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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時常會覺得聞易景和聞凡生得太像了,都說外甥像舅,他們兩個還真是符合這句話。
許央央靠在沙發背上,慢慢消化這段突如其來的事實,而她手上一直拿著的東西也在這時無意識放在了膝蓋上。
聞易景一晃眼就看到沙發上放了金燦燦的一片,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許央央看了看手上的金條,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里興師問罪的最初原因。
當時她正在滿屋子找針線盒,無意中打開了衣柜最下層的抽屜,本來以為這里會放一些零碎的物品,沒想到,那金燦燦的一摞黃金差點亮瞎了她的眼。
而且不止如此,黃金旁邊的小柜子里放著一摞房產證,下面的大抽屜里放著的是各種各樣的獎項證書獎章,有世界級的,有國家級的,也有組織的。
擺放得倒是很整齊,就是并沒有進行特殊分類,各種級別高低全都擺在一起,證書的封殼也都不在,只留下最重要的獎狀。
而所有紙上寫著的,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聞易景。
這一刻,許央央才真真切切認識到了,什么叫做大佬。
不過,很明顯,聞易景本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些東西很厲害。
當許央央告訴他這是從衣柜里翻出來的之后,他的表情依舊很懵,想了一會兒才終于想起來。
“哦,好像是我的。我前幾年定期存款到期了,就讓陸以珣幫我買點理財,結果他買了一堆金條回來,我又不好讓他退,就塞到了衣柜。但是過了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忘了。”
許央央對他這樣的解釋無言以對。
雖然聽起來真的很難以置信,但是對于聞易景這樣物欲低到離譜,除了吃,對其他的都沒什么想法的人來說,他還真有可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許央央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金條,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問他:“那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啊?”
聞易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的存款基本上都是陸以珣在打理,他定期會給我發收益表,但是我覺得有些麻煩,后來就讓他不用發。下午我會讓他打一張單子給我,拿給你過目。”
許央央被他的話給搞沉默了。
一來是沒想到高手在身邊,聞易景真的做到了視金錢如糞土,二是她之前一直以為聞易景還沒有足夠的財富留給聞凡當遺產,自然就不會那么早去世。可現在,既然他已經有那么多錢,這就說明,劇情很可能即將發展到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許央央想到那張寫了聞易景去世日期的紙條,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但是,她猛然間又想到,如果自己強硬脫離劇情,是否還會繼續往下發展下去呢?
她扭過頭,與聞易景對視,說出了自己剛才心里所想:“你說,要不我們離……”
一個“婚”字還沒說出,他已經通過她的表情預感到下面肯定不是讓他滿意的事情,于是直接將唇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許央央本來是準備跟他說正事的,沒想到他來了這么一招。可套路雖然老套,她偏偏還是跳了下去,放任他的唇描繪著自己的唇形,享受這一刻的廝磨。
一吻結束,聞易景放開了臉紅氣喘的許央央,大手在她的臉上摩挲著,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永遠都不要說那樣的話,好嗎?”
第55章
“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許央央雙手搭在聞易景的肩膀上,從他的腿上離開。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亂的頭發,在他對面的小椅子上坐下:“因為……你知道的嘛,我的身份有一點特殊,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現在最讓我害怕的就是,很多事情都在按照我所知道的方向發展,但是這故事的結局并不好,或者說,對我們三個人來說都不好,我不想讓他發展成那個樣子。”
許央央將他的手拉過來,輕輕摩挲著他手背上隱隱可見的青筋,語氣有些悶悶的:“如果我現在做出選擇去,強硬地偏離的劇情,也許一切就不會再往那個方向發展,或許我們可以逃脫命運。”
她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在劇情里,你會在某一年立冬之日去世,而小凡也會被我折磨虐待,到最后再也不像現在那么樣的純真美好,甚至長大成年之后也為愛偏執,最終落得個狼狽下場。”
她搖搖頭:“這對我們都太殘忍了,我不想面對這樣的結果。”
聞易景也是第一次聽到許央央說起這件事,他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垂眸注視著白皙的手腕。
“那,”良久后,他終于開口,“你能和我說說,你所知道的事情嗎?”
他的大手撫摸上她的臉:“我總覺得這一切不是那么簡單。既然劇情已經定好了,如果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發生改變的話,那么肯定也有其他的方法,而不是我們一再地退縮。不如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
許央央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對,于是便將自己還記得的情節和盤托出來。
從主線到副線,她不僅說了和聞家這條線有關的,還把整體劇情都按照時間線排列,一一說給聞易景聽,又把自己是怎么過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聞易景隨手拿起一支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另一只手則一直牽著許央央,不讓她離開。
許央央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邊回憶著原書,一邊去看紙上的筆記。可惜框架圖太大,她不太看得懂。
其實提起離婚也不過是她的一時興起,仔細想想,如果這個方法行得通的話,確實有不少漏洞。
如果可以走這條路,那么他們同樣也有很多種改變劇情的方法。她可以把小店變現,以后就不會太窮困潦倒;聞易景可以選擇捐出一部分錢,不保留那么多財產,那樣小凡就不會繼承巨大的財富;甚至他們還可以選擇離開這座城市,只要不和書中的原男女主見到,就不會發生那些故事。
可若是這個世界真的會按照書中劇情來進行,那么不管怎么做都是逃不過已經定下的宿命的。
這是許央央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所謂的命運面前是那么無能為力。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而一旁的聞易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沮喪,放下鉛筆,將她的手捧在掌心。溫熱感順著指尖不斷傳到四肢,莫名地給人一種安全感。
“沒事的,”聞易景將她額前的碎發挽至耳后,“其實這個世界已經和你所知道的未來相比,發生了很多變化。”
“你所說的許家后來將會對你們落井下石,但這件事的前提條件是你離開聞家去了許家,可現在你和許家鬧翻了,不可能再求到他們身上。二來,就算我去世了,也不會放任你們落到那般境界。陸以珣和姜琳逢都是我信得過的人,不會放任你們被人欺負。所以,我也有些奇怪,這劇情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
他又陸續提出了幾個其他懷疑點,都是前后邏輯不符合的地方,甚至有些劇情已經自相矛盾,達不到邏輯閉環。
許央央本來只關注到和聞易景與聞凡有關的故事,至于主線她沒怎么思考過,今天聞易景一說,確實有些道理。
雖然在這個平行世界里的劇情是由作者書寫的,但是她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半年,并沒有發現什么邏輯異常的地方,這里和她之前的世界一樣,是按照自己的運行法則運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