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歌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說啞巴怎么不去特殊學校?”
“誰知道呢,來我們這兒不是找虐嗎。”
“熬得住嗎?咱們普通班的課程都比其他學校進度要快的多,他還是個啞巴……”
“那以后萬一考口語的時候怎么辦?”
“你傻啊,人家肯定知道揚長避短,大不了不考相關專業唄。”
“別說了,看上去蠻可憐的。”
……
車子停在京朔門口,郁里一直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往下走。腰部猛地被人重重一擊,他瞬間朝前踉蹌,即便刻意保持平衡,可那一擊力氣太大,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拿手撐了一下地面,沉重的書包從背部滑到了頭部。
腰部的襯衫也朝上掀起,露出一截瑩潤細白的腰。
眼前出現了一只腳,一個耳熟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撞到你了。”
郁里站起身,拍去掌心的清灰,抬眼。
是剛才連珠炮問他問題,而沒有得到回答的男生。
“沒事吧。”他語氣飽含歉意:“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就是單純不小心……看你不順眼了。”
他個子比郁里高,嘴角一揚,露出幾分惡意的挑釁。
郁里瞳孔收縮,手指微微捏緊。
“郭肖。”后方傳來的聲音讓郭肖瞬間換了表情,他直起身子,露出很陽光的笑:“班長來啦。”
“怎么了?”這聲音堪稱溫和,郁里偏頭去看,只看到清晨刺目的陽光聚攏在他身后,他瞇了一下眼睛,等到對方走近之后才看到他背光的臉。
這人戴著無框眼睛,個子比郭肖還要高上一點,表情柔和的讓人如沐春風,問郭肖:“你朋友?”
“不是。”郭肖道:“這不是新來的轉校生嘛,我正爭取來著。”
“這么巧。”鏡片后的目光從郭肖那里挪到郁里臉上,伸手一笑:“你好,江照。”
郁里垂眸。
對方皮膚冷白,伸過來的手骨節修長,不同于外貌的斯文和善,那手指并攏繃直的時候手背筋骨浮現,看上去分外有力。
郁里沉默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剛要松開的時候,卻被對方捏著掌心翻了過去:“手上怎么這么臟,摔倒了?”
郭肖眼皮跳了一下,條件反射地道:“剛才下車的時候我不小心撞到他了,害他差點摔著,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樣,沒事吧?”江照給他拍了拍掌心,道:“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金園的先入為主,郁里總覺得他這話并非完全出于好心。
他把手縮回來,搖搖頭。
“那就好,郭肖你先上去吧,我帶他去教學樓。”
郭肖答應了一聲,又警告地看了郁里一眼,飛速離開了。
江照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精巧的濕巾盒,遞給郁里一片,道:“擦擦手。”
郁里接過,發現那是酒精濕巾,味道沖的人頭暈。
他屏息擦了幾下,把用過的濕巾重新塞回撕開的包裝袋里,攥在手里屏蔽了那股味道。
江照手里的紙巾細細擦過手指,指縫與指尖都沒有放過,隨口道:“你初來乍到,應該對京朔了解不多,需要我幫你多做些了解嗎?”
郁里點點頭。
他頭發烏黑微長,卷曲度并不夸張,不仔細幾乎看不出來。那皮膚本就雪白,被烏黑的頭發一襯,就更加凸出的白,像一個玉雕的假人。
他長得很討巧,也長得過于不討巧。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屬于那種很容易讓長輩覺得憐愛,也很容易讓同齡人覺得好欺負的長相。
“相信你來報名的時候老師應該已經提過紅白a班的情況,兩個班級總共是六十人,分班來自第一次上前六十的考試名次,奇數進紅a,偶數進白a,你因為情況特殊,暫時不需要參加考試,可以在兩個班級的班長主動遞來的橄欖枝中選擇其一。”
江照牽了一下唇角,道:“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
“照常來說,你剛下車的時候就會遇到來自兩個班級的人搭訕,在從校門口前往教學樓的過程中,你將從雙方拋出的信息之中做出最終的選擇。”兩人路過垃圾桶,江照把濕巾丟在里面,道:“但很不幸,你的報名資料昨天就已經傳遍了,所以你看,我們都已經要接近教學樓,白班那邊的人一個都沒有下來,這在京朔是前所未有的。”
郁里身邊已經陸續經過了很多帶著二年級名牌的學生,其間還有穿著白色班服的,朝他打量的視線很多,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搭訕。
白班選擇了棄權。
郁里的目光與身邊經過的人撞上,有的飛速移開了視線,有的則飽含興味地跟他對視,他把目光移開集中在前方的教學樓上,略略停下了腳步。
六樓頂上,女生咬著手里的三明治,道:“江照這家伙不犯病的時候,還是喜歡假好心。”
“我倒是覺得我們這樣做不太妥當,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第一次怎么,棄權?”女生道:“可是學校的特招生居然是個殘障,這也是第一次吧。”
于沉點額:“你別說那么難聽。”
“江照倒是說得好聽,你又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女生冷笑道:“他對哪個特招生不好,但真心相待的又有幾個,就算是當初留下來的夏若,當時還不是差點崩潰退學。”
郁里重新動了起來,他走到垃圾桶把濕巾丟掉,然后看向江照。