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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寫得還干巴巴的,語言十分枯燥。
倒也不是說這種寫法一定不對,但是很顯然,分數肯定不會太高,閱卷老師判斷,這篇作文的得分段應該在40-45之間,沒跑題,但是也沒有太多驚喜。
“這明顯就是一個學理科的孩子,跑來考文科干嘛呢?”閱卷老師忍不住又搖搖頭。
然后考場重新安靜下來。
一個小時以后,這篇關于記憶移植的論文——不對,作文,終于寫完了。
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還剩半個鐘頭,慕之云又用了十來分鐘從頭檢查了一遍,然后就提前交卷了。
試卷交上去,另一個監考老師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她的作文——壓根看不懂。
其實慕之云并沒有用太過高深專業的用詞,頭幾段也還好,但是到了文章中后段,大段大段的醫學名詞堆砌在一起,實在就太勸退了。
“她好像真是在論述記憶移植的可行性……”這個監考老師也是一臉無奈,“她不是奧數金牌得主嗎?怎么又研究起醫學來了?這種文章交上去,40分怕都算高的吧。”
語言是通順的,也不算跑題,但是閱卷老師都看不懂,就實在有點過分了。
“可能這些天才想的,跟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回事吧?!绷硪粋€老師也覺得好笑,“不過這種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能力,還挺讓人佩服的?!?
他知道有一種科幻小說的類型叫硬科幻,就是通過嚴格技術推演預測未來。問題是,就算是硬科幻,那也是有文學性和趣味性的,不像這篇作文,純粹得就像一篇科學論文——對了,就是論文。
“這學生大概是把作文當論文寫了?!北O考老師對視苦笑了一下,然后默默收好了試卷。
傳說中的天才看起來并沒有那么值得期待,說實話,還挺讓人失望的。
慕之云倒覺得自己考得挺好的。
她當然也能像之前那樣,按照背過的作文公式去套,然后寫一篇規規矩矩的高考作文出來,或許沖不到滿分,但是50分左右還是很有希望的。
但慕之云突然就不愿意這樣了。
可能就跟柳木木說的那樣,她好像忽然就有追求了。
追求的不是多么高的分數,或者世人崇拜的眼光,而是能寫出一篇叫她自己覺得舒心暢意的文章。
很遺憾,她的審美跟絕大多數人對文學的審美不太一致,她更喜歡的,還是規整的科學論文。
就算知道作文分不會太高,慕之云也覺得沒什么關系——反正她的分數肯定是夠了的。
而且,就算她在努力套模板,也真沒辦法寫出傳說中的滿分作文——大概柳木木還有機會沖一沖,但是對慕之云來說,這個要求就實在太勉強了。
而且很不人道。
慕之云就這么一身輕松的走出考場,一出校門,就看到了也不知道在外頭等了多久的媽媽。
“媽,你今天不是有個很重要的會要開嗎?”慕之云幾步并做一步走,飛快走到媽媽的跟前。
“那也不能錯過我寶貝女兒的考試呀!畢竟人生里就這么一次高考,”慕清笑,“你覺得自己考的怎么樣?”
“還挺好的?!蹦街菩Α?
邊上一個考生家長好奇問:“你們家這么小就參加高考了呀?是跳級生吧?這次語文題目難不難?作文題是什么呀?”
“題目挺簡單的,”手挽著媽媽,慕之云也顯得更好說話了,“作文是如果記憶可以移植?!?
“記憶移植?”旁邊幾個考生家長一愣,“這個題目可不太好寫啊……”
慕之云和慕清沒有管其他人的議論,手挽著手,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回到外公外婆家,家里早就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還有不少菜特地找了好彩頭,紅燒小黃魚是“越龍門”,花生蓮藕燜豬蹄是“金榜題名”,還有“胸有成竹”,“碩果累累”,總之全是些好聽的不得了的名字。
“我當年高考的時候,他們也這樣?!蹦角逶谂畠憾溥吷险f,聲音里滿滿都是笑意。
然后,慕之云吃到了她這輩子收到祝福最多的一頓大餐,只覺得滿滿都是溫暖。
短暫的午休過后,緊接著就是數學考試。
這一次,她一共只花了二十分鐘就把題目全部做完,但是考場不允許過早交卷,慕之云索性坐在座位上,又開始刷起了系統的試卷題。
如今,她終于開始刷倒數第二套試卷了。
這套卷子的難度再一次拔高,又出現了幾個非常難的數學問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有了經驗,慕之云解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也不覺得那么費力了。
就是在監考老師看起來,這個奧數金牌連提前交卷都做不到,看起來還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徒有虛名。
考場發下來的草稿紙是不允許帶走的,所以慕之云沒有在草稿紙上寫,而是直接用系統提供的答題板,所以在旁邊人看起來,她的動作確實是有夠奇怪的,甚至有些……不太正常。
之后的政治歷史,還有最后一天的英語,慕之云都貫徹了這幅古怪的做派:用很短的時間答完題,然后開始刷卷子,刷到興起的時候,甚至還忍不住揮動一下手腳——看著就更像一個精神病患者了。
一直到高考最后一天,所謂奧數金牌得主名不符實的說法,已經在這個考場的監考老師中流傳開來,尤其這幾場考試的監考老師還是隨機輪換的,不少人都親眼見證了慕之云古怪的考試方式,還有總要做到最后一刻,才慢騰騰交卷的做派。
這些舉動可一點都不像個尖子生——真正的尖子生早就提前交卷了,哪用捱到最后。
“就連數學都是做到考試鈴響,真不知道她的獎牌是怎么得到的?!币粋€監考老師好笑的跟同事說。
“也不知道她最后總分能有多少,”另一個老師說,“或者她可能再重讀一年?”
“重讀什么呀,還不如直接保送呢,”有人直搖頭,“所以說這些孩子呀,對自己的前途實在太草率了,白白浪費一年時間又是何必呢?!?
“可不是說嘛!”
眾人搖頭,似乎一個《傷仲永》就真實的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