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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韓涯曾經無數次和她吐槽過她的上司,說他簡直就是壓榨工人階級血汗錢的萬惡資本家,說他就是當代楊白勞,她倆每一個深夜聊天的晚上,韓涯基本都在熬夜趕工。
許央央也曾經問過她,為什么這么辛苦還要在這個公司干,得到的答案就是,因為給的錢多,而且大老板特別好,福利發得足,最重要的是她這個崗位可以自由選擇居家辦公,正好可以多在家里睡會兒懶覺。
許央央雖然覺得韓涯所說的還算不錯的大老板應該就是聞易景,但是一想起她之前連帶公司一起罵過,還是悄悄閉上嘴。
就讓這個秘密等著她自己發現吧。
兩個人一直折騰到了下午五點一刻,才終于化好妝。
許央央進化妝間換上聞易景送她的衣服。也不知道他怎么挑的,尺碼正好合適。
她剛拉開門簾,早已迫不及待換好衣服的韓涯看到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然后就是一聲驚嘆。
“哇!不愧是你老公,送你的這件衣服,簡直太適合了吧!”
其實,衣服本身算不上經驗,只是一件素凈的小白裙,但是很有設計感,肩帶上用絲帶做結,腰部的點抓設計又勾勒出盈盈細腰,凸顯出身材優勢,但是卻又不顯風情,反而更加襯得端莊大方。
再加上盤發設計,此時的許央央就像一朵純白玫瑰一樣。
韓涯看著眼前的許央央,這會兒終于理解為什么男人喜歡白月光,那是真的可望不可即的仙女,每一步都走在心坎坎上的感覺。
他怕自己被許央央迷住,趕緊將一直震驚到張開的嘴唇閉上,然后理理身上的禮服,牽著她一起出門。
兩個人這會兒倒是穿得都盡顯端莊,只是時間快來不及了,再加上禮服裙又緊,只能邁小步,所以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小跑著坐上車前往酒店。
幸好一路暢通無阻,等到了酒店門口,還有十分鐘的時間才會正式開始。
韓涯對她們兩個今天的打扮信心十足,剛下車就準備驚艷世人,可許央央還有一點不太適應。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么修身的裙子了,而且總感覺今天應該是同學們之間聊天的地方,他穿著輕奢的小禮服來這種場合不太合適。
可等到入了場,許央央才發現,原來相信聞易景的決策真的是明智之舉。在場的無一不是高端人士,女士們皆著禮服,男士們都是西裝領帶,偶爾有其他不同的衣服,也都是因為剛從某些高端場所出來,來不及換下。
這里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是同學會,而是一場商業交流大會,每一個人都優雅地端著酒杯。在人群中周旋談笑。
韓涯可能是脫離家族久了,對眼前的這幅景象也有一些吃驚,但她畢竟在上流家族中生活過十幾年,早已對這些問題得心應手,很快就適應了。
她拉著許央央的手徑直走到了餐臺旁,還特意一個個跟她介紹哪樣東西最貴,來這兒吃就得吃最貴的。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許央央和韓涯就已經快吃個半飽了。
不愧是五星級酒店,餐品菜式確實別有風味,只不過點心做得不太好,重糖重油,吃多了有些甜膩。
韓涯隨手塞了一個馬卡龍到嘴里,又感慨起還是許洋洋面包店里的點心好吃。
許央央一直站在菜臺旁和韓涯聊天。
她本來準備來同學會遛一圈,讓所有人都知道韓涯沒死這個事實就可以成功回去了,不打算在這里出些什么無所謂的風頭。
可是,她想避免,卻有人上趕著往這里走來。
韓涯因為喝多了飲料,臨時去了一趟洗手間。她剛離開,就有一個女人緩緩踩著高跟鞋走來。
“喲,這不是許同學嗎,當年我們還做過同桌呢。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還能再見呀?”
許央央臺的,眼前的女人一頭栗色大波浪卷發,生得是一張小家碧玉的臉,算得上清秀漂亮,可是她似乎對自己的定位不太準確,臉上的妝容十分濃,雪白的粉底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厚重。
許央央放下餐盤,禮貌地回她一笑:“是啊,沒想到還能有緣再見。”
女人莞爾一笑,一張烈焰紅唇更顯風情:“唉,對了,你從哪里過來呀?剛才我進門的時候都沒看到你。我剛剛從東山居那邊來,你是不知道呀,最近東山區那邊的別墅又降價了,所以我們家老羅一口氣買了三套呢。我讓他別買別買,買多了浪費,他說他就喜歡這樣。哎,真的是討厭呢。”
許央央就知道這種主動找上來的不熟悉的人一般都是有小心思的,沒想到話還沒說上幾句呢,她就這么迫不及待地開始炫富了。
許央央也不想慣著她,干脆裝傻:“啊,這樣啊。我從大街上過來的,街上人還挺多呢。”
對方看她沒接自己的話茬,臉上明媚的笑容僵硬住,但是很快調節好,又啟唇大笑,眼角眉梢都透露著一股媚意:“哎呀,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是這么有幽默細胞呢,想當年我們班多少男生就是因為你的這一張嘴,所以想追你呀。”
這話說的就帶了幾分不懷好意了。
許央央笑著搖搖頭:“我現在嘴挺笨的,倒是覺得你嘴挺不錯,現在應該有很多男生追你吧?”
“你!”對方細眉一挑,準備發火,但又想起這是自己挖下的坑,就算想要發火也有些無理取鬧,只好把準備說出口的臟話又咽了回去,繼續換上一副笑容。
她這回換了一招,招攬來在這附近說話的幾個同學,大家一起圍在許央央的身邊,聊著各自最近新買到的珍稀品。
一位說某某昨天又拍到了birkin包,另一位又說自己剛從南非買了一枚粉鉆,沒想到老公又送了她一枚。
一群老同學聚在一起,說的都是些和學生時代完全不相關的東西。
許央央被她們吵得頭疼,隨便找了個借口想要逃離這個聒噪的圈子,可她剛準備開口,一位剛剛攀比失敗的女人將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唉,你是許央央吧?我剛才好像在酒店門口看到你和韓涯從出租車上下來?”
她一臉誠懇地問道:“你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呀?如果有事情的話和我們說就好了,我們會幫你的,畢竟我們是老同學嘛。”
許洋洋不想和她們解釋坐出租車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笑著搖搖頭:“沒有什么事情,其實我們都過得挺好的,大家也都挺好的,對吧?”
本以為話頭到此為止,可另外一個女生卻有些咄咄逼人。
“哎呀,家里條件不好就不用這樣再硬撐了,我們都知道的,你和許家鬧翻了,對不對?而且你又嫁給了聞家那個廢秧子。不過就算再慘,你也要注意一點自己的身份。我們這種背景的人,坐出租車出門的,那可真丟臉啊。”
身邊的其他幾個同學聽到她這話,也覺得有些過分了,連連拉著她,小聲讓她少說一點,可她不僅不聽同學的話,反而依舊盛氣凌人地看著許央央,像是非得她做出個回答一樣。
許央央知道他們這是激將法,就想讓她在同學會上鬧起來,好讓她徹底丟掉面子。不過,她才不會上當。
許央央笑著回道:“其實,我坐出租車都是因為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