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香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毓琢磨著,女孩兒家年紀小,身邊除了兄長又只有這些年歲不大的丫鬟,等到回主院午膳時,便找了個機會悄悄囑咐葉初道:“葉大姑娘是不是來了月事?”
葉初窘著臉點頭。
“那可得多注意些,小女兒家若不懂,受涼傷了身子要受罪的。”葉毓拉著她問,“肚子會不會疼,身邊有人教過你嗎?女孩兒家這幾天不能吃生冷、不能沾涼水,關系一輩子的大事情,弄得不好身子就要受罪,可得仔細了。這些事情,身邊下人們有沒有幫你管著?”
“教過的。”葉初點頭說道,“多謝夫人關心,我記住了,哥哥也都跟我說過了,還請太醫給做了溫經養血膏,吃了肚子就不疼了。”
“……那就好。”葉毓頓了頓,遲疑著問道,“你哥哥……這些事情也要管嗎?”
“對呀。”葉初說,“我哥哥最好了,什么都得他管我。”
葉毓有些艱難地說道:“葉姑娘身邊沒有長輩,我就多嘴一句,你哥哥畢竟身為男子,姑娘家大了,便是親兄妹,這些私密事情也該避嫌的。”
避嫌這個話題他們兄妹早就討論過了啊,旁人要避嫌,哥哥又不是旁人,哥哥從小照顧她長大。旁人也不了解他們兄妹之間。
葉初沒覺得她和哥哥哪兒不避嫌了,在她看來再正常不過。但是這事情跟旁人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似乎也沒什么好辯白的,葉初就點頭敷衍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葉毓要是看不出小姑娘的敷衍可就白活了這么多年,忍不住心里暗暗嘆氣,姑娘家年紀小就罷了,也沒人教她,不能怪她,可那位葉大人難免就有些不講究了,男女七歲不同席,即便親兄妹之間也該有個界限啊。
她們在馬場用過午飯,又去見識了訓馬師傅套馬,等到日頭偏西,便收拾準備動身回城了。
葉初和丫鬟們來了兩輛馬車,宣平侯府連幾位主子帶丫鬟仆婦們來了三輛馬車,加上兩家隨行的家仆護衛,一行幾十人的隊伍。葉初和葉毓她們從屋子里出來,各家馬車都已經被下人們趕過來了,葉初便被丫鬟們簇擁著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葉姐姐,我能跟你坐一輛車嗎?”韓靜姝跑過來。
葉菱在旁邊笑道:“韓小姑娘也要坐馬車嗎,我怕我們姑娘上了車就得打盹,沒人跟你玩,不如我帶你騎馬好不好,還能一路看風景呢。”
韓靜姝一聽果斷說好,葉毓則笑著呵斥道:“不許胡鬧,你自己也瘋了一天了,老老實實跟我坐馬車,怕是一上車你也得打盹。”
韓靜姝只好噘著嘴跑回去,葉初看著她揮手笑了下,便被春江扶著踩著腳杌子蹬上馬車。
她掀開帷簾,一眼便看見謝澹慵懶地靠坐在車壁上,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
葉初一愣,反應過來立刻偷笑鉆了進去。
“哥哥!”葉初鉆進去,徑直朝他撲過去,謝澹伸手接住她,想把她安置在旁邊坐好,小姑娘卻黏在他懷里一個勁兒開心。
小姑娘當真是驚喜到了,怎么也沒想到哥哥會在車里呀,雖然不知道哥哥為什么要偷偷在馬車里等她,可是單是這樣“偷偷”的氣氛,就足以感染到她了,頓時像是做了一件十分秘密又有趣的事情。
“哥哥,你怎么會在這兒,你來接我嗎,你怎么進來的?怎么都不叫人告訴我一聲,你是不是等我好半天了?”她快活地笑著,小聲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我剛到,你們不是說好申時中回去嗎,我騎馬來接你,我一個外男又不方便見韓家的女眷,也省得多說話,就在馬車里等你了。”謝澹道。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他陪伴著出城,可以算是小姑娘第一次“獨自出遠門”了吧。雖然有眾多護衛和宣平侯府的人同行,可因為上次從莊子回來被忠王府的人驚擾的意外,謝澹難免就有些不放心,并且她和葉毓在一起,這兩人云來霧去地聊,隨時都可能把事情說破,他也好早點兒過來。
然而看這情形,葉毓在云霧里還沒繞出來呢。謝澹心中莫名有些快意。
“哥哥,我跟你說我今天騎馬跑得很快的,我的小珍珠跑得不比那些大馬慢,別看它小,它跑得可快了……”小姑娘還帶著幾分神秘,畢竟車里藏這么大一個人呢,生怕誰聽見了似的,小聲跟他說這說那,懶洋洋地賴在他身上。
“玩得開心嗎?”
