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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這兒有事兒,我就不地道了,想邀請林總到我那兒合作,結果林總這個人太重情義,桃花源一起拼過來的伙伴舍不得,我們私交不錯,多聊了幾回才覺得除了并購桃花源,還可以合并呀……”
齊衍的娓娓道來終于說到了重點,楊以岳聽見了「合并」二字,心中有了底。
楊以超著急跳腳賣掉桃花源的原因有兩個。第一,這個公司已經被集團點名,不做處理拖下去,今年又是爆虧,他臉上掛不住是小事,他爹作為董事之一,這筆不良債務是要算在身上的。第二,雖然楊令祺沒有明說,但是四叔楊令祥那邊一定出了大問題。楊以超跟身邊的人說過,賣了桃花源也算盡孝。
因為上面兩個原因,這邊楊以岳低價賣掉桃花源或者想要同東野地產合并的事情,就不符合楊令祥和楊以超父子的當前利益了。
那天花店里鬧騰的一地雞毛的時候,楊以岳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第二天和莫格跟團隊碰頭后,沒有多久便證實了林中宵是東野的說客。
楊以岳是有心同東野地產合作的,說簡單點,桃花源能夠在這三五年做出些聲勢,第一因為走得是東野地產的路子,第二是因為齊衍因為別的原因栽了大跟斗讓出了這部分市場。現(xiàn)在,齊衍重整旗鼓回來了,桃花源就很艱難了。
當然,齊衍實力沒有恢復到以前,面對桃花源的存在也是很難打。結果桃花源自己沒有穩(wěn)住陣腳,出了財務危機,簡直是把機會送到了齊衍面前。
談生意的事情,底牌要蓋在最下面。
楊以岳只是把齊衍看著,聽得極其認真,給足了齊老板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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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推開門的時候,佟響看見楊以岳正和別人談笑風生,單手撐著下巴,目光含笑看著侃侃而談的對方。
對比剛才發(fā)給自己的信息,簡直判若兩人。信息冰涼冷酷,寫得是:進來開工,把胡南豐守死,不要讓他在飯桌上多說一句話。
第28章 第二十七回
拍拍自己身側的凳子, 楊以岳只給了佟響一個眼色。
坐下之前,佟響懂事兒向在座的各位致意,沒有聽見楊以岳有半個字的介紹。心中嘆氣, 他原可以把你捧著當寶的,你卻要自己作死去探他的心意又作死讓他明了你的心意,現(xiàn)在好了, 沒一點兒維護了……
場子上是什么具體的事情佟響不知道, 看了看在座的人,胡南豐在林中宵邊上,對面是新見的一位先生, 主坐是小楊總。小楊總和那位新見的先生靠近,佟響進來便看見他和小楊總相談甚歡。
按這樣的做法, 自己進來應該在下首比較好, 但是小楊總不心疼了,直接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也只能坐過去了。
坐下之后, 想著小楊總的交待,便拿了酒杯看向已經有些躲自己的胡南豐了, 既然要讓胡小少爺一句話都不多說, 只有往死里灌了, 騰出空間時間,讓小楊總和那位新見的先生好好談。
林中宵最是作孽的, 拖過一瓶紅酒放到佟響和胡南豐的面前, 笑笑不說話,只趁著服務生進來布菜, 順手端了一盤菜換個地方放, 就去楊以岳那邊的兩方會談, 再也不回來這邊了。
佟響把紅酒倒進分酒器,對著胡南豐笑笑,胡南豐看一眼已然拋棄他的霄霄,露出了憂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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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必有回應,不是遞上紙巾、就是先一步夾好想要的菜送到碗里……最過分的是一道紅酒燴蟹,就楊以岳吃得最輕松。
佟響拆蟹的手法真是巧。林中宵看得入了神,不過看得再有勁,那蟹肉也到不了自己碗里,不由得感嘆小楊總是怎么找到這樣一個妙人兒的?這伺候的水準,純粹就是行業(yè)標桿了。
看了看邊上不曉得什么時候被佟響給灌懵了的胡南豐,林中宵覺得要讓自己做到這個份上,恐怕要讓胡氏改姓林才辦得到。
倒是小楊總安之若素,見慣了的模樣。
“不能吃了,蟹肉性涼。”佟響拆完最后一只蟹腳,輕聲給楊以岳說了句。
“好。”楊以岳應了,佟響就遞上來紙巾。
那邊那位齊先生是會做事的,從佟響進來到現(xiàn)在,沒有過一絲側目,這時候不小心和佟響目光對上了,也是可親的微微點頭。
佟響端起了酒杯,朝著齊先生那邊敬敬,喝下了一大口。進來開工了這許久,佟響也聽出了一些端倪。
那位齊先生是想要和林中宵所在的桃花源地產合作的,小楊總捏著生意的走向。小楊總從頭到尾沒有透露出一絲絲是愿意還是不愿意,但是從他吃飯的節(jié)奏上看,佟響覺得他是樂意的。凡是他吃得用心,都應該是如意的時候。上回的糯米飯也是用心吃了許多,結果頂著胃挨了一頓難受。
至于小楊總為什么不露聲色,佟響也能猜出一些些來。他做事情最是講條理的,必須按照合同上一條一條的來,此時沒有正式商定,他的態(tài)度自然不能表露。
佟響還多想了一些,比如說今天要來跟小楊總「出車禍」的那些人,是不是跟小楊總這單生意有關系呢?還有待會兒回程,恐怕不能走最常走的路線,得換一條……如果那幾位不死心,此時碰上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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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上顯示的芳草心著實有點兒遠,佟響跟著楊以岳剛出來永川別院,就收到他發(fā)來的地址。
明明人就在前邊,也不說一句交待。
佟響點開導航看了又看,等著楊以岳進了停車場,快步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這地方遠了點,快穿城了,不若回我家去……”
“地址是叫你明天早上來接我。”楊以岳抽回自己的手,瞄了他一眼,“你喝了酒,自然是我開車。把你扔回去,我自己去芳草心。”
“車你開走了,我明天早上沒法接你……”
“我不管,這是你的事兒。”楊以岳被佟響精心伺候一晚上了,曉得他是為了表現(xiàn)會干好工作,楊以岳就想:既然你要,就各種成全你。
“干嘛分開啊,楊先生,都這樣了,您今晚不應該在我身上撒點氣?”佟響臉皮夠厚,說完了還給楊以岳拉開車門。
“把你捆起來抽兩鞭子還是滴點蠟?”楊以岳抬眼看著佟響,回得話直接把佟響給弄閉嘴了。
楊以岳看著他沒想到的樣子,心中舒服。
“稍微緩點兒的有沒有?”佟響一臉好好商量的模樣。
“比如?”楊以岳靠著車門反問佟響。
“要不然套個項圈或者穿條裙子,紅色絲質吊帶那種……”佟響雙手疊著放在車門上,說得比楊以岳認真。
出其不意把車門往外推一把,楊以岳成功撞到了佟響,趁著他哎呀哎呀叫喚的時候,自己坐上駕駛座,關上了車門,“上車。”
“好勒……”佟響飛快沖上車,關上門后橫躺在了后排上,“楊先生……我喝了很多紅酒,先睡一會可以么?不要把我丟到荒郊野外……”
沒有說話,抬了抬眼鏡,楊以岳開車往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