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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遲到了你就說今天新來的這個司機笨得很,找不著路, 所有責任我風雨一肩挑了……”佟響精神頭很足, 這話說得是大氣凜然。
楊以岳最是沒有出息,他就這樣說一句, 也忍不住要笑了, “遲到原本就是你的責任……可我要你說的不是這個。”
“小楊總,有些事情過了就過了……你看, 永川別院的招牌出現了。”
“是嗎?我自己開的頭過了也就算了, 可我總覺得別人開的頭我有義務奉陪到底。”楊以岳終于不看窗外了, 回過頭來定定的把佟響看著,想看他能說出什么花來, “無法無天是個什么事兒?”
完了、完了……佟響在心里頭嘆氣, 那句勾引小楊總的話能夠說出來,是想著給小楊總走走心, 到底是覺著點味道了, 不確定心里頭發慌。
這么說吧, 佟響是認認真真來賣身的,沒想過那什么……哦,沒想過能攀上小楊總這么一高枝……但是啊,一來小楊總不打算睡自己,二來對自己也是寵愛有加,漸漸感覺小楊總不是把自己買來當玩意兒的……
不當玩意兒,那當什么?
對象?!那不行……這樣就傷身又傷心了。
“就……就是嘴欠,說著玩兒的……”佟響罕見的說話有點吞吞吐吐,“我承認錯誤啊,我今天還犯了一個規矩,又親了你一口,認罰。您說怎么罰?”
“那你接著嘴欠……”
空空的停車場沒停多少輛車,隨便找了一個停車位把車開進去,挺穩當了之后,佟響回過頭來,認認真真的看著楊以岳說:“小楊總,我錯了……”
“你沒錯,是我錯了。”一看他乖覺的態度,楊以岳有些明白了,一抬頭,丹鳳眼清冷凌厲,“是心里有人?”
佟響以為只要認錯混過去就好的,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是遙不可及的人,所以到我這賣笑賣身也行的……”楊以岳繼續盯著佟響問,只看了那么一眼,立刻說:“不用回話,看你的樣子我知道了。”
“我……”佟響抬手撓撓眉毛,笑著說:“要不是我沒寫過,都要以為你偷看我日記了……”
“我是覺得你很有意思,沒到你想探的那個份上,新鮮勁兒還有,咱們照章辦事。”楊以岳面上淡淡說著,可心里堵得慌。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情是自己不守規矩,是自己先越界,佟響始終是守著生意的邊界的。
“好了,這樣都辦好了事,吃飯不惦記了。”推開車門,楊以岳要下車,剛起了個身,被人拉住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拉住了自己……楊以岳回頭看著大半個身子都從前排探過來的佟響,“還有什么?”
“你眼光好。”
佟響大約是笑了的,他向著自己的只有側臉,車里不亮,楊以岳看不真切,“不,我瞎。”
“你看上我多久了?”佟響的手上感覺到楊以岳在掙脫,趕緊問正經的。
“那我也問一句,下個月還想繼續領月錢嗎?”楊以岳從佟響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裳角。
“不問了。好的,寶貝,我等你。”
楊以岳口氣的變化不要太明顯,佟響立刻老實了。
“說「好的,楊先生」。”楊以岳決定端正一下佟響的工作態度。
“好的,楊先生……”佟響聽話說了之后,又作死笑著補一句,“寶貝哪兒不好?”
只要是假的,就哪兒都不好……楊以岳心中吐槽完畢,出了車子,剛轉身準備關車門,前車窗降下伸出個頭來,嬉皮笑臉著說:“要不然叫老公,楊先生多生疏啊……”
手上一滑,楊以岳沒有關上車門。
“我來關……”狗腿子佟響又復活了,轉出來忙前忙后,關上車門了,又從兜里掏出個東西來,捏住了楊以岳的手。
“上回手表落在我家了,想還給你每次都不成。”佟響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表往楊以岳手腕上戴,戴好了還要舉起來看看,一切都那么妥當了,一臉正色對楊以岳道:“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楊、先、生,照章辦事,隨叫隨到。”
從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楊以岳再沒有多看他一眼往永川別院的入口去。
——
瞧著楊以岳過于端正的背影消失在輝煌的廳堂入口,佟響不由得念起他低頭笑著的模樣。
他應該也是不自覺的,每回笑起來總是低頭,一開始的時候佟響以為他是為了維護形象,后來才發覺他只要開心總是那樣低頭的。所以,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是真心說的,沒有半點兒恭維和故意。
再想著他剛才說的那句「遙不可及的人」,佟響也是真的服氣。自己不過拳頭硬,小楊總是真的眼睛毒加上嘴毒……
“遙不可及的人啊……”嘴里把這句念出了聲音,滑開手機,點開郵箱看了一遍,各種垃圾郵件全都看了一遍,還是沒有看到希望得到的信息,佟響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感覺被小楊總捅了個心窩涼。
以前怎么沒有想到過這種形容法,真是太他媽貼切了,貼切到無法反駁……
——
對于臉色不佳的楊以岳,胡南豐選擇了躲開。林中宵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諷刺他,“又沒有來,你別慫。”
這話聲音本來是很小的,但是楊以岳今天心情不佳,聽力敏銳了許多,偏頭看向胡南豐,“怎么,想我家小響了?”
胡南豐可一個字都沒說啊,怎么還是躲不過那閻王?
林中宵還有心情笑。
楊以岳便拿出手機,飛快寫了個消息,完事兒看著胡南豐說:“我讓他進來,陪你喝一杯,免得我們談事你聽不懂,略顯無趣……”
房間里的第四個人聽到楊以岳這樣說,低低笑了一聲道:“原以為小楊總是個無趣的人,沒想到是這樣的。”
“原以為齊老板已經無心中原,沒想到還要再起東山……”楊以岳端了茶杯,對仗工整回了話,氣定神閑地喝了一口餐前養胃茶,覺得味道不錯,又喝了一口,心中了然,又看著那邊的齊老板說:“一開始的時候,可未見到東野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那邊被稱為齊老板的男子,見著楊以岳喜歡這茶,便拎起了精致陶壺為楊以岳添上,“我身量小,吃不下桃花源,自然不敢上前給各位大佬看笑話……”
“這時候為什么又來了?”楊以岳點頭謝過他的殷勤,目光直視著東野地產的老板齊衍,換做幾年前,這可是呼風喚雨的人。栽跟頭之后也沒倒下去,一步一步撐著走過來,這讓楊以岳對他很是佩服。
“這話有點兒長……不知道小楊總賞不賞臉聽了?”
齊衍說話的姿態自是好看的,畢竟沐風櫛雨過的老哥哥,比愣頭青有味道。楊以岳一手撐起下巴,望向齊衍,他的動作神態說了同意。
那邊齊衍便微微笑著說了起來,一開始是和林中宵的淵源,胡南豐聽沒有聽出來楊以岳不知道,反正林中宵表情楊以岳看見了,這「淵源」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