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茶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丞相府小門之外,夜半漆黑,一個人也沒有,寧靜得剛剛足夠殺人越貨,一輛馬車停在那里。兩名黑衣人將傾城和夜闌放上馬車,正要駕車離去,不想,憑空里卻忽地射來兩箭。
兩人瞳孔擴大,甚至來不及反應,已被箭矢直中心臟,當下身亡。
躺在地上的兩名軀體被人搜了搜,其中一人身上被搜出一枚玉牌,被奪走。
靜夜里,馬車從丞相府外疾馳而過,直奔城外。
……
一路顛簸,將傾城的臉也顛得慘白。如此顛簸了半個多時辰,馬車終于停下。
傾城和夜闌被抓下馬車,拽著走到一座木屋前,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傾城和夜闌兩人被推了進去。
傾城渾身無力,腿上一軟,重重摔在地上。夜闌想要去扶她,然而雙手被縛在身后,也無能為力。
傾城趴在地上,眼前緩緩出現一雙粉色的繡鞋。
她抬起頭來,順著來人的足往上看,借著忽明忽滅的燭火,終于看清那張不算陌生的臉,當下,眉眼一彎。
嘴里的帕子被那人扯掉,傾城輕笑出聲,“林妃娘娘,好一招借刀殺人,高明?!?
沒錯,此刻在這木屋里等著傾城的,正是那傳說中因為落水病得不輕的林妃娘娘,睿王側妃,林淑兒。
林淑兒的臉平日里盡顯得溫婉秀麗,然而此刻,眉間眼底卻全是狠辣蛇蝎。
林淑兒的笑如淬著毒,暗紅色的唇輕啟,“你以為,你易容高明,我就認不出你了嗎?傾城?!?
傾城笑著搖搖頭,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大方地說:“林妃娘娘,本宮從來不易容。”
林淑兒一步一步走到傾城面前,帶著森邪之氣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傾城的臉看,如此看了良久,她勾唇一笑,“我的確是看不出來你有沒有易容,但哪怕只有萬一的可能,我也要你的命!”
林淑兒可怖地笑著,“何況,你能駕馭那匹該死的馬,你是傾城的可能遠遠不止萬一?!?
傾城偏頭笑了,笑得有些天真,“本宮是公主,你敢殺我?”
“哈哈哈!”林淑兒笑了,笑得有些癲狂,笑得身子也在亂顫,“公主?傾城也是公主,那又如何?我照樣滅了她的國,殺了她的父皇,讓她胎死腹中,讓她不得好死!”
傾城被綁在身后的手重重一緊,指節發白,面上卻依舊笑得無邪,“那也你是和她之間的恩怨,和本宮有什么相關?”
“還在裝!”林淑兒驀地陰狠下臉色,連笑也不見了,她一指指向傾城,“別裝了!我的直覺從來不會出錯,你就是傾城!我是沒有證據,但我也不需要證據!”
“是嗎?”傾城唇角彎了彎,“那么你要不要再用你的直覺猜猜,今日你若動了我,你的下場會如何?”
林淑兒諷刺地看了傾城一眼,“傾城,你還是這么蠢!你以為,我既然敢來殺你,會沒有退路嗎?”
“林幻兒是個蠢貨,我得知你今日去了睿王府,便讓她也去睿王府,目的就是要讓她親眼見到你如何勾.引蘇墨弦,讓她看清你是她的敵人;之后,我又將你明日的計劃告訴她,她便徹底按捺不?。晃易屗龑⒛阕恚桓?,忌憚你如今身份,我便告訴她,不必傷你,只要設計將你抓住,再將你送回南詔便可。從大周回南詔要一個月的時間,而這一月時間,我會盡我所能幫助她嫁給蘇墨弦,到時,木已沉舟,你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手段;為了徹底撇清自身,我又給了她不輕不重的□□,教她如何將過錯推到你身上。”
林淑兒說著,低低笑了出來,“她竟果真信了,一切全按我的計劃行事。如今,戰書是她下的;你,是她設計抓的;出城的丞相的玉牌,是她偷的!而林淑兒,病中臥床,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過丞相府。你說,你今日死在這里,該為你償命的是林幻兒還是林淑兒呢?”
“林幻兒該死,你也該死,正好,我一石二鳥,一勞永逸,真是痛快!”林淑兒說著,仰頭大笑起來。
傾城靜靜看著她,臉上仍舊沒有多余的表情。
林淑兒又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日意氣之下收為己用的小丫頭憶昔,是我的人,否則,我又如何能將你的一舉一動洞悉得如此清楚?”
傾城終于笑了,勾著唇角,笑得并沒有林淑兒豐富,似乎這根本就不是值得動用太多情緒的事,她道:“很好的手段,林妃娘娘果然是宮闈之內的女人,本宮也有些佩服了。”
傾城緩緩走到林淑兒身邊去,離她更近一些,輕輕地說:“你今日計謀似乎的確無懈可擊,然而卻有一個致命的缺漏?!?
林淑兒一眼看去,如刀如劍,“少在這兒故弄玄虛!”
傾城微微一笑,又不疾不徐地走開去,背對著她,道:“林淑兒,你就這么自信,你殺得了我?”
“這外面都是我的……”
林淑兒怒斥一聲,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卻只覺眼前細弱的寒光一閃,脖子上一陣刺痛。下一刻,她已再說不出話來,渾身不能動彈,僵立在原地。
林淑兒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直直望著眼前的侍女……
那個一直沒有存在感的傾城的侍女,她原本雙手被綁著,也一直在她的視線里,竟然可以那么快,對她射來暗器!
傾城緩緩轉過身來,望著林淑兒,偏頭一笑,“現在呢?要不要用你那沒有出過錯的直覺猜一猜,你今日下場會如何?你會死嗎?還是不會?你最在乎什么呢?你所想所欲,我會不會一一奪走毀滅?”
☆、第二十一章
行館前,蘇墨弦翻身下馬,立刻有南詔侍從前來將他領進。
行館之內,這一夜,燈火通明。空氣里如繃著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吹彈即破。南詔隨行而來的侍從人人警備,反觀大周的下人,卻是戰戰兢兢,幾個當值的侍從臉上盡是冷汗,雙腿發顫,險些沒倒下去。
直到見蘇墨弦出現,大周下人這才如見曙光。
要知道,南詔七公主是當眾接的大周丞相千金戰書,赴約之后,卻不見蹤影,唯有染血的手帕被找回。
這事態嚴峻得可怕,一不小心便能引發兩國交戰。而說不定,首當其沖的便是這些行館內的大周下人——先用他們無辜的鮮血祭祭兵器什么的。
太子云奕卻遲遲按兵不動,只獨自立在大廳,背對了門,氣息冷肅,沒有人敢上前打擾。
蘇墨弦揮退了身旁侍從,獨自踏入。
云奕聽得動靜,卻未回身,只是淡道:“當日,孤奉命出使大周,小七執意跟來,她原是父王失而復得的明珠,父王自是萬般不肯,最后卻也奈不住她請求。出使前夜,父王秘密召見孤,命孤護她周全?!?
說到此處,云奕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蘇墨弦那帶著些冰寒之氣的臉上,長嘆一聲,“如今孤卻已不知還能否有臉回去南詔了。初初到得大周,尚在國宴,她便身份敗露,身受重傷,如今好不容易好了個大概,又被劫持,傷上加傷,生死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