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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祎立在她身后,下顎低著,面色瞧著不算好,也不算不好,但郁桃明顯感知到他周身的微微的熱氣中又輕微透著點兒涼意。
更準確的應當是,就像是人坐在冰原上烤火,火雖大,但明顯冰更多。
郁桃心里的小人已經抬手瘋狂薅頭發,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剛剛說了什么!!
她竟然當著狗男人的面夸了別的男人,雖然是為了刺激郁哲宏,但是很明顯這位爺是從她下半句開始突然出現的。
郁桃有些心虛的盯了眼男人,回頭摸摸大馬,沒聽到聲兒又轉頭看了眼男人。
她撐著笑:“我就夸夸蘇公子......沒有什么別的想法。”
馬喝飽水,仰頭一聲鼻響,蹄子在地上蹬了下,郁桃下意識的拎起裙幅挪開了點兒。
這一下,湊到了男人眼皮子底下,近到她能清晰的數清楚他眼上的睫毛以及沉沉的眸色。
郁桃挺茫然。
“你不高興?”
男人的睫毛顫了下,下一刻嗤笑出聲。
他掀起薄唇丟出幾個字:“讓開,擋住了。”
郁桃毫不在意他的嗤笑,挪開了點,看著男人繞過她,面色平靜的打發掉小廝,伸手去齊理馬鞍與韁繩。
—— 終究是馬色動人心。
郁桃瞧著他的動作,湊過去,“這是你的馬呀?”
其實她也是好奇問問,畢竟那些馬和貓貓狗狗沒什么太大的區別,無非什么踏雪飛鴻驚雁,頂多了韓祎這匹馬掛了汗血的名號,比尋常的要珍貴得多得多。
男人‘嗯’了聲,直接終止對談。
郁桃心癢癢,實在想不通這人什么時候能多說幾個字,想著就忍不住把手搭在馬上,遮擋住他大半視線,在他看過來時,眨了眨眼睛,將話題又兜回去。
“你剛才真的沒生氣嗎?”
她半個身子靠在馬上,臉上張揚著斗志昂揚。
韓祎緩緩撐起一只手臂搭她頭頂的馬背上,陰影籠罩著郁桃全身,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生什么氣?”
郁桃也笑笑,“你說呢?”
韓祎不說話,她似有意無意的左瞧瞧右看看,“就怎么說呢......以前覺的世子哥哥真好看,但是說句實話呢,蘇公子的長相明顯要更漂亮些。”
“嗯,他是好看。”
郁桃聽見這一句,腦袋突然頓住,目光定在韓祎的臉上。
只見男人垂眸睨著她,忽的輕飄飄的笑了,“你要是實在喜歡得緊,或許去跟他說說,蘇郁兩家也未嘗結不成這段姻緣。”
郁桃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能從狗男人的口中如此自如的說出來。
“去就去唄。”她梗著脖子,挺無畏的口氣,“好歹蘇公子見人就笑,和善可親,知書達理。”
她還悄咪咪掀起眼皮偷瞄,一面小聲抱怨:“又不像有些人,成天冷著張臉,好像誰欠了他幾萬輛銀票一樣......”
男人低著頭,聽她的抱怨,無動于衷。
郁桃突然停下來來,莫名揣著股子氣,‘哼’了聲,突然轉身朝著蘇柯遷那邊邁出一大步。
那就如你所愿吧,狗男人!
但下一刻,她感覺到一只大手罩在了自己頭上,就像是貓貓被遏住了命運的頭顱,舉步難行之間,還被憑空調轉方向。
她抬著手,閉著眼,耳邊一道沉沉的聲音貼近:“你知道蘇柯遷家中豢養了百余伶人嗎?還上趕著往前送?”
“啊?”
她下意識的偏了偏頭,一股溫熱帶著微甜的酒氣擦過臉頰,在她眨眼時突然消失。
郁桃挺好奇仰起頭看向男人:“蘇家還準蘇柯遷養這么多伶人呀?”
“嗯。”
韓祎掀了下睫,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沉默少焉,他突然問:“要騎馬嗎?”
“啥?”郁桃的腦子還停留在蘇柯遷和百余名伶人的畫面中,許久才遲緩的眨了眨眼睛,重復道:“騎馬?”
韓祎淡淡‘嗯’了聲。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嬌氣試探道:“可是......我很久沒騎了呀”
“無妨。”
男人拍了拍馬背,這匹從頭至尾都表現得桀驁不馴的大馬,在他的手下卻突然弓下了身子,不算太多,但恰好足夠郁桃借著韓祎的力翻身上馬。
說著,他伸出一只手臂放在她肩側,供她借力。
郁桃目光落在那只指節修長的手上,滿腹狐疑,“這不是你心愛的馬嗎?”
“嗯,是。”
她眼睛從男人身上打了個圈,突然恍然大悟:“噢......你該不會是想看我怎么從馬上摔下來吧?”不然總不能是狗男人突然良心發現,大徹大悟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