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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要是代理了我的原料,準備往哪邊賣?”
蔣離本能感覺到不對,但還是笑:“你放心,總歸不會讓你吃虧的,所以我這不是給了你一個固定的收購價,不管怎么樣,你是不會少賺的。”
“每公斤100元,我也沒剩下多少利潤了啊。”慕清有意無意的嘆了一句。
“但是老蔣可是冒了風險的,”段魏穎忙幫腔,“你什么都不用管,坐著收錢,哪里不好了。”
“也不用簽這么久吧,”慕清又看向那個二十年的代理期,“這么久時間,專利期都要過去了。”
蔣離笑:“都多少年的老同學了,以咱們的關系,既然合作就簽久一點,省得續(xù)起來麻煩。”
慕清是真真正正忍不住笑出聲了。
看看看看,這就是自己信任的老同學,嘴上說的是情誼,肚子里其實全是算計。
她多活了這么多年,反而不如自己的女兒警醒了。
慕清并不是一個笨蛋,但是在人際關系上,多少是有些憊懶的,她懶得計較,反而被某些人覺得有機可乘了。
慕清笑了一聲,揚了揚手里的文件:“老同學,你對我還挺大方的嘛。”
蔣離笑,故作委屈:“我知道你的性子,咱們搭伙,肯定是不能叫你吃虧的,那就只能我自己吃虧了。”
“我之前還在說呢,”段魏穎在旁邊也酸溜溜的說,“以前讀書的時候,蔣離就喜歡你喜歡得不行,說來說去,我也就是個次要的選擇而已。”
說著她還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
蔣離戲也做得十成足,把慕清捧得高高的:“那時候慕清可是咱們?nèi)嗟呐瘢闹晃乙粋€仰慕她呢!”
他這話倒是十成十情真意切,當初聽說慕清結(jié)婚,留在國外的好幾個男同學還湊在一起喝了一場失戀酒,只嘆自己沒有摘下這朵高嶺之花,反而便宜了個國內(nèi)的土老帽。
甚至聽說慕清離婚,他心里也是隱秘高興過的。
哪怕這次,他也是理直氣壯的——反正以慕清的性格,跟誰合作都可能受騙上當,倒不如便宜了自己,說不定等他發(fā)了大財,還有機會把這高冷美人給哄到手呢……
一想到慕清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的樣子,他不由心猿意馬起來,卻完全沒有注意,慕清已經(jīng)徹底變了臉。
作者有話說:
1參考自百科詞條——超氧化物歧化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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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新的考試
“蔣離, 你可真有夠無恥的!”慕清臉上的笑完全不見了,直接罵道,“我相信你是我老同學, 倒沒想到你還算計到我頭上了,這么點的價格, 二十年的代理期,你這是把我當傻子了?”
蔣離還沒來得及從綺想中抽出來, 當下傻住:“這話是怎么說的, 看在老同學的分上, 我給你的可是最好的合同。”
“那寄假資料怎么說?我信任你,你給我的回報是什么?其他也不用多說了,在你公司的投資我會盡快撤出來的,而且我相信, 那幾個給你投過資的同學, 知道你竟然這么坑老同學, 也會有自己的計較。”
蔣離越發(fā)傻住了。
他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留學生, 當年能回國創(chuàng)業(yè), 當然是得了同學的幫助, 不但資金,也有人脈上的助益。
慕清在其中出的錢不算多,但這是當年學校里的風云人物, 她愿意投錢,對很多人來說也是一個風向標,甚至還有人只是因為慕清在其中參了股, 就也想著湊個熱鬧, 而且類似想法的還有好幾個。
得罪了慕清, 錢還是小事——大不了他先賴著——但這也意味著, 他之前靠著慕清這桿大旗弄來的優(yōu)惠和好處,就全要沒了。
要是這些便利都沒了,他的公司,怕也徹底撐不下去了。
蔣離的膝蓋,當即就有些軟。
段魏穎卻完全不知道丈夫的提心吊膽,事實上,剛才那番備胎輪雖然是她自己說的,其實也是她戳在心里多年的一根針。
哪想到她都這么卑微了,慕清還這么說,這不就是當面打她的臉嘛!
段魏穎當即就不干了:“慕清你是什么意思,真以為咱們就該捧著你供著你?我家老蔣最公平的一個人,從來不會叫老同學吃虧,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就憑你一句話,說翻臉就翻臉了?我呸!你個沒人要的老女人,還帶著個孩子,真以為還是當年那個女神?我看黃臉婆還差不多!”
哪想到段魏穎這段話罵出來,首先發(fā)作的還不是慕清,而是一個巴掌揮過來的蔣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老婆不是這個意思,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跟她計較,”蔣離低眉慫眼的說,“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這些資料,這些資料肯定是有人作假,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合同也是可以談的嘛,你要是覺得價格低了時間長了,咱們改就是,畢竟是老同學,不要突然就翻臉嘛!”
段魏穎站在旁邊,用手捂著臉,似乎無法相信丈夫竟然是一個這么無恥的人,但是即便他擺出如此無恥的嘴臉,慕清依然不可能給他留絲毫的面子。
“不用繼續(xù)談了,我不準備把代理權給出去,現(xiàn)在,請你帶著你的妻子孩子離開,我這里不歡迎你。”慕清冷著臉,毫不留情的說。
她本來也不是一個會給人留情面的人,一旦翻臉,就是徹徹底底,沒有絲毫轉(zhuǎn)圜余地。
蔣離的臉,已經(jīng)完全白了。
看蔣離完全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還想繼續(xù)哀求,慕清直接就叫保安,把這一家人給禮送走了。
送走人以后,她又恢復了笑容可親的模樣:“沒什么事,大家只管玩就是。”
之前那場小小的鬧劇,就像是水面上一點無關緊要的漣漪,轉(zhuǎn)瞬間又平靜下去,大廳里很快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當然,也沒有人在意蔣離和段魏穎在街邊是如何撕扯,他們的孩子又是如何不耐煩跑走之類無聊的事情了。
閆新月倒是雙眼發(fā)光對慕之云說:“你媽可真神氣啊,一看就是大老板,想翻臉就翻臉,不像我媽那么虛偽,明明不喜歡還要做出一副假樣子。”
慕之云看到那一家子被請走,心中暗爽但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笑一笑:“愿意應付就是還有繼續(xù)交往的意思,那一家子不是好東西,直接翻臉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