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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奉之笑著搖搖頭,道:“匈奴未滅,何以家為?臣不急。”
顏予潭道:“我也不急。”
顏予淮輕笑道:“哪個問你了?”
顏予潭看了平陽郡主一眼,悻悻的收回了目光,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謝景修注意到了這一點,故意道:“朕瞧著平陽就不錯,與奉之青梅竹馬,意氣相投……”
“不行!”顏予潭突然道。
他聲音很大,顏凝她們不覺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他。
顏凝道:“予潭,什么不行?”
顏予潭咬著牙,道:“我說,郡主不能嫁給別人……不行。”
“予潭……”顏凝無奈道。
平陽郡主的眼眸黯了黯,道:“予潭說的是。”
她望向遠處,雪已將整個世界都覆蓋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還想他。
雖然,他已不在了。
顏予潭看見她黯然神傷的模樣,只覺心疼,道:“可我愿意等著郡主。”
“什么?”眾人一驚,都齊齊看向他。
可他眼神篤定,道:“我顏予潭,愿一生一世等著郡主……嫁給我。”
第72章 番外二:帝后(三)
直到酒終人散, 平陽郡主都沒和顏予潭說過一句話,而顏予潭也只是低頭喝酒,再沒開過口。
剩下的兩對夫妻面面相覷, 只覺得今日的場景太過玄幻。雖然他們一起經歷過許多事,可任誰都沒想到, 顏予潭竟有這樣的膽識、魄力和“色心”。
雪已厚了。
謝景修命人將馬車牽到樊樓門前, 朝著顏凝伸出手來。
顏凝笑著道:“我還不至于會沒用到滑倒在這里的。”
她口中雖這樣說著,卻還是伸出了手去,放在謝景修掌心里。
他的掌心很暖, 將她微涼的手指緊緊包裹在里面,他們貼合的那樣近, 連他的掌紋, 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他眼睛一亮, 只沖著她笑笑,便將她抱了起來。
顏凝只覺天旋地轉,再次睜眼,自己已坐到了馬車上。
而謝景修就在她面前,含笑看著她。
“這可說不定。”他勾了勾唇, 道:“你身子不好, 若是把裙角沾濕了, 只怕要傷風的。”
顏凝臉色微紅,可心里卻是甜的。
平陽郡主站在樊樓之外, 望著他們, 不覺低下了頭。
侍從已將馬車趕了來, 道:“郡主, 上車吧。”
她點了點頭, 順勢上了馬車, 道:“你說,被人心疼是什么滋味?”
她身邊的侍女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得平陽郡主道:“可惜了,從沒人心疼過我。你說,我想著他做什么呢?就算他活著,他也不會心疼我……”
侍女不知如何安慰,她知道,平陽郡主說的是謝以安。
郡主愛了他一輩子,念了他一輩子,可他到死,心里想的也不是郡主。
謝以安死后,她曾陪著郡主去給他收拾遺物,他隨身的侍從說,他死之前一直說著四個字“悔不當初”。
她以為,謝以安是后悔沒有好好珍惜郡主對他的感情,可那侍從說,謝以安惦念的,是他的亡妻。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沒有什么妻子,死去的侍妾倒是有一個。
想來,他是在懷念她吧。
馬車很快開動,耳邊傳來馬蹄踏雪的聲音,悶悶的,敲擊在平陽郡主的心上。
她想起顏予潭那張略帶稚氣的臉,他分明還是個少年,哪里會真正懂得什么是喜歡呢?
“你說,少年時的喜歡,當真嗎?”平陽郡主脫口問道。
那侍女笑笑,道:“怎么不當真呢?郡主不是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放下少年時喜歡的人嗎?奴婢倒覺得,少年時候的喜歡最真。”
“是啊。”平陽郡主似是有所觸動,不覺輕輕嘆息。
沒人比她更清楚,少年時的情感代表著什么了。
大年初一,歷來是顏凝最忙碌的時候。
一早,顏宗翰和孟氏便入了宮,說是來看女兒,可他們不過和顏凝隨便說幾句話,便去陪咸宜玩耍了。看咸宜的時候倒比看顏凝的時候多多了。
孟氏抱著咸宜,笑得合不攏嘴,道:“公主長得真好看,倒比娘娘小時候可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