“嗯。”
“累不累?”
“有點兒。”
他這一問葉初還真覺得累了,挪動身體調整了一下姿勢,理所當然就枕著他的腿躺下了,十分怡然愜意的樣子。
外面馬車已經啟動,幾輛車依次從馬場出來,拐上大路。她嘀嘀咕咕跟他講這一天好玩的事情,然而不多會兒果然就打盹了。
她枕在謝澹腿上,謝澹怕她顛簸就索性抱著她,小姑娘居然睡了一路。
* * *
韓子赟在京畿大營值守,軍營跟普通官員休沐不同,半個月才輪到休沐回來一趟,一回來就告訴葉毓一樁大事。
韓子赟說,他委托在戶部任職的熟人查了如意小莊的記檔,如意小莊如今的主人就叫葉執。
葉毓為了迎接相公回來,原本叫人準備了一桌酒菜,還打算親自下廚做兩個西北風味的菜肴,聽他這話把手里的菜刀一扔,往椅子上一坐,整個人都有些凌亂了。
葉執,葉執……
“葉初的事情就夠巧的了,而這個葉執,他不光姓葉,他是葉初的哥哥,如意小莊偏偏還在他手里,”葉毓氣急敗壞說道,“這樁樁件件的事情要都是巧合,我敢把這塊羊肉生吞下去!”
韓子赟道:“我托的那熟人同我算是發小,他私底下告訴我,忠王府也去查過如意小莊的檔,忠王府找過這個人。忠王府找他,應當也是沖著如意小莊去的。至于找沒找到我就不知道了。”
“哪里用找,那不就在白馬巷葉宅嗎。”葉毓說,“你明日就去遞個拜帖,我們見一見他。”
韓子赟苦笑道:“娘子,你怕是高估為夫了。此人身份神秘,位高權重,至今我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我一個從六品校尉去求見,只怕人家理都不理。而且白馬巷那一帶我打聽了,幾乎沒有民宅,算是鐵甲衛的地盤,鐵甲衛幾個重要將領都住在那條巷子。”
“那也得試試,你好歹還能打著侯府的名頭。”葉毓道,“我敢肯定,這對兄妹肯定跟我長姐有關聯。葉初年紀小不知道,她那兄長必定知道些什么。此人藏頭露尾的,怕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怎么如意小莊會落入了他的手中!我們就去見一見他,才能戳穿他廬山真面。”
“娘子你別忘了,他是葉姑娘的兄長,不能是什么壞人吧。”
“那可難說。”葉毓說道,“葉姑娘是葉姑娘,他是他,誰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一個當哥哥的,唯一的妹妹養得不諳世事,養得她與世隔絕一般,誰知道是為什么,起碼他是沒盡到兄長之責。”
韓子赟也覺得蹊蹺,翌日就硬著頭皮,派人去白馬巷葉宅送了張拜帖。
謝澹拿到這張拜帖看都沒看,隨手就扔到一邊了。
韓子赟的拜帖石沉大海,夫妻兩個無奈,葉毓便又派人送了信來,說韓靜姝這幾日嘴饞樊樓的一道杏奶小香豬,想約葉姐姐一起去嘗嘗。
葉初照例又跑去跟謝澹講,謝澹說:“樊樓挺有名的,京城最大的酒樓,有名到連我都知道了。”
“那個杏奶小香豬好吃嗎?”
“我怎么知道,我也沒去吃過。”謝澹笑道,“你自己去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