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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頭疼。
但是郁桃明顯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她只會覺得男人低下頭,只是為了躲開她。而從心底里延伸而出想法,只會讓她矯揉造作的更厲害。
“世子哥哥。”
男人抬眼。
郁桃皺了皺翹挺的鼻子,“你定親了嗎?”
韓祎沉默了片刻,平靜道:“你說呢?”
郁桃懶洋洋的趴在馬背上,跟沒長骨頭似的舒展身體,“肯定沒有啊,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沒有。”
他視線落在她那半張因為趴著擠出點兒軟肉的臉頰上,因為這樣的動作,連帶著嘴里位置不足,所以說話時舌頭會時不時露出小尖尖。
“怎么知道的?”他問。
“這個啊......”郁桃勾著眼尾,得意洋洋的笑出聲:“有哪家姑娘在聽到你說話能不被氣死?”
韓祎:“......”
“不是我自夸,也就我這樣長得好看脾氣又好的姑娘忍得了。”郁桃抬起一只手胡亂往后一指:“你知道嗎?其實姑娘家都是喜歡蘇柯遷那樣的,模樣長得不錯,脾氣不算太壞,但是又能逗姑娘家開心,時不時送根發簪和胭脂。”
她說著,從馬背上半坐起來,正巧聽到韓姯舒一聲笑,她忍不住偏過頭去看 —— 蘇柯遷拉著韁繩,時慢時快的領著黑馬一陣跑,馬背上的小姑娘笑容燦爛。
郁桃有些羨慕。
然后下一刻,她感覺手中的韁繩被抽走,馬背驀然一沉,還沒反應過來,背后貼上了一面堅硬的胸膛。尚來不及用余光看清楚,她的下巴被有點重的捏住,頭被轉向了正前方。
她身后,明顯的滾燙離遠,與此同時,一股帶著冷香的溫熱貼在她耳邊,男人的聲音低啞,而語氣卻極淡涼,“怎么?拿了我的簪子轉頭就忘......別的男人牽馬,都看個不停?”
她的下巴沒有被松開,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薄繭在摩挲下巴上的軟肉。
“不是。”被控制著,郁桃說話也不大利索:“本來就是好奇才看看,你那么用力捏我干嘛?”
她忍不住伸出舌尖去舔被風吹干下唇。又軟又濕的觸感掃過韓祎的指尖,下巴上的手一下松開,兩人具是一愣。
就這么僵坐了會兒,郁桃憋得慌,挪了兩下身子,小聲抱怨:“你上來做什么?本來位置就不大。”
她說完,聽到身后的男人像是嗤笑了下,手越過她身側,握住韁繩,低道:“坐好。”
他話音落,身下的駿馬應聲躍起,鬃毛迎風飄起,猶如閃電一般飛馳而去。
郁桃眼睛不由得放大,她心中突然涌起一絲恐懼,嗓中卻叫不出來,慌亂中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生怕自己從馬上跌落。
但很快,她漸漸習慣了這樣的速度,兩道的暗影迅速避退,似乎不管是躍起還是平地飛馳,他總能恰到好處將她護著。
郁桃握著韓祎冰涼的束袖,能感覺到指尖下肌理堅硬而滾燙。那一刻,馬嘶鳴著,四蹄翻騰猛然一躍,她跌入男人的懷中,那一片蘇合子的香氣里,清晰的感受到心口跟著加快的跳動。
‘砰砰砰’像是要跳出天際那道暗色的線。
跑了不算遠的一段路,馬停下,韓祎翻身落下。郁桃呆呆的捂著胸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韓祎蹙眉:“嚇到了?”
郁桃僵硬的別過頭,眼神閃躲:“沒......沒有。”
她真沒覺得自己被嚇到了,雖然這是她從小騎馬經歷中跑的最快最激烈的一回,但是她的膽子還不至于這么小。
她只是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那種姑娘家一旦發現就迫不及待想要與好姐妹分享的事情,但是她的好姐妹被舍棄在平陽城。
這會兒,郁桃只能一手捂著心跳難以自抑的胸口,仰頭望天試圖回神 —— 就在剛才,馬越起來一剎那,她感覺自己.......好像對韓祎有點心動。
那是不同于以往面對鄭鏞,穆王世子以及段岐生的感覺。
腦中空空,心口沁甜。甚至連郁桃低頭去瞧韓祎那張冷淡的臉,都會加劇這種心動。
她這一陣呆發的有點久,帶著又癡又傻的笑容,那雙狐貍似的眼睛目不轉睛瞧著人,韓祎又是一陣無言。
他看著已經漸漸靠攏的馬車,站直身子,“下來了。”
郁桃慢吞吞開口:“我下不去。”
“?”
小姑娘舔了舔唇,認真道:“太高了,我下不去。”
韓祎面無表情:“然后?”
“我要抱。”
男人抱著手一動不動的看她。
“你不愿意嗎?”郁桃表情有些哀怨,軟聲軟氣的抱怨:“你把馬起這么快,也不知道提前告訴我一聲,現在我心口都緩不過來,腿都是軟的,還沒休息好,有人讓下馬就得下馬,連扶的意思都沒有,馬馬這么高要是我摔了怎么辦呢?果真是沒人心疼......”
她碎碎叨叨的念個沒完,韓祎額頭跳動。
他伸手架在郁桃兩胳膊下,大手扣著那處,將人一舉一放,戳在了地上。
“......”郁桃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反而是小臉越漲越紅。
韓祎看著她,無聲詢問。
“你、你!”小姑娘漲紅著一張臉,眼睛瞪著,嘴里結結巴巴:“你、你怎么可以這樣抱別人?”
兩人四目相對間,他的黑眸似能噬魂攝魄,郁桃的呼吸一剎那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