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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說一起出去玩,那要少個人了?”
“京都的夜市到三更天才有意思,咱們姐妹三個一起去也不錯。”
“噢,東市有一家西域人辦的雜耍,那人一把紅胡子比頭發還長,喝口水便能噴火,好像還挺有意思。”
“你那個不算什么,瀚海梨園戲班子里頭新來了一小生,那才是一絕,京城大大小小的場子都給這些人搶光了,哦?我正好定了個雅間。”
郁桃捏著下巴反復糾結之下,還是決定把抄《三字經》的任務交給拾已,反正韓祎也沒見過自己的字跡,能應付過去就行。
她還是先跟著這幾個表姐抽兩天的空閑到處轉轉,畢竟是深入虎穴,必得先摸清虎穴周遭的情況。
她拍拍腦袋,給自己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
郁桃的小院在西邊,挨著三個姑娘一起,幾個人隔著墻根都能說話。
她舒舒服服的沐浴梳洗完躺在榻上,肚兜系的松松垮垮。
鄭瑛嫻與鄭瑛瑤進來時,看見的便是美人黑絲繞膝,眼睛似能勾魂攝魄,最要緊的是薄綃紗之下的身段,香肩圓潤,胸前兜不住的一片凝白呼之欲出,細腰一掌可握。
鄭瑛瑤忍不住說:“我若是男子,我必娶她。”
鄭瑛嫻搖搖頭:“所以說,諸如鄭鏞、穆王世子和段岐生,不是眼瞎便是心盲。總不能是臉皮不夠厚,說自己不好意思娶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
“突然覺得瀚海梨園戲班子那幾個有些不夠看了。”
“別給阿桃聽見,不把她哄出去,咱們怎么跟著出門。”
“對哦,你記得王家說咱們鄭家人都長得丑嗎?記得把王天蘭約著。”
“還有錢家那兩個黃毛小丫頭,這次必得殺她們片甲不留。”
郁桃瞧她們站在門口窸窸窣窣半天,好奇的轉過頭問,“你們說什么呢?半天不進來。”
“沒什么。”門口的兩人一臉正直的挺直腰桿,眼神定在某處咽下口水,“夸你貌若天仙,傾國傾城。”
作者有話說:
1素材來源耐得翁《都城紀勝》、南宋吳自牧《夢梁錄》 、張擇端《清明上河圖》賞析
過渡一下啦~寶貝們明天就放假啦!!!
第三十一章
郁桃下午在廂房里補足了昨夜里的瞌睡, 三個丫鬟忙前忙后將平陽城帶來的物件兒一一規整好,里頭有不少老夫人、崔氏與張氏送來的見面禮。
她本身做事喜歡拖沓,沾著床就難下地, 翹楚哄了幾回,挨到鄭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過來傳話, 說是老爺哥兒幾個不出一個時辰便回到家, 讓表姑娘早些過去見過人, 好一起用晚膳。
雀喜候在外頭,聽見里頭的聲音, 心里著急。這可不是在從前平陽城里,姑娘懶怠拖上些時候也沒人說什么, 鄭府雖然說仍是以鄭老夫人為大, 但那么多雙眼睛瞧著, 應當做的規矩不齊全可不行。
“姑娘, 老夫人可是叫人來催了,您再不起到時候一屋人等著您用膳, 十幾雙眼睛都瞧您,況且不定小公子今晚從學監回來......”雀喜推開門, 一通碎碎叨叨。
聽到郁嶔齡要來,郁桃猛的掀開衾被, 自覺趿拉上鞋子坐到妝臺前拾蹉自己。
翹楚:“三個月沒見著小公子了, 學監里頭一年到尾才兩次休假, 夫人整日都念叨著。”
“改天畫兩幅像送回去給阿娘瞧,也不知道長高沒。”郁桃瞅著鏡子里,皺眉道:“總不能像我, 去年長了一大截子, 今年就沒什么動靜。”
“男孩子同姑娘家不一樣。”翹楚笑道:“您就看看堂公子現在生的多高, 早些時候個子還不比您吶。”
郁桃想起郁哲宏如今的身高壓制,抿了抿唇,她的個子在南方女子里頭已經算是高挑的,只是放在鄭家里才稍顯矮......不知怎么莫名其妙的想起韓祎,像是自己才到他肩上那么一丁點,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長的。
特別是騎馬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將將夠到某人的下巴。
可能是因為郁桃的到來,鄭家也是許久未曾將人湊的這般齊,坐在一起吃頓團圓飯了。
大舅鄭陽平與郁桃的母親肖似,但許是人到中年,性子也變得儒雅,見到她送了一套文房墨寶。
二舅鄭陽修是生性豁達之人,給郁桃的見面禮就是自己寫的兩副字,還沒忘了囑咐著:“我的字畫現在精益不少,裱裝起來那也是一副名家大作。”
二嬸母嫌他丟人,摘了腕上的鐲子給郁桃戴上,“別理你舅舅,見著小輩也沒個正形,嬸母這個鐲子水色雖然不是一等的一的好,但顏色正適合你們小姑娘戴。”
郁桃笑著,大大方方謝過張氏,才去偏廳見表哥和弟弟。
小輩湊在一堆,郁桃撩開簾子進去,就看見一個瘦高少年背對門口站著,聽見門口的響聲轉過頭,那張臉和她六分相似,長得唇紅齒白,白凈的像個姑娘似的,違和的揣著一副公鴨嗓朝郁桃奔來。
“阿姐!”
郁桃抬頭,意識到從前在她拳頭下生存的臭小子如今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了。
“......我比你高了。”郁嶔齡撓撓頭,看了一圈,“阿姐,現在好像你是我們這里最矮的欸......”
郁桃整個人僵在原地,抬頭跟著望了一圈,有些難以置信自己這個身量在鄭家站著竟然是最矮的,從前還有郁嶔齡墊底兒,如今她卻看誰都要仰視。
“閉嘴!”郁桃一把按住他往自己頭上比劃的手,惡狠狠道:“手可斷,血可流,再把你的臟手往我頭上招呼,別怪我翻臉無情!”
郁嶔齡無辜的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腦袋的阿姐,一副炸開的模樣,將手收了回來。
“阿姐。”他想了想,想起那頭三個表哥里頭還有她的舊恩怨,不得不壓低聲音提醒:“鏞表哥從麓山書院回來,就在翰林任上。”
說起鄭鏞與郁桃,將近五六年沒見,前些年鄭鏞師拜清南居士門下,在麓山書院苦讀五年載,今年春闈才回京中赴考,前些時候母親才說他考得不錯,這會兒就安排在翰林供職了。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郁桃瞟眼過去,三個表哥里,除了鄭鏞其余并不大熟悉。
二舅兩子中鄭祺瑞和鄭祺蒼差距僅三歲,都是溫潤隨和的人,郁桃與他們一一見過禮,站在兩人身后的鄭鏞才出聲打了招呼:“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