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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是愛屋及烏。
霍奉之離開后,顏凝道:“這次奉之好不容易回來了,陛下可要多留他在京城住一段日子。哥哥與我提過,允禾很是想念他,此次也好讓他們兄妹倆多聚聚?!?
“還有,平陽說除夕夜要與我們一同守歲,她讓樊樓都預備好了。”
顏凝見謝景修不說話,不覺狐疑,湊過去輕輕啄了啄他的唇。
謝景修抬起眼來,正撞上她慧黠的眼眸,不覺嘴角上揚,順勢將她一把拉入懷中,道:“怎么?”
顏凝道:“陛下在想什么?”
謝景修幽幽道:“朕在想,也該給奉之相看一門親事了。”
“哦?”
“你想啊,他常年在外征戰,自然沒工夫考慮終身大事,若是朕都不為他著急,只怕會耽誤了他?!?
他見顏凝不說話,心里有些訕訕,只當是她發現了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看向她,道:“你說是不是?”
顏凝“撲哧”一笑,道:“難得陛下會關心這種事,我自然是同意的。只是感情之事不能勉強,奉之是個有主意的,陛下幫他相看無妨,但絕不能賜婚的。”
謝景修深以為然,道:“這是自然的了?!?
“還有,今日咸宜說,她覺得這宮中只有我們三個人,她覺得很寂寞?!?
謝景修趕忙道:“阿凝,這話絕不是朕教她說的。”
顏凝輕笑一聲,什么都沒說,只是將頭埋在了他胸前,呢/喃道:“我想,這宮中再添個孩子也不錯……”
謝景修呼吸一緊,將她輕輕抱起來。
顏凝只覺天旋地轉,再次睜眼的時候,已坐在了他身上,與他對望著。
他眼里似火般灼熱,還沒顧得上喘息,他便深深的吻了上來,如同朝露,而她,便是那含苞待放的花朵。
很快,她全身便戰栗起來。
而他,則擁得她更緊。
她再不逃避,緩緩閉上了眼睛,用力咬著唇,盡力不讓自己輕哼出聲。
可喉頭間哽著的細語,還是很小聲的流淌了出來。
而耳邊,也傳來了他的低吼聲。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才停了下來。她靠在他肩頭,只覺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心里卻是甜甜的,酥酥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正對上他的眸子,他的眸色變得很深,不似尋常的琥珀色,而變成了一片深潭。
暗流洶涌的潭。
她滿足的一笑,將頭貼在了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肌肉的結實和他劇烈的心跳。
不知為何,竟覺得安寧平和。
她想,咸宜那樣像她,若能再生個像他一般的男孩子,似乎也很不錯。
就是……生孩子太疼了些。
除夕,謝景修一早便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剛過了午時,便帶著顏凝出了宮。
兩人打扮成尋常夫妻的模樣,在市集中采買好年貨,便命馬車將他們送到了樊樓之下。
小二認出他們,忙熱絡的迎上來,道:“貴人到了,快請跟小的進來吧?!?
顏凝抬頭望向高臺,只見平陽郡主和霍允禾正憑欄向下看著,見顏凝來了,忙笑著朝她招手。
顏凝一喜,便松開了謝景修的手,腳下不停的向樓梯上跑去。
謝景修寵溺的搖了搖頭,道:“阿凝,你夫君還在這里呢!”
顏凝只笑著回頭,道:“那便請夫君自己上來吧?!?
言罷,便笑著跑了上去。
謝景修無奈的笑笑,也跟著走了上去。
依舊是熟悉的高臺,也依舊是他們幾個。
謝景修、顏凝、霍奉之、霍允禾、顏予淮、顏予潭、平陽郡主,好像時間根本沒有帶走什么,好像他們還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模樣,好像這里根本沒有什么皇帝、皇后,也沒有什么郡主和大將軍。
顏凝和平陽郡主、霍允禾湊在一起,聊著彼此的心事。
謝景修則和霍奉之等人坐在一處,喝著酒,聊著家國天下。
他很慶幸,哪怕他已身在高位,卻仍有溫情在身邊。
無論在外人面前如何,在這里,總還有一份屬于他的人間煙火氣。
他回頭看向顏凝,連眉頭都舒展了幾分。
霍奉之瞧著,只覺羨慕,他吞下了面前酒盞里的酒,道:“陛下,有時候,臣真是羨慕你。”
謝景修回過頭來,誠懇道:“奉之,你也該成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