前將蘇一箬壓在后側暗室的墻壁上,覆上她的唇后輕笑了一聲。
見蘇一箬沒有任何反應,他才復又輾轉深吻了起來,擺著一副掠奪者的姿態(tài),在蘇一箬的唇舌之內攻城掠地。
“趙予言。”
“父母尚在,二十又一。”他如此說道。
第7章 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